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绣娥睁眼,便发现自己竟被弟弟圈在怀里睡了一夜。
一阵启齿难言的羞赧之意自内心弥散。
他日后会有自己的妻子,他合该同妻子做这些事情,而非同她,她只是他的姐姐罢了。
然而青年坚实有力的长臂箍着她,矫健炙热的身躯紧紧贴着她,加上两人穿的中衣薄透,他身上的热源正不间断且毫无间隙地通过肌肤传递给她,紧密得无有一丝缝隙。
太热了……
可正是这样的热意,是她旧时冬夜里唯一救命的稻草。
谢绣娥垂眸感受着弟弟的体温,沉重有序的心跳一声一声自脊背传达至心腔。
她不禁怀念旧时相处的日子,微微侧身,目光触到弟弟的侧脸,心底的复杂彻底化作一声轻叹。
谢照是她的家人,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他只是太依赖她罢了。
如今已是日上三竿,日光轻轻映照于纱帘之上,树梢洒落的光影十分柔和,轻轻落在他的面上。
她仔仔细细瞧着弟弟长大后的模样,自从见到他之后,她甚少仔细地观察他,如今恰巧是个机会。
她微暗的视线落在弟弟的紧闭的双眼,乌浓的睫羽,而后又顺着他的鼻梁缓缓滑落,最终落至那张薄红的唇。
分明在宫里是那般杀伐果断且可怖的一个人,此时此刻却万分乖巧地揽着她安睡。
他睡得这般沉,前几日在宫里定然是不曾睡好。
似乎只有在她这里,弟弟才能真正放下戒备,全然信任地将自己全数交托给她。
谢绣娥觉得自己对他实在是太过宠溺了,分明今夜是个苦肉计,她却还是着了计。
可在看见门外跪着的人是他时,不论先前到底是谁的过错,她冷硬的心霎那间便软了。
谢绣娥伸出手,抚上弟弟散发着热意的薄红脸皮。
他没有醒,只沉沉喃了一声。
“姐……”
下一刻,他揽她的力道紧了几分,谢绣娥呼吸一滞,霎时被他抱得更紧了。
他的鼻尖埋在她的颈间,嘴唇无意识地擦过她肩窝,令她更是浑身僵硬。
不知过了多久,谢绣娥抿起唇,轻轻将手从被褥里抽出来,抚上弟弟的头发,一下下从上至下顺着轻梳。
不知过了多久,谢绣娥又困乏地闭上了眼,连弟弟醒了也未曾发觉。
谢照见姐姐仍是这般纵容自己,心里霎时落了坏,故意将鼻息贴近她的颈窝,哑声道:“姐。”
“嗯?”谢绣娥迷迷糊糊睁眼,睫毛上下轻眨,令他的耳后落了些许痒意。
青年忍不住用自己的鼻尖拱了拱她,手臂的力道却半分未曾松懈。
我醒了,你还不将我放开吗?
我们现在这样算什么?你我这样紧密地揽抱在一起,还算是正常的姐弟吗?
你同那个人,同你的夫君,有比你我今日更亲密的接触吗?
除了你的嘴唇,他还碰过你哪里,我也可以碰吗?
他一边想着,一边觉得自己对姐姐的行为有些过分了,谢绣娥定会将他推开,而后告诫他日后不许再这样做。
然而姐姐醒来之后,却是将嘴唇轻轻贴在他的耳畔,低声问他:“是不是做噩梦了,阿照?”
听罢,谢照揽着她,许久都回不过神。他几乎要融化在姐姐细腻轻柔的声音里。
从未感知过的酥痒从脊背深处窜起,下腹更是紧热得令人心慌。
他低喘了一声,努力抑制住内心那股轻颤,他张了张口,想说没有,却发现喉间干渴得几乎要渗血。
他深深呼吸,却发现鼻息之间都是她身上被体温蒸得腻人的体香。
周遭忽然安静下来,谢照只觉得自己被置于火上烹烤。
许久,他才摇摇头,道了句没有。
谢绣娥却浑然不觉,甚至牵起他被衾底下的手,勾在手心里,仔细比了一会儿。
他垂首瞧着姐姐,哑声问:“阿姐在做什么?”
谢绣娥沉默片刻,终于离他远了些,平躺在一旁的位置上。
“方才梦见从前了,”谢绣娥轻轻闭上眼,声音含笑,“那时候你还小,手皱皱巴巴的,梦里着了魇,醒来便攥着人的手指不肯放。”
谢照感知到姐姐紧扣住自己的手,一时有些怔然。
只见她侧过脸,帘帐外透下来的光恰如其分地落在她脸上,令她看起来是那般圣洁。
她偏还牵着他,笑着对他说:“如今你的手是比姐姐的大上许多了,也不会总是做坏梦了,是罢?”
“有阿姐在身边,再坏的梦我都不怕。”
谢绣娥轻轻地笑了几声。
后来的几日,谢照都以淋雨生病为由,霸占了姐姐的榻。
起初春香还会拉着谢绣娥,用质疑的眼神看着他,每每要开口,都被谢绣娥用眼神制止了。
这几日谢照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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