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望之坠入一片朦胧梦境中,梦里立着一道既熟悉又陌生的女子身影。

她无声垂泪,哭声缥缈虚无,似有若无,恍若蝶翅轻颤,悄然落在他的心间,无端牵动着他心底的那根弦。

最终那道哭声听得他心头发紧,他下意识想去寻她的身影,可伸手触及她背影的一瞬,梦境骤然碎裂,人忽地醒了过来。

宴望之起身看着身旁的少女,只见她怀中还抱着一个看似受伤极其严重的女子,下颌脖颈满是血迹。

抬指微微感受着体内的鼎毒,它极其安分,轻而易举便被压制住了。

他心下疑惑却不欲细究。

只因那道哭声已传入现实里的他耳中,声音十分熟悉,是聒噪了他许多天的兰清絮。

宴望之抿唇,喉间滚了几番却不知该说什么。

他尚且不知如何安慰人,最终只道:“别哭了。她快被你哭死了。”

清絮闻言侧头看向他,泪眼朦胧,一颗泪珠悬在睫羽上,一颤一颤。脸颊上的泪痕还未干,瞪着那双朦胧的眼抽噎一声后反驳道:“…呜…你…你才要死了。”

宴望之垂眸,将目光从她雾蒙蒙的眼上移开。沉默地解下左腕上银白的锦缎递给清絮,动作轻缓,却始终未曾抬眼看她。

“擦擦。”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嗓音低沉。

清絮胡思乱想的脑袋瞬间通灵,她看着眼前的宴望之,脑中闪过一道白光,乍然喜道:“你醒了!宴前辈!”

清絮随手接过他递来的锦缎,手上的血迹触及莹白的锦缎之时,迅速在上面印染出一朵朵绯色的花。

她似乎哭了很久,声音沙哑还带着鼻音:“宴前辈,您救救她!您快帮我瞧一瞧她,好不好?”说完另一只干净的手无助地扯着他的袖子。

“她中毒了。”

她的模样梨花带雨,不可谓不让人心疼。

宴望之看着她的脸,心下微乱,面上却依旧保持着平静,静静地看着她,一时未语。

清絮以为他在拒绝,她急得朝他的方向靠去,哽咽道:“求你了…”求人不丢人,只要能求到就行。

宴望之指尖微不可察的动了动,迅速凝气,目光落在她怀中的女子身上,只是些简单的邪灵之气而已。

他指尖的灵气徐徐汇入蓝澄钰体内,她脸上蔓延的黑纹很快便褪去。

清絮一直垂着眼看宴望之的鞋尖,并未注意到他的动作,声音还哽咽着:“我的灵力都用来救您了,没办法救她了。”

她低着头,看上去十足可怜。

“…呜…您就看在我这救命恩人的份上,救救她吧。”

“…焚帝不见了,这阵却还一直在吸噬我们的生命力。”她话音才落,一道皓白的结界便将她们保护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心中好委屈,想要全部诉说出来。

“我的小猫还受伤了…”

小猫?宴望之望向地上那只带有上古猞猁残魂的妖物。她的意思是,这只上古妖修是她养的猫?

他蹙了蹙眉,微抬的指尖放下。此妖修的身份未弄清之前,最好按兵不动。

清絮以为他不同意救人,态度忽地强硬道:“宴望之!”她声音没由地大了起来,沙哑的鼻音听在耳内软糯又轻绵,犹如夏日凡人家会做的糯米甜饼,丝毫没有她想要的威慑力。

“作为你的救命恩人,我要挟恩图报!现在你就帮我救她!呜——”她又哽咽一声,倒比地上那只退化的猞猁更像小猫。

宴望之看着她泛红的眼眶,那些泪珠一颗接一颗地掉落,一时摸不清自己心中那股无端的烦躁从何而来。

“别哭了。”哭得他心头一跳一跳的,他着实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清絮以为他嫌她哭得烦,随即扯着他垂落的长袖,仰头讨价还价道:“你帮我救她,我就不哭了。”

“她的毒已无碍。”宴望之的灵力覆在锦缎上,将锦缎浮在她的面前,“擦脸。”

清絮紧忙回头看着腿上的蓝澄钰,那些黑纹果然从她秀气的脸上消失了!

