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望长街,有不少人脸上都覆着假面,即是新奇好玩,又能用于遮掩。尤其是身份贵重的世家公子千金,带着假面即便行为多有随意洒脱,也不会引得旁人注意。
裴元昭买了两幅假面,自己的是狐面,给萧若怡的是兔面。
这些面具皆是摊主亲手绘画,手艺当真是不俗。连兔面脸颊上的几根胡须,都刻画的十分清晰。
萧若怡手持面具,问道:“怎么选了这样的图案?”
裴元昭将狐面罩在脸上,俯身慢慢向她靠近。温热的气息扑面,语调也是缱绻非常。“翩翩可曾听过,狐缠兔软?翩翩便是如小兔那般绵软,令我这只狐狸痴缠忘返。”
萧若怡抬手,用兔面抵挡住那张狐狸脸的靠近。夜色昏暗,虽有彩灯照耀,但却将她红透的耳根藏的极深。
“阿砚莫要因我读书少就来诓骗我,什么狐缠兔软,哪本书里有这样的词啊。”
裴元昭那双眼倒是真像狐狸般狡黠,“唔…是我编的又如何,难道翩翩不是像小兔这样可爱吗?”
这话让人如何应答,说是?她还真说不出口。
在与裴元昭的感情里,萧若怡似乎都是被他牵着走,又或许,是裴元昭的爱意明的过于炽热了。
她忽然想到些什么,转而俏皮一笑,将这两张面具换了个个儿。“我倒是觉得,阿砚更像灵巧的小兔。”
裴元昭尤为坦然的接受了这样的说辞,“翩翩说像,那就是像。换你来缠着我,其实我更乐意呢。”
瞧瞧,这不又被他转客为主了。
礼王将话听了个全,只觉得这俩腻歪得很。“狐缠兔软嘛我是没听过,狡兔三窟倒是多有耳闻,是吧阿昭?”
裴元昭虽是回了话,但头却未动,还是只看着萧若怡。“小舅舅孤家寡人多年,自然不懂这些情情爱爱的。”
萧若怡轻拍了下他手背,越过裴元昭同礼王道:“小舅舅莫怪,阿砚他…”她指指脑袋,“所以有时候说的话都是无心的。”
礼王并未生气,“自然,我是长辈嘛,怎会同他生气呢。”
萧若怡见礼王手中也握了个兔子面具,当即笑道:“没想到小舅舅也会喜欢这个。”
裴元昭哼了声:“学人精!”
礼王将兔面当扇子摇,还非得在裴元昭面前晃。“怎么只有你能喜欢软绵可爱的小兔吗?舅舅我可是也喜欢的很呐。”
“软绵可爱?不是狡兔三窟吗?这词,还是小舅舅你最当得。”
这舅甥二人,说不到两句就有掐上了。萧若怡干脆将裴元昭拉走,“好了阿砚,再不去瞧热闹,可就得闭市了。”
礼王这回倒没跟上,“罢了,我这小舅舅还是不打扰你们兴致了,只是阿昭你可要记得,等回府后若你母亲问起,便说是我带你去了太医署,诊断无事后才送你回了侯府。”
无端缺席太皇太后寿宴已是无状,若被人知晓他是偷跑出来陪萧若怡的,对裴元昭倒是没什么,只怕会害了萧若怡。
“多谢小舅舅提醒。”
善言嘛,值得这一声谢的,裴元昭分的明白。
本以为没了礼王从中打岔,可以和萧若怡安心的看看杂耍放放花灯,可就当快走到北桥时,前方却出了意外。
就在距他们四五步之遥的地方,忽然响起了爆竹声。人群因此四散而逃,生怕这点燃的爆竹会崩到自己身上引起火苗。
长街本就拥挤,这一来更是陷入混乱之中。
裴元昭没拉紧萧若怡,眼睁睁看着她被胡乱冲撞的人挤开。等巡防的官差将事态稳住之后,目光所及之处,却再看不到萧若怡的身影。
“翩翩!翩翩!”
他急促呼喊着,却始终无人回应,直到莺歌循着声音往这儿跑来。
“翩翩呢?”
“小姐呢?”
二人均是一怔,随后而来的,是因担心而冉起的害怕。
“小姐,小姐!”
附近还有一人在呼喊,莺歌觉得姑娘很熟悉,仔细想了想,才记起是秦瑶身边的胖丫鬟玉喜。
“秦小姐也不见了吗?”
玉喜也是急的团团转:“是啊,方才我与小姐正从桥上下来,不住哪家的混账竟然在人堆里放炮,然后街上的人就开始四处乱窜,我就一眨眼的功夫,小姐就找不着了,哎呀,这可怎么办呀!”
莺歌神情紧张的看向裴元昭:“世子,小姐会不会出事了?”
裴元昭紧紧捏着拳,用指甲掐着掌心,让自己保持冷静。“不会的,翩翩定然不会有事。”
礼王本是要回府的,见街上出了事便原路折返。
“怎么了?”问出这话后,他见只有裴元昭与萧家的丫鬟在此,心里也有了答案。“我现在便去吩咐巡武营的人关闭城门疏散人群,这一会的功夫,想必不会离开太远。”
裴元昭已然静下心来,他沉声道:“告诉巡武营,是要抓捕当街闹事者,切记,不能说是萧家小姐丢了。”
他的顾虑礼王明白,若是这消息传出去,便是萧若怡安然无恙的回来,也会有对其不利的流言传出。
“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裴元昭郑重说了句:“拜托你了,小舅舅。”
礼王在他肩上重重一拍,不用言语,便代表了他的承诺。
玉喜这丫头还在咋呼的到处喊:“小姐,谁见到我家小姐了吗?我家小姐是…”
她刚想喊出秦瑶的身份,就被莺歌一把捂住嘴。“闭嘴!你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家小姐失踪了吗?”
莺歌方才听了裴元昭与礼王的对话,深知其中厉害,在涉及到小姐安危时,还关乎她的名声。
“可不喊,怎么找到人啊?”
莺歌真想骂一句蠢,“现在官差已经在疏散人群了,如果她们还在街上,很快便能找到。可如果找不到人,那定然是被贼人掳走了呀,你便是喊破喉咙,也不可能找到人的。”
“什么?”玉喜一听,人都差点昏过去。“完了,要是小姐找不到,我也活不了了啊!”
莺歌给她个白眼,把人往旁边一推。“上那边哭去!”然后她又问裴元昭:“世子,若是真有贼人将小姐带走,那这样找,恐怕也很难找到。”
裴元昭当然知道,京都光是巷子就有数百条,不可能挨家挨户的去排查。
“莺歌,去把黄豆牵来,再拿一件你家小姐贴身用的东西。”
莺歌虽不知他为何要将黄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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