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38.旮旯给木当上手
因为业务能力太差,反倒更令学生们信服的心銋凌乱地坐在办公室里,双手交叠搭在鼻前,他微微埋着头,深深地思考人生。
这期间已经陆续有好几位老师过来示好,又是送零食又是攀谈,其中一位短发女教师格外热情。
“诶哟~我一打眼就知道咱们的新老师不一般!一表人才啊!”
短发女教师拖长了尾音,绕到心銋椅子背后,“那个班可别提多难带了!尽是些不服管教的刺头,很多老师都避之不及,你可倒好,头一天就把他们治得服服帖帖的!”
她说着,便要给心銋捏肩。心銋后背一凉,腰椎连带着椅子猛地划出半米,“说话就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
短发女教师讪讪收回手,也不恼,一个玩笑缓解了尴尬。
另一名穿格子衫的男老师凑过来嘿嘿笑着,点头哈腰地将讨茶水搁在他桌角:“心老师,往后同年级的活儿,还望您多照应。”
这两个老师也是班主任,有各自要管理的班级,但同时也是心銋这班的科任老师。
……我真没空陪你们闹了!
心銋烦得不行,到现在一片碎片都还没获得的他,只想把注意力都放在主人公身上。
但顾及教师守则第⑥条,[请定期与同科目或同年级的同事交流教学经验,参加教研活动或集体备课,分享教学方法。],心銋只能耐着性子进行一个表面功夫的敷衍。
好吧,他确实也有点事要拜托他们:“比起这些,各位前辈要是方便的话,把教案借我参考参考吧。我还得多多向你们汲取教学经验。”
“哪里的话!当然方便了,帮你写都行!或者手把手地教你……”
短发女教师伸手就要去抓心銋的手,心銋眼疾手快地把椅子又往后一带。
差点忘了自己还带着“魅力加成器”,心銋赶忙将眼镜摘下来,他以为这样情况能好一点,谁知摘了眼镜后格子衫教师的反应更夸张了:
“原来心老师摘了眼镜这么精神……精神焕发!”
心銋:“……”
你刚刚是想说精神小伙对吧?!
马屁拍在了马腿上,心銋找到机会尥开蹶子就往门外冲,逃也似的离开了办公室。身后还传来短发女教师“心老师明天一起吃午饭啊”的喊声。
这会儿一天的课程都已结束,尽管大多数学生并不住校而是回去享受大house,但他们此刻依旧在校园内活跃,毕竟参加社团、体育训练也是校园生活的重要一环。
心銋沿着走廊快步穿行,在这暮色初合的校园里毫无轻快感,要说为什么的话——社团活动期间也是旮旯给木事件的高发期啊!!
白发教师开始到处逮人。
剑道社正在进行新学期的动员会,心銋扒着门框往里扫了一眼,瞅见蓝发高冷会长正同几名新社员讲解竹剑的握法。
她扎起了干练的高马尾,身着白色剑道服,平添了几分凌冽英气;说话间手腕一翻,竹剑在空中划出利落的弧线,引得社员们低声惊叹。
嗯,男主并不在这。
心銋脚底抹油继续往下一个目标摸去,操场上恰好碰见短发病娇学妹一边打着哈切,一边慢悠悠往校门口走。
“欸,你是什么社的?”
心銋叫住她。
“嗯?我吗?”病娇学妹指指自己,迷糊道,“我没有加入社团,一定要说的话是回家社。”
白发教师警惕道:“那你怎么现在才走?有人和你约好了一起放学回家?”
现在已经放学好一阵子,要走的早走了,心銋戒备地往她左右看看,生怕不知从哪冒出个男主。
“没有啦,”病娇学妹把书包带子往肩上一拢,睡眼惺忪地瞥他,“就是教室里睡过头了。”
答完这句,她又自言自语地低声道:“……再说,谁会想和我这种家伙一起回家啊。”
“什么?”
