慕昭然抚摸着“共梦这两个字,心脏怦怦直跳,暗道:“果然是因为这个蛊。
很可能也是因为这个蛊,所以她重生了,阎罗也跟着她一起重生了。慕昭然这样猜测着,心里对他的那点愧疚减轻了很多,她一向便很擅长自我开脱,很懂得往利己的角度思考。
既然阎罗因她而重生,还不用受系统胁迫,那也可以算作是因祸得福,自己也不欠他什么了。
“对,我不欠你的,所以你原不原谅我都不重要了,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两不相干。慕昭然小声嘟囔,给自己开脱完,便急忙往下寻找连心蛊的解法。
卷上说,连心蛊是一对蛊虫,诞生于烟瘴海中比翼昙的花苞内,因此也被称为比翼虫。
比翼昙花开只一瞬息,每一朵花在花开之时都会诞生一只幼蛊,这只幼蛊必须在花谢之前,找到与自己相配的另一只幼蛊结合,成长为成虫,才能继续活下去。
否则,花谢,花香一散,幼蛊亦会死亡。
从花开到花败的这一个瞬息太过短暂,能够成功相配的幼蛊实在太少,若是失败,它们的生命比蜉蝣都还短暂,因此,连心蛊极为稀有。
欲解连心蛊,需找到诞育蛊虫的那一株比翼昙,服食其花汁,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慕昭然看到卷上这苛刻的解蛊方法,恨不能以头抢地,究竟什么人能踏入烟瘴海,还在那无垠密林里找到对应的比翼昙,还恰恰好赶在它花开的瞬间,取得花汁?
这所谓的解蛊之法,根本就是无解!
慕昭然颓丧地埋头撞地,才想起来卷轴下是游辜雪的大腿,她顿时一惊,猛地直起腰身,随即就被头皮上的拉扯疼得忍不住“嘶一声。
方才她看卷轴看得太认真,没有注意到自己披散在背上的头发从肩头滑下,落在了游辜雪交叠在小腹的手掌里,和他的手指缠在了一起。
慕昭然揉着被扯痛的头皮,仰头打量一眼游辜雪,确认他没有被惊动,才埋头至他怀里,将头发从那修长的手指间解出来。
这手是有点姿色,但缠住她的头发,就很过分了。
慕昭然心里骂骂咧咧,屏着一口气飞快解开发丝,往后退开。既已看到了自己想看的,她也不打算在此多逗留,多待一刻,便多一刻被发现的风险。
她谨慎地确认过他手里没有留下一根头发丝,又将卷轴摆回到初进门时的样子,确认无误后,转身欲走。
抬脚之前,她忽然又转回身来,盯着游辜雪,脸上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微笑。
她折腾这么久,游辜雪都毫无反应,可见他完全感知不到外界,这全然就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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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任人宰割的状态,这不就是摆明着告诉她,可以对他为所欲为嘛。
就这么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慕昭然甚觉可惜。
宁衰给她的那本《行天君辉煌纪事一览》她可是认认真真地拜读完了的。
“啧啧啧,替天行道的行天君,没想到你也有落到我手上的这一天吧。慕昭然发表完反派言论,桀桀笑了声,对着这么一张冰雕脸,实在说不出让你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她小心地俯身凑过去,伸出一根食指,轻轻碰了碰霜雪染白的睫毛,指尖滑动下去,在他脸颊上戳了一下。
“这么冷酷的一张脸,原来也是软的。慕昭然嘀咕道,谨慎地“为所欲为
一直如冰雕一样毫无动静的人,忽然闷哼一声,唇角往外溢出一缕鲜血。
慕昭然大惊失色,下意识伸手接住他嘴角滴落的血,语无伦次地辩解:“不关我的事,我什么都没做!就戳了你一下而已,你、你别吐血啊——
游辜雪眉心微蹙,眼睑下的眼珠来回滑动,眼看着快要醒过来,在这电光石火之间,慕昭然脑子里一瞬间转过了无数念头。
怎么办?这大半夜的,说我是来探望他的,他能信吗?
