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土死后的第十七天,战争还在继续。

神无毗桥被炸毁的消息像一阵风,从前线传遍整个木叶阵营。岩隐村的补给断了,被迫撤退,木叶取得了胜利。带土的名字,和那座桥一起,被写进了战报里。

“宇智波带土,英勇牺牲。”

九个字。

写在纸上,薄薄一张。

雪绪看见那张纸的时候,正在给一个伤员换药。

那张纸被一个传令忍者拿进来,贴在帐篷门口的公告板上,说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好消息。

好消息。

炸桥成功。

岩隐撤退。

胜利。

她站在那里,看着那张纸。

“宇智波带土。”

她的手指动了动。

想摸一摸那个名字。

但她没有。

只是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直到有人喊她。

“雪绪!这边需要帮忙!”

她转身,走过去。

继续工作。

换药,包扎,止血。

一个接一个。

手没有停。

那天晚上,她又叠了一整箱绷带。

带土死后的第二十三天。

伤员越来越多。

神无毗桥只是其中一场战役,战争不会因为一座桥就结束。岩隐撤退了,砂隐还在。雾隐也在蠢蠢欲动。木叶的防线拉得很长,到处都需要人。

医疗帐篷里每天都有新的担架抬进来。

有的人还能救,有的人救不了。

雪绪见过太多死人了。

闭着眼睛的,睁着眼睛的,缺胳膊的,断腿的。

她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

但每次看见那些年轻的、和她差不多大的脸,她还是会想起带土。

想起他笑起来的样子,傻傻的,露出一口白牙。

想起他说“我是要当火影的人”的样子,挺着胸,眼睛亮亮的。

想起他蹲在河边帮她洗绷带的样子,雨水顺着头发往下淌,他也不擦。

想起他最后那次来看她,站在夕阳里,回头朝她挥手。

那些画面,每天晚上都会出现。

在她闭上眼睛之后。

像放电影一样。

一遍一遍。

她睡不着。

睡不着就起来叠绷带。

叠到累了,躺下。

闭上眼睛。

画面又出现。

她睁着眼睛,看着帐篷顶。

直到天亮。

带土死后的第三十一天。

那天傍晚,帐篷外面有人喊她。

“雪绪。”

那个声音,她太熟悉了。

她放下手里的绷带,站起来,走出去。

止水站在那里。

他穿着一身战斗服,上面沾着灰尘和干涸的血迹,是自己还是别人的,分不清。脸上有道浅浅的伤口,刚结痂,是新的。

但他站在那里,看着她。

眼睛里有她。

只有她。

“哥。”她喊他。

止水看着她。

看着她瘦了的脸,看着她眼底的青黑,看着她紧紧抿着的嘴唇。

心里疼了一下。

他走过去,把她抱进怀里。

紧紧的。

“雪绪。”

她没说话。

只是把脸埋在他怀里。

止水感觉到,她在发抖。

很轻的抖。

一下一下。

但他摸她的脸,是干的。

没有眼泪。

他想起带土死的那天。

想起听到消息时,他心里那种说不清的感觉。

有悲伤,有害怕。

怕她受不了。

怕她哭坏了。

现在他看见她了。

她没有哭。

但比哭更让他害怕。

晚上,他们坐在帐篷外面。

月亮很亮。

和带土在的时候一样亮。

“哥。”

“嗯?”

“你说,人死了会去哪里?”

止水愣了一下。

他看着她的侧脸。

月光下,那张脸很平静。

但他知道,这平静下面是空的。

“不知道。”他说。

雪绪点点头。

“琳姐说会在心里。”

止水没说话。

雪绪继续说:“那我心里有很多人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带土哥也在里面。”

止水看着她。

看着她低垂的睫毛,看着她微微颤抖的嘴唇。

心里疼得厉害。

“雪绪。”他喊她。

她抬头。

他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和以前不一样了。

还是亮,但亮得不一样。

像玻璃。

像积了一层薄薄的冰。

“你还小。”他说,“有些事,慢慢会好的。”

雪绪看着他。

“真的吗?”

