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竹和莫三娘在邓家大展身手,把邓家原有的护卫全都打趴下,成功获得随船的机会,同时也把自己累的饥肠辘辘,离开邓家后直奔连升楼。
连升楼里,歌舞喧嚣,客似云来。
她们到时大堂雅间都没有了空位,店小二正要解释,就见一群衣着光鲜的男子走了进来,径直往二楼去。
夏竹看见拱卫在人群中的江行之,故意高声嚷嚷,“这不是有位置吗?你们连升楼难道还看人下菜?”
声音不小,不少周围的食客也都听见了,纷纷抬头看来。
要不说是大酒楼,连店小二也十分有礼仪。
他听见夏竹的话也没生气,依旧一副笑脸相迎的表情,好脾气解释,“这是刺史大人和长安来的贵客,雅间是已经提前定下的。”
“大官啊,行吧,惹不起~~是我们来的不是时候,我们走吧。”夏竹两手一摊。
江行之走在黄安等人前头,听见这个声音,脚步一顿,却也没有回头看,继续往二楼方向去。
反倒是陈奇,一回头看见一张嚣张又陌生的面孔,狠狠瞪了她一眼。
夏竹瞥见,在心中暗骂了一句,“傻子。”
恰好此时齐志才走了过来,又看见这姐妹俩,“发生什么事?”
“齐掌柜,”夏竹笑眯眯拱手,“还要多谢齐掌柜指点,我和小妹去过邓家了。”
齐志才看她一副高兴的模样,便知道她得偿所愿了。
“那就恭喜两位,小二,带这两位姑娘去我常用的雅间。”
夏竹这会是真的开心了,“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多谢齐掌柜!”
“许姑娘客气,算是报答姑娘的相助之情,请!”
夏竹也没跟他客气,噔噔蹬上了二楼,进了雅间。
“这齐掌柜也很会享受啊,这雅间视野真不错。”窗户一开,一楼和二楼走廊便尽收眼底。
小二笑得更加热切,“刚刚是小的招待不周的,两位要吃点什么?”
“就来两个招牌菜和一壶酒一壶茶,哦,得是你们连升楼最烈的酒。”
“得嘞!马上送来。”
另一厢,江行之坐在上首,身侧坐着楚州一众官员,还有楚州商会的主事。
邓家东家亦在其中。
“江大人,这几位都是楚州商会的主事,商税的事尽可问他们。”
黄安起身,态度恭敬,“这位是大理寺少卿江大人,奉陛下旨意前来查案,各位东家好好配合。”
众人听到江行之的头衔,赶忙起身行礼,“见过江大人。”
江行之环视一周,“不必多礼。”
这些人都在海匪的卷宗上出现过,在座的几乎都被海匪洗劫过,损失惨重。
“诸位都是楚州商业的领头人,我便开门见山。”
江行之缓缓开口,“此番我来楚州,是奉陛下之命调查商税一事。楚州商贸发达,按理说这两年上缴的商税应当翻番,但是实际上楚州上缴的商税尚不足预计的十之有一。”
商会众人面面相觑。
邓家家主邓竟思率先开口,“还望大人体谅,并非草民等不愿足额缴纳商税,实在是海匪猖獗,他们掠夺出海货物,上岸骚扰,楚州家家户户都遭受损失,利润确实不如从前。”
人祸如此,这税收受影响也不是他们的错啊!
江行之神情冷冽,手指瞧着桌面,“这两年朝廷全力支持楚州剿匪,不仅派兵增援,户部也拨了银两支持,如此都未能弥补损失,那陛下就该考虑楚州是否还有开放港口的必要了。”
江行之在大理寺威严惯了,此番眉眼一压,气场便将在场的几个商户吓得冷汗涔涔,纷纷看向黄安向他求助。
他也顺着众人的目光,“黄大人,你可有话说?”