她小心地将蓝澄钰移到一旁躺着,随后拿起锦缎。

锦缎莹润如冰,以手触之冰凉至极,待她擦脸时灵光流过,又变得温软柔和,格外亲肤。

“谢谢宴前辈…”

“真不知要如何感…”话还未说完,锦缎才从眼下移开,便又瞧见了一旁昏倒的白米。

伤痕累累,几道红痕落在雪白的毛发上,支离破碎。

清絮一噎,眼眶里差点又要续上泪珠,宴望之迅速开口道:“何事?”

她左手指了指地上伤痕累累的白米,看上去可怜兮兮的:“我的小猫…您昏迷的时候,它跑来救我,被焚帝打伤了。”

宴望之沉默几息,不知为何竟在心中暗叹了口气。

他指尖微抬,自储物袋中取出一枚七阶兽丹递到她面前,淡淡开口道:“给它吃后,约莫一两月后就会醒来。”

清絮脖颈微微泛红,低垂的眼时不时偷看他几下,他还戴着银质面具,瞧不清神情。

尽管她垂着眼,宴望之却知晓她那颗灵动的眼珠正在乱转。

她唇瓣抿了抿,似是有些不好意思,但手上动作却极快,轻轻抬手接过兽丹道:“多谢宴前辈。”

清絮拿着兽丹,身形极快地蹲在白米身旁,捏着七阶兽丹,没有丝毫犹豫地喂进了它的嘴中。

待在宴望之袋中的金蛟却做出了反抗的动作,那可是它的口粮!还未反抗几息,便被宴望之的灵力定了下去。

兽丹入体,迅速滋养着白米的伤体。外部那些浅淡的伤痕随即消失,体内那几道致命伤的范围也在缩小,只是清絮瞧不见罢了。

待一切情势都好转起来后,清絮才想到那枚有裂痕的五行铃……

且起初她还想要质问宴望之为何要偷她灵力的…

可现在这情况,饶是她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开口了。

宴望之见她突然开始扭捏,问道:“又怎么了。”若是用心听,甚至能从他清润的声音里听出一丝无奈。

清絮闻言,将五行铃从储物袋中祭出后捏在手心。手在腿侧蹭了几蹭,终是抬起递到宴望之面前,语气满是歉意:

她的掌心赫然躺着一枚半碎的玉质铃铛,“宴前辈,这个,”她咬了咬唇,不知道该先道歉还是先解释缘由。

忽而她想到一个更好的说辞:“这个被焚帝打坏了!”对,没错,本来就是焚帝弄坏的。

清絮说完就眯着眼,时不时虚着眼睛看一看他。

脑海中不断闪出的责备、抱怨之声却并未出现,就连一丝不满的目光也未曾有。

“无碍。”宴望之语气平淡,似乎真的不在意五行铃的破痕,他指尖朝己方一挥,便将其收入储物袋中。

清絮看着他的动作愣了愣,心底忽而又羞又愧。宴望之这么大方,显得她内心里的想法很小气。

她本还在心中编排借口,应该要如何解释五行铃破碎的理由。

“宴前辈,”她将染了血迹的锦缎递至宴望之面前,她不会净尘诀…

望着那些血迹,她有些难为情道:“不好意思,弄脏了…”

“无妨。”

宴望之接过锦缎,灵力同时覆在上面,血迹立时消散不见。

终于处理完她的事,宴望之这才轻声问道:“焚帝死了?”

那些低阶修士连一个活口都没了,难道是众人一起击杀了焚帝?

但这番假想不到一息便被他在心中否决。

清絮对此也颇具疑问,她道:“不知道,可能死了…?”

宴望之抬眼观察着四周,这里焚帝活着的灵息确实已经消散,仅在百里外还有一抹极淡的灵息。

焚帝的死活他并不在意,他在意的是他储物袋里的东西。

此时的玄阴炼魂阵也没了起初的强势,压迫感逐渐趋于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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