止水点点头。

“真的。”

她想了想。

然后她点点头。

“好。”

但那句“好”,轻飘飘的,像风一吹就散。

止水知道,她不信。

她只是不想让他担心。

带土死后的第四十三天。

止水又来了一次。

这次不是路过。

是特意来的。

他站在帐篷外面,等了一会儿。

然后他走进去。

里面很忙。

伤员躺了一地,医疗忍者们在人群中穿梭。

他四处找她。

角落里,一个小小的身影蹲在那里,正在包扎。

动作很熟练,很快。

一个接一个。

他走过去,站在旁边。

她没发现他。

只是低着头,包扎。

“下一个。”她说。

那个伤员被扶走。

另一个躺下。

她又开始包扎。

止水站在那里,看着她。

看着她机械的动作,看着她空洞的眼神,看着她嘴唇微微动着,不知道在念什么。

忽然,他开口。

“雪绪。”

她的手顿了顿。

然后她抬头。

看见是他,愣了一下。

“哥?”

她站起来,走过来。

“你怎么来了?”

止水看着她。

看着她的脸。

比上次更瘦了。

眼睛底下青黑一片。

嘴唇干裂,起了皮。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凉的。

正常体温。

但就是凉。

“我来看你。”他说。

雪绪点点头。

“哦。”

她转身,想继续回去工作。

止水拉住她的手。

“跟我出来。”

雪绪愣了一下。

“可是还有伤员——”

“让他们等一下。”

止水的声音很平静,但有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量。

雪绪看着他,犹豫了一下。

然后她点点头。

两人走出帐篷。

外面太阳很好。

晒得人暖洋洋的。

但雪绪站在那里,像是感觉不到。

止水看着她,心里那根线,紧得快要断了。

“雪绪。”他开口。

“嗯?”

“你多久没睡了?”

雪绪愣了一下。

“睡了。”她说,“每天都睡。”

“多久?”

她想了想。

“不知道。”

止水看着她。

“吃饭呢?”

“吃了。”

“吃什么?”

“饭团。”

“一天几个?”

雪绪沉默了。

她低下头,不说话。

止水看着她,心里疼得厉害。

但他没有停下来。

“雪绪,抬头看我。”

她抬起头。

看着他。

那双眼睛,曾经那么亮,那么有神,笑起来弯成月牙。

现在还是亮。

但那是另一种亮。

是撑着的亮。

是强撑的亮。

是随时会灭的亮。

“你知道你现在什么样吗?”止水问。

雪绪看着他。

“什么样?”

“像一盏快要烧完的灯。”止水说,“还亮着,但没油了。”

雪绪愣住了。

她看着哥哥,看着他那双疼惜的眼睛。

“哥,我睡不着。”

止水没说话。

“一闭眼就看见他。”她说,“看见他笑,看见他说话,看见他朝我挥手。”

她的声音很轻。

“醒着就不想。”

“所以我不睡。”

止水听着。

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攥着。

“雪绪。”他开口。

“嗯?”

“你这样下去,会垮的。”

雪绪看着他。

“垮了又怎样?”

止水愣住了。

她继续说:“带土哥死了。他死了。我救不了他。谁救不了他。”

她的声音还是那么轻。

但每一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下来。

“我救过那么多人。活着的,死了的。我救了很多人。但我救不了他。”

她低下头。

“他最后来看我的时候,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还笑。我还说等他回来。我还——”

她说不下去了。

肩膀开始抖。

很轻的抖。

但止水看见了。

他走过去,把她抱进怀里。

“哭吧。”他说。

她摇头。

“哭不出来。”

止水抱紧她。

“那就慢慢哭。”

她靠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

她忽然说:“哥,我想回家。”

止水的手顿了顿。

“回家?”他问。

“嗯。”雪绪点头,“回木叶。回那个院子。看青丸青太小青。晒太阳。叠绷带。”

她顿了顿。

“我想带土哥也一起。”

止水没有说话。

他只是抱着她。

紧紧的。

那天下午,止水没有走。

他陪着她。

帮她递绷带,帮她扶伤员,帮她倒水。

她工作的时候,他就在旁边看着。

看着她认真包扎的样子,看着她对伤员笑的样子,看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