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第79章

【扭曲笑颜】

穆洇在觉醒了异能后,便产生了一个疑问。

小丑为什么要主动把血给他,为什么要帮他获取异能,如果小丑先他一步看清他迷茫的心的话,就应该意识到,他试图追求的秩序和小丑一直缔造的混乱扭曲是完全对立着的。

现在,穆洇终于要得到确切的答案了,交织在一起的弦,让他能看到构成小丑核心弦的关键事件。

穆洇在异能涟漪的交融中,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感受到了一片粘稠冰冷,近乎令人窒息的绝望纯白。

苍白的底片沦为了【心弦视界】的一部分,记忆的画卷开始徐徐展开,穆洇闻到了一股混合着劣质威士忌,饭菜馊味,陈旧灰尘的**味道。

狭小昏暗的房间内,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晖被肮脏的窗帘切割,打在布满尘埃的斑驳地面上。隔着空气中悬浮的尘埃,穆洇看到了一个过于瘦小的男孩。男孩抱着膝盖,下巴抵在并拢的膝盖上,正努力把自己塞进家具与墙壁形成的阴影夹角里,穆洇靠着男孩一蓝一绿的异色瞳眸认出了这是小丑。

但和记忆中小丑完全不一样,这双睁得很大的瞳眸里有着近乎野兽本能的警惕。

穆洇从他的眼眸里,看到了瘫在破旧沙发上,手里攥着酒瓶的颓废男人。

下一秒,男人毫无征兆地暴起,猛地将空酒瓶狠狠砸向墙壁。玻璃碎裂的声音格外尖锐刺耳,映着男人证明面孔的玻璃碎片四溅,男孩的身体被惊得剧烈一颤,但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牢牢地屏住自己的呼吸,将自己往阴影处缩去,让阴影完全覆盖自己,好像这样就能隐形,他动作之余,他衣服下新旧交错的狰狞伤疤也露了出来。

穆洇微怔了下,他在这时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声音,“都是债……”

穆洇循着声音看去,看到厨房门口应该是母亲一样的中年女人。女人看着满地狼藉,既没有劝阻,也没有安抚,女人就如同一个苍白的幽灵一样,用一种疲惫到极致,却毫无掩饰怨恨的语气喃喃自语,“都是来讨债的,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她目光偶尔会扫过墙角瑟瑟发抖的男孩,但她的眼神里没有母爱,只有一种沉重的厌烦,仿佛男孩是这一切不幸根源的麻木负担。

心弦视界里的画面开始飞快流转,始终黯淡的色彩变幻起来更是如同诡谲的泥沼一般。

可即便画面转动得极快,穆洇也清楚地捕捉到了全部的信息,男孩的名字叫做恩莱,他慢慢地变成了这个家里最安静的家具。他学会了在酗酒的父亲发怒前,借助脚步声和呼吸声来判断危险等级,他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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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母亲即将开始哭泣前,让讨她厌的自己彻底消失在她的视线之外。

他被迫成为了一块过于敏感的情绪海绵,疯狂地吸收着这个家的暴戾与绝望,各种情绪如油彩一样一层层覆盖了他原本的色彩,他不敢哭,因为哭泣会引来父亲的打骂,他更不敢笑,因为快乐对母亲来说是一种禁忌,会衬托得父母的痛苦更加不堪,他被涂抹成了一块空洞的色彩,不哭不笑,不发出任何声音,‘隐形’是他唯一的生存法则。

穆洇眼前的记忆画面在恩莱八岁生日时重新回归正常时速,依旧没有蛋糕,也没有祝福,有的只有酗酒的男人带着刺鼻的浓重揪起,粗暴地将恩莱从黑影笼罩的角落里拽出来,一路拖着,穿过灰蒙蒙的街道,来到了一个花花绿绿散发着腐朽气息的巡回马戏团门口。

里面的马戏团班主是一个围着油腻围裙的壮汉,他抽着烟上下打量着恩莱,因恩莱一蓝一绿的异色眼瞳眼睛微亮。

他眼珠子还没来得转,浑身上下散发着酒气的男人就猛地推了恩莱一把,让恩莱踉跄滑稽地摔倒。喝着醉醺醺,牙齿上都有着泛黄酒渍的男人,用一种谈论牲口般的,混杂着不耐烦的语气对班主开了口。

“瞧见没?这小子,叫恩莱,天生怪胎,不会哭也不会笑,跟他那个木头一样的妈一个德行!但他身子骨软,听话,不闹腾,还很会挨揍。您看看,能进您的马戏团吗,要是能训出来的话,随便给我两个字儿,让我能换掉酒就行。”

