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学掌家
叶大人本来还想再查查昨晚的“偷儿”，可从紫竹院出来后，又觉得没意思。
查出来又如何？
冯氏做的那些事情又不是假的，除了徒增纷扰，没有丝毫用处。
便意兴阑珊地收回了继续查证的指令。
就连去审讯冯氏，都没了兴趣。
去问那毒妇是如何给尹氏下药的？
即使问出来了，尹氏已损的身子也不可能复原。
婉灵那边也是，既然最终人没事，他也懒得浪费时间去问。
就先这样吧。
横竖有母亲亲自看着，府里不会拖他后退，那其它的，便无所谓了。
吩咐徐管家去通知婉灵和尹姨娘后，叶大人便提前结束休沐，回衙署去了。
叶婉灵那边，虽说提前做了万全的准备，但是也不是一点不担心被渣爹抓到马脚。
这半日就老老实实待在院子里，认真抄经书练字。
直到冬梅过来报信，说是老爷连午饭都没顾上吃就回去了衙署，她才彻底放下心来。
可同时，她又替原主感到悲哀。
渣爹不准备继续查了，她确实没有了暴露之忧。
可这也意味着，她昨夜替原主诉说的冤屈，渣爹也无意深究。
原主被继母害死了呀，还有一个在逃的直接凶手春杏，渣爹听后居然半点反应都没有，这还是亲爹么！
叶婉灵抄写的是静心宁神的佛经，可写到后半段还是没压抑住心中的气恨，字体瞬间凌厉起来。
她这气势的变化，让冬梅、冬雨不禁相视一眼，不敢多言，伺候起来更加小心。
一旁的玉瓶倒是没有害怕，只是大大的眼前忽闪忽闪的，有着明显的疑惑。
为什么小姐听说老爷去衙署了，这么生气？
想了会儿，她便过去抱住了叶婉灵。
叶婉灵微微侧头，那双大眼睛分明在说——小姐不要不开心，老爷不来看你，还有玉瓶会陪着你。
刚刚还波涛汹涌的气恨瞬间被抚平，叶婉灵笑了起来，放下笔，摸了摸玉瓶的头发。
是啊，她有玉瓶，原主有她。
原主的公道，渣爹不管，她来管。
主仆俩这热乎劲不仅让边上的冬梅、冬雨看得羡慕不已。
也让此时过来的徐管家多看了几眼。
如今槐院凄凄惨惨，紫竹院沉闷无声，另外几处院落疯叫的疯叫、落泪的落泪，还是这柳院看着，让人舒坦。
忽然觉得，府里日后若是由这位大小姐掌家，好像也不错。
哪怕他知道大小姐即将被赐婚给某位皇子，掌家掌不了多久。
于是，徐管家在传话时，便说得格外细致。
包括老夫人的态度以及老爷的语气，一点没打折扣。
叶婉灵自然听得出来徐管家意欲交好之意，笑着谢过了。
送走徐管家，叶婉灵便带着身边的三个丫头进了院里的小厨房。
祖母心情那么差，怕是会影响食欲，她便想准备点山楂糕，给祖母开开胃。
见她亲自动手倒腾山楂，冬梅、冬雨哪里让，纷纷接了过去。
“小姐，厨房里的事情，我们姐妹也是会的，您吩咐就好，哪里用得了您亲自动手。”
叶婉灵带她们一块过来，本就是准备让她们一起帮忙的，便没有拒绝。
正好分工协作，速度也能快点。
由于揉按的时候，玉瓶也插了一手，这山楂糕内的几样材料得以融合得格外充分，最后成品的滋味竟是比她以往做的要好得多。
试吃的时候，几个丫头都高兴坏了，冬梅还打趣道：
“亏得小姐是在午饭之后做的这山楂糕，不然今日的午饭怕是不够吃。”
玉瓶听后特别认真地点了好几个头。
将叶婉灵几人都逗笑了。
主仆四人到达紫竹院的时候，尹姨娘已经到了。
不同于叶冯氏与叶婉灵姐妹须得每日晨间来紫竹院给老夫人请安，叶尹氏身为妾氏，除非老夫人特意传唤，否则轻易不能过来。
故而叶婉灵看得出来，尹姨娘整个人显得很紧绷。
不过她也就扫了一眼，颔首打过招呼后，便欢快地将山楂糕端到了祖母面前。
叶老夫人闻着那酸甜的气味，心情就好了一大节。
脸上阴云一散，笑呵呵地就着叶婉灵的手吃了一块。
还边吃边夸：
“你这机灵鬼，什么时候还藏了这一手？”
“祖母都夸婉灵机灵了，那婉灵不多藏几手，哪里对得起祖母的信任。”
“你呀你！”
叶老夫人被山楂糕勾得口水直冒，没忍住又多吃了一块。
一旁的张嬷嬷见状，顿时笑得见牙不见眼，当即就吩咐丫头婆子再去端点好克化的糕点过来。
今日早饭、午饭，老夫人可都没用多少。
紫竹院从这一刻起，好似突然活起来了一般，下人们走路都带上了一点欢快。
然而，一直拘谨地坐在下首的尹姨娘则是被这一幕震惊得不行。
原来大小姐是只在她们这些人面前才“怯弱”的？
在老夫人面前，分明是一活泼、灵动的。
再有，就大小姐来之前，老夫人那神色，她真是大气都不敢出。
结果，一份糕点、几句俏皮话，居然就让在她看来那么严苛的老夫人笑了。
这么看来，昨夜大小姐的行为，那是再合情合理不过。
尹姨娘自认自己的眼力劲差老夫人不知有多远，既然老夫人能自然的接受大小姐“怯弱”、“活泼”无缝转换，她又有什么好琢磨的。
此时，在叶婉灵的插科打诨下，叶老夫人说笑间不知不觉地将新上来的糕点吃了大半。
叶老夫人看着半空的碗碟，没忍住点了点叶婉灵的额头，笑道：
“看在你这么尽心的份上，竹林里面挂着的那东西，我老婆子也帮你藏好了。”
叶婉灵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笑得比之前还欢快，抱着老夫人的胳膊直摇。
“婉灵就知道祖母最疼我了。”
唉，看来祖母这眼睛比渣爹厉害多了。
她与玉瓶做的事情，成功防过了渣爹，却没瞒住祖母。
刚刚祖母那句说笑，其实就是在说，她特意编进吊床中的黑色布条祖母不仅发现了还知道她做了什么。
好在，祖母决定帮她遮掩。
她倒是再也不用担心昨夜的事情暴露了。
“行行了，你都多大的人了，也不嫌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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