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夜晚的哥哥为什么会陷入梦魇?那不就是因为白天他说出的这些话吗?

如果白天的哥哥没有说出这些伤人伤己的话,或许晚上的哥哥也不会那么难过。

季昀只觉得自己打通了任督二脉。

季昀在傅凛即将开口前,直接动用神力,粗暴地一个手刀将他击晕在台上。

“幸亏你在梦魇里实力不咋地——这招叫釜底抽薪。”

现场顿时陷入一片混乱。

然而,世界并未恢复正常。

时间依旧在流逝,只是昏迷的傅凛被紧急送走。

季昀隐身跟过去,到了晚上十一点四十,傅凛依旧准时陷入了剧烈的精神痛苦和身体痉挛。

空荡荡的病房里只有傅凛一个病人,高大的身躯蜷缩在季昀怀里,不安地蹙眉,身体不断痉挛。

季昀轻轻拍着傅凛的背,语调温柔。

“我在这里,哥哥别怕。”

他发现傅凛的状态一次比一次差,这次季昀花了更多的时间才让傅凛安静下来,

而且傅凛前两次还没有身体痉挛的表现。

季昀替傅凛揉捏着不断痉挛的手臂,不时抽空去亲他一口,以做安抚。

“阿昀,你真的不会走吗?”

“当然。我永远陪在哥哥身边。哥哥是我的。我也是哥哥的。”

季昀熟练地接话,这个问题刚刚哥哥问了他不止十遍。

似乎嫌光是口头承诺不够,季昀又低头亲了亲傅凛的唇角。

傅凛这才安心一些,静静地贴在季昀怀里。

……

时间在一次次的循环中飞速流逝。

季昀尝试过告诉傅凛真相,可是他从来不会相信。

他无数次尝试说服傅凛,可傅凛从来不听。

季昀实在是没招了,甚至想投机取巧,假装同傅凛做交易,求他把发布会延迟一天,但傅凛没一次同意。

简单来说,就是油盐不进。

季昀能感觉到自己的神魂在这个梦魇空间里也越来越虚弱,夜间的傅凛也越来越崩溃,甚至到了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他真实存在的地步。

再找不到办法,他们两个可能真的都要永远留在这里了。

又一次循环,季昀开始焦急。

现在的重点就是说服白天的傅凛不要口出狂言,可他不管说什么,都无法向傅凛证明“傅凛爱季昀”这件事。

也是,当初的沛霖神尊何其自负,除了自己谁都不信。

等等……除了自己?

季昀眼前一亮,迅速从外套口袋中取出镜花石。

既然傅凛不相信别人,总该相信自己吧?

季昀赶在傅凛开口前冲到台上,将镜花石递到傅凛面前,也不管自己的行为到底多突兀。

反正更突兀的事情他也做过。

“这是镜花石。我们曾经在这上面印下过自己最大的愿望。你应该能判断出来里面是不是你的神力气息。”

傅凛那冰冷的面具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你当时的愿望是——愿与季昀,朝朝暮暮,生死不离。”

他怔怔地看着那枚蓝色的石头,声音干涩。

“镜花石照过的心愿,只能查看一次。它体内没有神力,恐怕早已消散了。”

季昀一愣。

什么?买的时候怎么不提,奸商!

“那就再照一次!”

季昀气得牙痒,几乎是吼出来的,他不顾一切地抓住傅凛的手,将两人的神力同时疯狂注入镜花石中。

“你看看!你看看你现在最大的心愿到底是什么!”

镜花石光滑的表面再次如镜般映出两人紧紧相牵的手。

一行新的字迹,缓缓浮现在石心。

【愿与季昀,永世不离,生死相随。】

轰——!

如同惊雷炸响在脑海,无数的记忆碎片汹涌而至!

所有被梦魇压抑的真实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虚假的樊笼。

傅凛猛地抬起头,眼中冰冷尽褪,只剩下滔天的悔恨与难以置信的心疼,他反手死死握住季昀的手,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我、我都做了什么?”

咔嚓——

周围的世界如同破碎的镜面,开始寸寸崩裂。

……

沛霖神殿。

季昀的神魂归位,倏忽吐出一口淤血,脸色苍白如纸。

几乎在同一时间,被他紧紧握着手的那只冰冷的手,猛地回握了他一下。

床上,傅凛浓密的睫毛剧烈颤抖着,睁开了眼睛。

“阿昀……”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无尽的心疼与后怕。

“对不起……”

季昀见他醒来,一直紧绷的心神骤然放松,脱力般软倒下去,却落入一个急切而颤抖的怀抱。

季昀靠在他怀里,虚弱地扯出一个笑容。

“你回来就好。”

傅凛一怔,随即如同梦魇中季昀无数次安慰他那样,轻轻拍着季昀的背。

“没事了,哥哥在。有哥哥在。”

三日后。

季宅今夜灯火通明,喧嚣鼎沸,与往日宁静截然不同。

流光溢彩的客厅内,觥筹交错,衣香鬓影。

今晚的宴会是为了庆祝傅凛康复,也借此机会将他和季昀的关系在亲近的社交圈里过个明路。

虽未直言,但来客都心照不宣,这无异于傅氏与季氏的联姻宣告。

季昀端着杯香槟,跟在季明远身边。

傅凛和沈厉云没几个朋友,来的多是季明远在神界时结识的仙友,许多面孔对季昀而言既陌生又透着几分诡异的熟悉。

季昀亦步亦趋地跟在季明远身边,听着小爸为他引荐一位位神仙长辈。

“这位是司掌东极晨光的青梧神君,你叫他青梧叔就行。”

“青梧叔好。”

青梧神君笑眯眯地递过一枚叶子状的玉符。

“小阿昀都长这么大了,初次见面,一点小礼物,戴着可凝心静神。”

“这位是北海的沧溟仙子。”

沧溟仙子气质清冷,却对季昀温和一笑,赠了一颗氤氲着水汽的珍珠。

“含于口中,可避水息。”

季昀一一接过道谢,心里却在暗暗咋舌。

原来小时候来家里做客,给他带过稀奇古怪玩具、还喜欢捏他脸的几位婶姨叔伯,真身竟是这些神君仙子!