——他肯定不会信啊!然后严刑拷打逼问出她的真实目的,发现她跟蛊魔的联系,把她就地替天行道了。
要不然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他杀了算了。
——她怎么又想杀了?杀了他也逃不出天道宫啊。
那诱惑他一下,撒撒娇?就说自己对他一见钟情,觊觎他的美貌,想得夜不能寐,所以漏夜来此一亲芳泽……
——她已经想好自己要埋在哪里了。
慕昭然脑子里滚过很多条路,最后无一例外都属于要躺进棺材板里的结局,她暗道一声算了,破罐子破摔,直接跑吧!
慕昭然也不管他怎么吐血了,趁着他睁眼之前,迅速收手,利落地退出冰池,合拢门扉,盖上兜帽,狂奔出覆雪殿。
法袍上灵光流转,将她的身影融入环境,消失无踪。
冰池中人凝霜的睫羽抬起,睁开一双黑眸,在殿门合拢前的最后一隙,望见了一眼她被吓得落荒而逃的身影。
游辜雪唇角微勾,舌尖舔过嘴里故意咬破的伤口,捏住袖摆浑不在意地擦去嘴角血痕,伸手抚上被她触碰过的脸颊,呼吸之间,闻到了残留在自己手指上的清淡栀子香。
两不相干?
游辜雪轻嗅指尖,殿中烛火摇晃在他眼瞳深处,神色晦暗,低喃道:“你想得倒是挺美。
慕昭然裹着法袍狂奔出覆雪殿,找到等在外面的霜序,催促她赶紧御空离开。
直到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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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竹溪阁里慕昭然的心才稍微落定下来。
圣女殿下大半夜地外出“偷鸡摸狗”竹溪阁里的众人都无心睡觉在等着她慕昭然一回到竹溪阁南吕便迎上前来问道:“殿下怎么样?”
慕昭然看一眼站在廊下的夷则知道南吕是替他问的。
她抽出别在腰上的细长木签隔空扔给夷则没好气道:“你占的好卦!游辜雪那么大一个人就在覆雪殿冰池里坐着呢。”
夷则没为自己辩解一句撩开下袍跪下请罪:“是我修为不足卜算出错辜负殿下的信任请殿下责罚。”
南吕忙跟着求情“殿下息怒是我对阿则太过相信了害殿下落入险境殿下要罚就罚我吧。”
慕昭然也明白自己属实有些迁怒她发泄过怒气后很快又好了放缓语气道:“罢了起来吧你卜算得虽然稍微有一点偏差但也算是顺利。”
夷则的占卜也不能说不准确毕竟游辜雪封闭经脉和灵息待在覆雪殿内也跟没在差不多她还是达成了自己的目的。
要怪就怪游辜雪吧。
她掌心里湿漉漉的还攥着游辜雪嘴角滴落的血忙叫人打来热水洗手。
慕昭然虽如愿以偿地得到了连心蛊的解法可解法苛刻短时间内根本无法达成还是没能解决她心头隐患她依然愁得不敢入睡。
等到第二日天亮覆雪殿中都没有传出任何动静慕昭然才顶着眼下青痕去土宫。
进了土宫大门很快就发现殿内的气氛似乎和往日不同。
她心中立即警觉起来眼珠转了转拉住六师姐望舒问道:“是有什么事么?大家怎么脚步匆匆的?”
望舒停下步子叹了口气“还不是烟瘴海的事行天君虽诛灭了蛊魔但烟瘴海上结界受损使得许多毒蛊飞出林海祸害了周边一大片地界。”
她话说完又急忙安慰慕昭然道“不过小师妹放心结界破损的地方主要还在东境那边毒蛊污染了一条主流那河水流经的城镇都受到影响需要派人处理
慕昭然眼睛一亮这不是瞌睡来了正好有人送枕头她暗喜道:“那我也去准备一下。”
岑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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