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门的一瞬间,夏槐陷入半昏迷中,身体不断下坠,随后,落入一道柔软的怀抱中,有人轻轻拥住了她。

她先是闻到一股清香,像雨后清晨沾着露珠的青草,夹杂着潮湿的空气、昨夜凛冽的寒风,却伸长枝丫,迎接晨光,温柔冷冽,又带着风雨肆虐后破碎的味道。

夏槐睁开眼,感到腰间紧箍的手臂,她抬起头,对上元离温柔的目光,她弯了弯眼眸:“你什么时候醒的?”

“刚刚。”

身下是坚实的胸膛,夏槐留恋地蹭了蹭。

外面的世界正值午后,阳光毒辣,奶茶店寂静无声,平日热闹的街道空无一人,凄厉的蝉鸣作响,仿佛副本只是黄粱一梦。但身下是人类平稳的心跳声,如此清晰,仿佛在告诉她一切都是真的,她见到真正的元离了。

夏槐轻叹一声,还好找到元离了。

她是守护宝藏的恶龙,不论外面世界如何变迁,即便是世界末日,只要是属于她的宝藏,她就不会放手。

“唔。”一声闷哼自柜台后传来。柳沁骨扒着柜台艰难地站起来,“头好晕......”

夏槐站起身,快步走过去担忧地看向柳沁骨:“骨头,你怎么了?”

“不知道哎,感觉就像睡了十几个小时一样,不但不轻松,反而昏昏沉沉地累。”柳沁骨环顾空荡的四周,“其他人呢?”

“桧煋第一个出的副本,应该已经走了。”

夏槐没有再提其余的人,柳沁骨也明白过来,剩下的人,应该永久留在副本中,无法回来了,包括学长。

柳沁骨低下头,思绪复杂,短短四天,她的生活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小她就在父母的高压政策下长大,这辈子第一次任性是当年报志愿时,没有选择父母眼中安定舒适,适合女孩的专业,而是填了梦想的临床医学。

为此父母发了好大一通火,甚至逼她复读,最终,她再三保证一毕业就考公,才让父母勉强同意。

大一夏槐刚开始出名时,柳沁骨是没往心里去的。

直到关于夏槐的传言全都变成负面,但夏槐仍然活得我行我素,丝毫没被影响,她才开始留意夏槐。

渐渐地,她开始向往,在所有人厌恶,嫉妒夏槐时,她反而羡慕夏槐的无畏,自由自在,不像她,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瞻前顾后。

所以,当室友劝她不要和夏槐沾惹关系时,她没有吱声,下课后,还是把资料放在了夏槐桌上。

那一刻,柳沁骨体会到前所未有的快活,她偷偷在心中把自己和夏槐划分为同一阵营,自认惭愧地“蹭”着夏槐的勇气。

就像渴望自由的人敲掉了一块枷锁,即使是小的可怜的枷锁,也足够让她快乐。

大二下学期,她想做出改变,于是去染了头发颜色。

但她不敢像夏槐这样张扬,明媚的黑白巴黎画染,走到哪里都能成为人群的焦点,她只敢染成低调的咖色。

那天,她在电话里兴冲冲地给父母分享新发色,得到的却是一个多小时的训斥。

她不敢让室友听见父母那些难听的话,只敢一个人偷偷去社团活动室里听父母的电话。

她每次到得最早,走得最晚,人又细心,社长让她负责看管活动室钥匙。

她不想接的,但她不好意思拒绝,但现在她万分庆幸当初接下这个烫手山芋,才能保留最后的庇护所。

父母嫌弃她的头发浮夸,指责她才大二就学坏了,勒令她赶快染回去。她不明白,为什么染发能和学坏画上等号。

挂断电话后,她坐在社团活动室里发呆。

她从小到大一直在顺流而行,就像一片浮萍,只能依附水流生存,水流推着她朝东,她就会朝东,推着她朝西,就会朝西。

她找不到方向,但不依附水流又活不下去,人生如同川流不息的水流,她看不到属于自己的方向。

没想到那天晚上活动室里除了她,副社长也在,被发现后,对方坦然地坐了过来。

柳沁骨一直知道副会长,对方中法混血,又有一双漂亮的蓝眼睛,在社团里很受欢迎,甚至COS的作品在网上都有许多粉丝。

她以为副会长不知道她的,谁知道副会长不但叫出她的名字,还给她递了一张面纸。

这时候她才发现她哭了。

她听到副社长的道歉,说他不是故意偷听的,只是进来拿东西,看你打电话不好意思打扰。

又半开玩笑地安慰她:这种就叫夸张了吗,我的头发比你还浅呢,我不得成怪胎了?你就应该染个粉发,回去好好吓吓他们,让他们知道什么才是夸张。

她忘了那天她是怎么回的,只记得对方最后笑着将整包纸巾放在她的手心,认真地说:

“新染的头发很好看,你很适合暖发色。”

人会因为一句肯定自己的话就喜欢上一个人吗?

柳沁骨不知道其他人,但她知道她会。

从那天起,她成为学校众多喜欢副社长的人中,最不起眼的一位。

这份心思,就像她偷偷将自己划为和夏槐一个阵营一样,没有告诉任何人。

一切都在父母给她张罗相亲时破灭了。

那是大她快十岁的男人,她不可能会喜欢的,更何况她才大二。父母却说他是公务员,工作稳定,家里又开厂,市区几套房,她不想听,更不同意见面。

她说她有喜欢的人了。

“大学谈谈就行了,对方什么家庭,将来能做什么工作,家里几套房,你弄清楚了吗?”

她没有说话,这在父母眼里成了默认。

争吵总是以“我养你这么大,不是让你和长辈顶嘴的。”开头,“我们都是为你好,你有没有为我们想过。”结尾。

一瞬间,她陷入深深的迷茫,她没有为她们想过吗?她这一生几乎都在为了让她们满意而活了啊。

“暑假准备准备,跟我去见见人家,先试着相处,又不是让你直接谈,怕个什么劲。”

“还有,赶快把你那不三不四的头发染回去,让人家看到像什么样子。”母亲撂下这句话,便挂断了电话。

这几句话成为她的梦魇,放假第一天,她便走进染发店。

她看着发色本发呆,在理发师的催促中回神,就在要指向黑色时——

“你很适合暖发色。”

莫名地,脑海里浮现当初副社长说的话。

如果这辈子只能当浮萍,至少,她想自己选择水源。

她真如副社长所说,染了一头粉发,最后自然又和父母大吵一架,但这次她没有哭。

今年暑假她不想回家,父母也不会给她生活费,她急需一份工作。

奶茶店是于天家里开的,他是本地人,家里也不缺钱,暑假无所事事来奶茶店赚零工,赚取的收益都归他,就当零花钱了。

得知柳沁骨需要一份工作,左右店里缺员工,便招聘进来了。

她很感激于天的帮助,虽然收入甚微,但也解了燃眉之急,得知他真的死亡后,她还是感到歉疚,不禁陷入茫然的情绪中。

“那是于天自己的选择,即便你开门让他进宿舍,他半夜也会受不了瘾去找母亲,他的死和你没关系。”出声的不是夏槐,而是元离。

即便元离脸上经常挂着客气礼貌的笑容,说话也很温和,但柳沁骨还是觉得他如天上的月一般缥缈,整个人透着淡淡的疏离。所以打死她都没想到元离会和她对话,她惶恐道:“嗯嗯,谢谢,啊,对了,我叫柳沁骨,你,你好。”

元离的双眼似乎能看穿人心,被他盯着,柳沁骨没来由的紧张,像小学生被老师点名上台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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