穆洇眼睫轻颤间,看到男人口中没有情绪是个怪物的男孩,猛地抬头,异色眼瞳剧烈收缩。

恩莱看着他的父亲,那双眼睛里第一次涌上了如此清晰,如此强烈的,孩童式的恐惧和难以置信,他罕见而慌乱地连忙开口呼唤,“父亲……”

男人却避开了他的目光,十分烦躁地挥手,好像在驱赶什么苍蝇。

班主粗糙的手捏了捏恩莱的胳膊,掰开嘴看了看他的牙齿,颇为不吝啬地抽出大把钱给了男人,交易就这样完成了。

像是没有想到能换这么多钱,男人脸上洋溢出了笑容,转身就走的步伐都带着明显的轻快,恩莱僵在原地,愣愣地看着前面。他就像是一个被世界遗弃的,多余的零件一样,站在陌生吵嚷的马戏团门口,眼泪无声地汹涌地弥漫开来。

穆洇在他的瞳孔里看到了他的母亲,女人的脸映在了恩莱的泪水里,那张脸上没有悲哀没有不舍没有无能为力,只有一种——

如释重负的轻松。

画面再度流转,进到了马戏团的帐篷里,空气中弥漫着爆米花的甜腻,野兽的腥臊,和观众的汗臭味,交织在一起的刺鼻气味让人头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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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洇在中央的原形舞台上再度看到了恩莱,他穿着粗糙磨着皮肤的麻布戏服,任由聚光灯化作的冰冷残酷眼睛,死死地盯着面露茫然的自己。

“看我们的小悲!主持人的声音甜得发腻,“他的节目是‘不会笑’的小丑!

舞台上的其他小丑会做各种鬼脸逗乐观众,而恩莱不管经历什么,都保持着一副茫然带着一丝哀伤的表情。

第一桶冰水猛地浇下来的时候,恩莱的牙齿开始打颤,水珠混着眼泪顺着睫毛滴落模糊了视线后,穆洇听到了观众席上爆发出来的笑声,很尖锐,像是无数碎玻璃。

馅饼开始砸在他身上,粘腻的奶油糊住了他的鼻子,劣质的草莓酱顺着他的嘴角流进了衣服里,随着台下人高喊的一声‘摔一个!’,旁边发出夸张笑容的小丑精准地出现在他前进的路上,恩莱重重地倒下,但他膝盖身体剧烈撞击木板的闷响很快就被更大的笑声淹没掩盖。

帐篷里笑狼掀顶,大人开心地拍着大腿,孩子们愉悦兴奋地尖叫,他的每一次狼狈,每一次沉默的承受,都成了点燃狂欢的薪柴。

他扭曲的痛苦,成为了他人的快乐源泉。

穆洇看着这颠倒混乱的一幕,怔了下,他又想到了小丑的异能名称。

——【扭曲笑颜】。

深夜的马戏团仿若死去的巨兽,男孩蜷缩在兽笼旁边的草堆里,远处的帐篷还亮着灯,举办着庆祝宴,他因为不合群被赶了出来。

不远处狮子的低吼震得他心口发麻,恩莱捧着他刚刚拿出的油彩罐,泛着冰凉光色金属罐面映出了他现在这副模样,脸色惨白,黑色和红色在脸上勾勒处夸张的线条,一张将他所有表情吞噬掉的脸。

画面再度开始飞速流转,恩莱学会了在班主面前缩紧肩膀,在大力士瞪视他时地下脑袋,他像一块贪婪又空茫的海绵,沉默无声地吸收着周围所有人的情绪,其他小丑们互相使眼色的狡黠恶意,观众们转瞬即逝的怜悯,班主的贪婪虚荣,其他人的焦虑嫉妒,以及那无数针对他的毫不掩饰的恶意。

他吸纳这一切,消化着一切,但他本身只是一片情绪的荒漠,本该让人恐惧的疼痛,扭曲成了他唯一确认自己还活着的方式。

穆洇看着不断变幻的画面,乌黑纤长的眼睫轻轻垂落。

随着恩莱跟着马戏团不断到世界各地演出,穆洇曾经出学院时发现的奇怪再度清晰起来。

这个世界在是18年前并不怎么平和,除了主城区,其他地方经常会出现一些异能事件,马戏团里的人不少都因此丧命受伤,是颇为危险的。

穆洇又想到了他之前去泉水县之前发现的事情。

他和谢成哲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买豆浆的时候感知到了微弱的异能波动发现周围出现了异能事件但他和谢成哲过去的时候异能事件已经被解决8名特管人员正有条不紊地处理着后续。