他偷偷瞄了一眼不远处正与人交谈的傅凛。

傅凛似乎心有所感,立刻回望过来,隔着人群,目光精准地捕捉到他,唇角微扬,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温柔。

季明远看出他俩的小动作,略带不爽地瞥了一眼傅凛。

这混蛋,拐走他儿子就算了,还比他这个狐狸还像狐狸,这才多久没黏在一起,就又眼神勾引上了。

“季昀!”

熟悉的声音插进来,周琦越拉着有些拘谨的林晓东挤了过来。

“季叔叔好!”

两人冲着季明远打招呼。

季明远笑着点点头,又冲季昀道:

“去招呼朋友们吧。”

“好的叔叔,谢谢叔叔!”

季昀还没来得及回话,周琦越便迅速接话,拉着季昀朝着傅凛方向走。

傅凛笑得灿烂,迎了过去。

周琦越眼神在季昀和傅凛之间来回扫视。

“虽然没明说,但这阵仗,大家都懂的!你俩是不是要结婚了啊!”

季昀脸一热,笑骂:“去你的!”

傅凛却一手揽过季昀的肩膀,眉目带笑。

“快了,到时候请你们喝喜酒。”

林晓东推了推眼镜。

“从社会关系和商业联盟的角度来看,这种强强联合确实能有效优化资源配置,提升集团整体竞争力。恭喜。”

周琦越瞪了他一眼。

“这叫爱情,你脑子里能不能把数据清空啊,你个数据怪。”

“不太能。”

两人又叽叽喳喳的吵起来。

窗外淅淅沥沥下起了雨,雨丝敲打着玻璃,发出细密的声响。

季昀站在落地窗前,听到雨声,回头去看。

只见窗外雨打落叶,雨滴在地面积成了一个小水洼,积水反射着厅内的光影,雨滴在水洼里炸开,像是一朵朵绚丽的烟花。

季昀看着眼前光影交错的景象,忽然心生感慨。

“有人说,雨是神的烟花……”

他眼珠一转,忽然生出几分调皮心思,用手肘轻轻碰了碰他。

“哥哥,那你说,我是不是你这个神独一无二的烟花?”

他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糯,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

傅凛垂眸看他,少年眼底闪着狡黠又期待的光,唇瓣因为酒液的浸润显得愈发红润。

他心中一动,几乎要忍不住当场吻下去。

但他只是摇了摇头,伸手极其自然地将季昀额前一缕微乱的发丝捋到耳后,动作轻柔而珍重。

他的声音低沉而笃定,在一片略显嘈杂的背景音中,清晰地传入季昀耳中:

“烟花太短暂。阿昀,你不是我的烟花。”

他微微倾身,靠得更近,目光灼灼,仿佛要望进季昀灵魂深处。

“你是我的永恒。是比日月星辰更久远,比天地法则更不容更改的永恒。”

季昀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随即又疯狂地鼓噪起来。

周围的一切声音仿佛都远去褪色,只剩下傅凛那双盛满了深情的深邃眼睛。

他脸颊绯红,嘴上却还要强撑。

“油嘴滑舌,哥哥跟谁学的!”

傅凛低笑,指尖轻轻勾了勾他的掌心:“无师自通,只对阿昀。”

这边腻腻歪歪的,角落里的宋致却看得心里直烦。

他端着一杯酒,靠在廊柱上,看着季昀和傅凛那副旁若无人的恩爱模样,尤其是季昀那明显被吃得死死、还乐在其中的模样,活像是看见兄弟被猪拱了。

他郁闷地仰头灌了一口酒。

干脆眼不见为净,独自溜达到后院连接着的玻璃花房里。

没想到这里居然也有人。

是腾跃集团的那位年轻总裁,陆柏生。

宋致对他有点印象。

此刻这位陆总独自一人坐在藤编椅上,一副苦闷模样。

同是天涯郁闷人,宋致坐到他身旁。

“陆总也一个人喝闷酒?怎么,和未婚妻吵架了?”

陆柏生抬眼看到是宋致,他拿起桌上的酒杯又喝了一口。

“我没未婚妻。”

当初在江镇,傅凛生怕季昀误会他俩,索性说他有未婚妻。

后来回了市区,季昀作为合作伙伴,又礼貌性地送上订婚贺礼,这事儿就这么传开了。

“啊?那是有人造谣?”

“是啊。”陆柏生语气带着点难以言喻的憋屈,“傅凛那臭资本家,为了和我避嫌,非对外说我有个未婚妻。现在好了,圈子里都传遍了,连我家里的长辈都信以为真,天天追问我什么时候带回去见见,我怎么解释都不听。”

神仙也有被催婚的烦恼,尤其是有根基的大族,更是看中神力传承。

宋致听得目瞪口呆,又生出几分同病相怜的意味来。

陆柏生又灌了一口酒:“还有啊,我喜欢你们这儿的美食。回去又得吃那些没有一点烟火气的食物,想想就生无可恋。”

宋致点头瞥了一眼主宅方向,有点不爽,那傅凛以前干的是人事吗?阿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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