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响起。

门外传来一道声音:“大公子,老爷要找你。”

谢怀暄刚在屋里待了没多久,就有人来传话了。

“是。告诉祖父,怀暄这就过去。”谢怀暄应了下来,随即整了整衣领。

这么晚了,祖父叫他过去,恐怕是有要事相商。

已是夜深,谢怀暄踏出了屋子,走在回廊里,朝着正堂的方向走去。月光柔和地洒在他的身上,他微微抬起头,望向空中的月,思绪万千。

他突然想起了他的父亲还有母亲。

那时,他年纪还小,他的父亲还有母亲尚在世,他们二人最是喜欢在一起赏月。只可惜,他们二人本就身子孱弱。在他六岁那年,他们就相继病故了。

随着长大,他去整理父亲、母亲留下来的遗物时,却意外发现一件事——当年,他们二人的身体曾有好转的迹象,可是却莫名急转直下。

他也曾怀疑过,当年之事会不会另有隐情,然而,祖父既然说了没有,那必然没有。

自父亲、母亲去了之后,这些年来,一直是祖父把他带在身边,亲自栽培。祖父于他而言,不仅仅是祖父,亦是恩师。

许是他太多心了。他即便再怎么不信任旁人,也不会怀疑祖父。

一转眼,就到了正堂门口。

只见正堂内,谢守拙负手而立,烛火将他苍老的侧影投在墙上,双眸忽明忽暗,像是在酝酿着事情。

进了正堂,谢怀暄恭敬上前,深深作揖:“祖父,有何事?”

谢守拙缓缓转过身来,并未立即开口,只是定定望着这个最得意的孙儿。须臾,他却叹了口气。

“今日的事情,我都听说了。”谢守拙开口道。

谢怀暄心头一紧。果然,今日开仓验粮的事情还是传到了祖父耳中。

祖父莫不是因此怪罪他?他抿了抿唇,问道:“祖父,是孙儿做的有何不对吗?”

谢守拙的目光如古井深潭,让人看不透。他沉默片刻,才道:“怀暄,你可知,李贵是安王的人?”

“孙儿知道。”谢怀暄迎上祖父的目光,声音平稳,“可是,那李贵贪污粮米,把他送进去有何不妥?”

他身为谢家之人,屡次出入宫筵,自然与皇子们打过照面,也知晓安王——萧承屿此人的脾性,以及关于安王的一些事情。

他知晓李贵是安王的人这件事情,祖父怎么可能不知道?祖父分明就是在提点他。

可是,他读了多年的书。李贵敢贪污国库的粮米,把他送进去,那不是理所当然之事吗?再者,他只是在其职,尽其责罢了,此事也不会牵扯到谢家,究竟有何不妥?

谢守拙又叹了口气,这一次,那叹息里似乎多了几分无奈。

他缓缓踱步到谢怀暄面前,语重心长:“幸而真正下令抓李贵的,毕竟是与你同行的魏容昭。再者,你有谢家作为依靠,安王不敢找你麻烦,而那魏容昭无依无靠,安王只敢对他下手报复。不过,此事作为提醒,你须铭记于心,日后需权衡好利弊,不可再莽撞行事。”

顿了顿,他又道:“多留意魏容昭,试图找出他的破绽。如今,你们二人虽没有明显敌对,但是,他会是你未来的劲敌,你不得不防。”

谢怀暄闻言,嘴唇翕动,终究没吐出一个字。

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只觉得胸腔里像被堵住了,闷得透不过气来——那种感觉,不是痛,也不是怒,而是在心中漫开来的涩。

他如今的一切,虽确实有他自己的努力,但更多是靠着谢家,靠着祖父的栽培。作为谢家之人,他自然要以谢家利益为先。

祖父说的道理,他也并非不懂。他因为有谢家作为依靠,所以安王不敢动他;魏容昭无依无靠,没有显赫家世,所以只能做那个替死鬼——这个道理他明白,只是明白归明白,他心里却怎么也舒坦不起来。

见谢怀暄这副模样,谢守拙猜出了他心中所想,只是说道:“谢家世代清流,为国为民,从未懈怠。你无需纠结——护住谢家,便是护住这份根基;根基在,才能福泽天下。”

谢守拙说完,就走了。

而谢怀暄望着祖父离开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迟迟未动。

正出神间,门口忽然出现一道身影——是谢怀茵。

谢怀茵张望片刻,见只有堂兄一人在,这才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两只手绞在一起,轻声问道:“堂兄,我能否问你一件事?”

谢怀暄回过神来,有些意外地看着她。

谢怀茵是三叔谢修泊的女儿,也是三叔和三叔母唯一的孩子。三叔一向淡泊,与旁人素无往来,与他也来往不多。

因此,虽然谢怀茵是他的堂妹,但是二人关系不算熟络。所以,今日她怎会突然来找他?

心中虽有疑惑,但那毕竟是他的堂妹。谢怀暄点了点头:“怀茵,但说无妨。”

谢怀茵眼睛一亮,几步凑上前来,却又在离他三尺处停住,小声问道:“我听闻你和魏容昭是同僚。所以……你和他关系熟吗?”

她在提到魏容昭时,明显娇羞了几分。

她莫不是看上了魏容昭吧?那个……有着隐疾、个子稍矮的魏容昭?

谢怀暄微微一怔,思忖片刻:“关系尚可。”

话音刚落,谢怀茵那双眼眸瞬间亮如星辰:“那……那你能否帮我再见上他一面?”

谢怀暄的脸色霎时沉了下来。

他望着自家堂妹脸上不加掩饰的期待,眉头渐渐皱起,道:“魏容昭不是什么良配。这几日,京中的传闻,你没有听说吗?”

谢怀茵歪了歪头,一脸茫然:“什么传闻?”

谢怀暄张了张嘴,又闭上。

那些话,如何能对一个闺阁女子说得出口?再者,就他自己都觉得难以启齿……一想到,魏容昭拿着那瓶承露丹,还不知羞地说自己那方面不行,谢怀暄自己都觉得臊……

他斟酌再三,终于艰难地开口:“魏容昭……那方面……有隐疾……”

本以为这话足以让堂妹知难而退,不想谢怀茵听完,竟是眼睛更亮了几分,脸上漾开笑意:“那不就更好了?”

谢怀暄一愣,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谢怀茵却自顾自地说下去,眉眼间皆是欢喜:“我想嫁给他,只是因为我喜欢他。不管他是什么样的人,我就是喜欢他这个人。”

她顿了顿,脸上的笑意更深,继续说道:“而且,他那方面不行,不是更好吗!我岂不是不用生小孩,能天天和他过二人世界?日子不知多清闲呢!”

谢怀暄的脸色彻底黑了,声音沉了下来:“怀茵,再好好想想。事关你的终身幸福,我作为你的堂兄,不愿你草率决定,葬送了一生。再者……”

谢怀暄叹了口气:“他代表的是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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