“是下官失职。”
黄安面露慌色,躬身弯腰行礼,“我身为楚州刺史,不能清除这帮嚣张的海匪余孽,是下官办事不力。”
“朝中确有御史弹劾黄大人才不堪任。”江行之冷冷看他一眼。
黄安在这么多人面前被江行之这么一说,面子有些挂不住,心里也把他骂了好几遍。
既要谈朝中之事,为何要这么多人在场?
这江行之,分明是故意针对他!
他一定是在怀疑。
黄安拱拱手,脸上挂着愧疚的神色,“是下官失职,辜负了陛下的信任。”
“黄大人,不必紧张,坐。”
江行之眉眼挑了挑,又换了一副语气,“陛下若要问责你,就不必让我来楚州了。”
黄安听出他的玄外之音,松了一口气,“还请大人明示。”
“今日让诸位来此,有两件事。”
“大人请说。”
“一是限诸位三日之内补齐今年的商税,堵住朝廷的悠悠众口,其二便是彻底肃清海匪。”
几个商会主事面面相觑,三天?他们去哪里找银子补足商税?
他们纷纷看向黄安。
黄安示意他们不用着急。
“江大人,可否告知这商税可有什么章程?这今年海匪刚闹过一场,商户的损失都不少,补税确实有些为难。”
江行之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这税银从何而来我不追问,只要黄大人足额交出,让户部那群老大人闭嘴即可。”
“下官明白了。”
江行之点头,“那你先准备一下,过几日我要出海。”
终于!
这才是他的真实目的!
黄安故作震惊,为难道:“大人实在不必以身犯险。”
“我意已决。”
黄安一脸担忧,却也只能听令安排,“三日后刘家的船队会出海,大人可随船,我会带上府兵随大人一起出发。”
江行之不经意地撇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点头应下。
正事谈完,商会主事忙着去筹措银子,黄安着急着要去和连胜楼的东家商量,纷纷告退,雅间里只剩下江行之三人。
陈奇不解:“大人当真要出海?”
“为什么不?”
不走一趟,又怎么知道这海匪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陈奇恍然大悟:“哦,大人这是要以身犯险,逼他们出手?”
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这操作怎么这么熟悉?”
这么以身犯险的招式,怎么看怎么像某个人的套路?
江行之也想到了,喝茶的手一顿:还是被她影响了。
夏竹这招以身为饵,确实能够快刀斩乱麻。
离开长安前陛下叮嘱过:“你此番去楚州,最重要的是确定楚州刺史是否通匪,拿到证据将人拿下,切不可以身犯险,自身安全最为重要。”
但想要拿到黄安通匪的证据,最直接的不就是把自己送到他面前?
“但确实太危险了。”陈星还想劝一劝。
大海茫茫,一旦发生意外,连施救都没有办法。
江行之:“我心中有数。陈星,着人盯着刺史府。”
“是。”
陈星领命而去,走的是窗户,雅间门却突然“砰”地打开。
“外边出事了?”
陈奇以为陈星又回来,冲到门口一看,竟然是刚刚在楼下对大人不敬的女子。
他立刻持剑将夏竹挡在面前,语气十分不客气,“你是何人?进来干什么?”
夏竹一身酒味,脸上带着似醉未醉的殷红。
她一把推开陈奇,大声嚷嚷着,“你什么人啊,干嘛在我房间?”
她脚步虚浮地走到江行之面前,指着他的鼻子,“你是谁,你怎么在这?我小妹呢?是不是你把她赶出去了?”
说完,悄悄冲江行之眨了眨眼睛。
江行之嗅到一股熟悉的感觉,但看夏竹这张陌生的脸,着实新奇。
五官谈不上做了多大的变动,却是一张完全不一样的脸,连走路的姿态习惯都完全不一样。
江行之还没开口,陈奇已经拽住夏竹的手,把她往外拽,“喝醉了就回家,乱跑别人房间做什么?现在的女人怎么都这样!”
夏竹被拽着,心里已经把陈奇骂了八百遍。
要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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