可和主城区表现出来的平静祥和不一样他在翻看原主留下来的物件时找到了原主5年前被佘晟救下的新闻。

穆洇翻了很久才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找到了这份23人死101人伤的报道。

之所以这篇和原主有关的报道不起眼是因为上面刊登的异能伤亡事件有很多泉水县的异藤伤人事件相较而言并不算特别严重。

5年前的世界还是格外混乱的。

可更奇怪的穆洇后面再度翻出来原主福利院的过往照片时发现5年前的照片证实了这种混乱福利院之前的集体照都是黑白模糊的大家穿着各种有补丁的旧衣服表情相当怯懦穆洇特别关注到照片里的衣服有的并没有换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旧衣服上的补丁反而更多了。

这是很不正常的既然衣服没换就说明福利院的物资匮乏那么大家应该很宝贝这些衣服的这些新出现的补丁大概率不是孩子们自己弄出来的而是来自不可抗力的外力就比如——

遭遇的异能事件。

可自5年前开始福利院的照片情况便陡然急转一下子变得格外好不仅变成了像素格外清晰的彩色照片建筑物被重新装修成了光鲜亮丽的梦幻模样大家还一个个穿着新衣服脸上的怯懦拘谨都没了露出了开心无忧的纯粹笑容来。

这并不是单纯得到赞助都能引起的效果。

只有异能事件少了让人心惶惶的周遭危险没了才能养出这种精神上的充盈。

穆洇当时就在想为什么异能事件突然变少了。

明明异能学院变得混乱颠倒近7年没有一个人毕业没有给特管组织输送一个新人新力量为什么反而外面的世界颠倒般地变得格外平和美好了。

穆洇的思绪蓦地被打断飞速滚动的记忆画卷再度变得迟缓。

画面定格在了马戏团后台那间充斥着皮革

肚腩更加臃肿眼珠在诡谲的光线下浑浊得像是死鱼目一样班主捏着恩莱的下巴他粗短黝黄的手指几乎要嵌进恩莱苍白的皮肉里。恩莱被迫仰着头他那双本来流光溢彩的异色眼瞳再也映不出任何光彩空洞死寂。

“听着小怪物。”班主的声音粘腻而冰冷就跟在旁边笼子里不断扭动身子攀爬的毒蛇一样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观众已经腻了你了他们已经不想再花钱来看一块木头了!小丑——小丑就是应该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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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得学会‘笑’,明白吗?真正的,能让那些蠢货们开心的‘笑’!”

穆洇带着点涟漪的眸光映着恩莱,但恩莱是看不见穆洇的,他听到班主这话后,眼睫受惊般地颤了颤,但他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他不懂为什么要笑,他也不知道该如何笑。

“笑啊!”“你怎么还不笑!”“这是笑吗,你看看你这是笑吗!蠢货!”……

班主愤怒的咆哮声不断响起,他使用了各种方法让恩莱笑,但恩莱的笑容都没有达到他想要的效果。在穆洇呼吸一顿的情况下,班主忽然松开手,像丢垃圾一样丢开了被他揪住衣领的恩莱。

他踱步到燃烧的炭火旁边,目光阴狠地看着里面插着的几根用来给马匹烙印的铁钳,然后在里面挑挑选选后,找到一个最像弯月形的形状。

炭火将铁钳烧得通红刺目,弯月般的笑脸图案在昏暗的帐篷里,发出令人心悸的暗红色光芒,那直往人耳膜里钻的怪异瘆人滋滋声,好像也变成了夸张扭曲的大笑。

“既然你学不会……”班主转过身,脸上带着一种‘为你好’但难掩残忍兴奋的扭曲神情,“那我就送一个永远不会消失的,最完美的‘笑容’。今天是你的生日,对吧?十岁生日……哈哈哈哈,这就是当是给你的生日礼物了!”

几个浑身散发着汗臭的壮汉立马上前,他们粗糙有力的手像铁钳一样将恩莱死死按在冰冷的,沾满奇怪屋子的木桌上,让恩莱的脸颊紧贴着粗糙的木纹。

空气中弥漫着木头腐烂的怪异酸味,被牢牢固定的四肢让挣扎完全变成了徒劳,连尖叫都做不到,完全被扼住的喉咙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通红的笑脸烙印,缓缓毕竟了恩莱的左脸,“嗤——”皮肉被烧焦的瘆人刺耳声音清晰到不可思议,他的喉咙里发出不成调的,野兽般的哀鸣,那双异色瞳孔收缩到极致。在令人作呕的焦糊味重,在他眼睛的景象因为挨近的高温和难以想象的剧痛变得扭曲后,烙印终于从他抽搐的身体上移开。

一个完美的,猩红流血的,扭曲的笑脸疤痕,就那样烙印在了他的左脸颊。

恩莱浑身都被汗水浸透,整个身体都软了下来,班主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哈哈大笑地拍着手,“不错不错,你可要尽快学会当一个合格的小丑了!”

穆洇看着瘫倒在地上的恩莱,轻微抬手,又重新收回。

恩莱好一会儿才抬起了头,他用那双空洞的异色瞳,望向帐篷顶上的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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