心銋没听清,却本能觉得这句话很重要。尽管对方的语气很轻,像上课打瞌睡时从嘴边漏出来的呓语,说完自己都没当回事。
“没什么,老师拜拜。”
病娇学妹摆摆手,拖着步子往校门晃去。
心銋有点不放心地同她道别,目送那道略显单薄的背影融进暮色里,他犹豫了两秒,还是继续赶往下一个社团聚集点。
噢……是令人怀念的大会堂。
会堂的灯只亮了一半,阶梯座位上稀稀拉拉坐着十几号人,负责话剧社的指导老师正站在台上比划走位,底下几个学生跟着念台词。
心銋不费什么力气,就找到了在昏暗中也格外扎眼的金发女主。
她正坐在第二排靠走道的位置,膝盖上摊着一本卷了边的剧本,嘴里念念有词,偶尔拿铅笔在页边画上一道。
心銋靠近她套近乎道:
“你演得是什么?”
见是他,傲娇双马尾神色变得有些古怪,她扬眉道:“还没定……等会要试戏,不过应该会是女二号。”
“女二?”
心銋有点意外。
“大小姐竟然没有直接担任女一吗?”
这话他没说出来,但也全都摆在脸上了。
“怎么?”傲娇双马尾一下合上剧本,双手抱臂,下巴微抬,“你是觉得大家会自发的把女一号让给我?还是觉得我的实力演女二也还不够格?”
心銋眼神微飘,讨巧道:“我还没看过副班长演戏呢,哪有什么觉得不觉得的,但不用看也知道会很亮眼。”
“哼!”
金发大小姐还算受用的样子,把鬓发往耳后一别,拿余光睨心銋一眼,“比起关心我的演技,老师你教得真的很烂欸,我倒是无所谓啦,但其他一些真正想在课上学习的同学恐怕会很困扰……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说到这个心銋就心虚,受到打击似的耷下头去,认真接受批评。
“我努力改进……话说,副班长大人,我可以也上台体验体验吗?”
金发女主皱眉,“这你问我有什么用,去问老师!”
嗯——这不是以为在这里都是你说了算或者要看你眼色行事嘛。
心銋和指导老师寒暄了两句就站上舞台,因为是排练,用于平时演讲的一体式话筒讲台并未撤走。
心銋再一次握住那熟悉的金属话筒杆,掌心传来的凉意让他恍惚了一瞬。
如是等了片刻,依旧没有任何触发存档点的提示。
心底那点隐约的期待落了下去,他环顾一圈,确定男主也没在这儿,便不再逗留。
心銋又找了一阵,才在园艺社的花圃角落里发现了最后一位女主。
她戴着一顶宽檐草帽,蹲在花圃边上,正用一把小铲子小心翼翼地给一株叫不出名字的植株培土。
亚麻色的卷发也扎成了低马尾麻花辫,鬓角因劳作沁出薄汗,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她却浑然不觉,只专注地将土压实、抚平,又舀起一小壶水细细浇下去。
心銋蹲到花圃另一头,隔着一丛半开的矮花搭话:“你把这花圃打理得真好,现在正在种的是什么?”
“噫!老、老师?!”
天然呆女主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手里的铲子差点脱手,整个人往旁边一缩,草帽檐都撞歪了。
心銋又条件发射差点就要去拉女主,好歹是控住了自己。
“抱歉抱歉,没事吧?”
“嗯、嗯!不好意思我总是笨手笨脚的。”
天然呆女主扶着歪掉的草帽坐稳,小声分享道:“这是一种多肉植物,看起来肉嘟嘟的可爱又漂亮对吧?
但是和外表不同这孩子很耐旱而且适应力很强噢!
她会将水和养分存储在肥厚的茎叶和根部,即使在阴暗的环境里、很久没人照料,也能顽强的的活下来;
而如果能有充足的阳光,她就能快速生长……真的很适合新手尝试!老师要不要也试试看?”
少女说着就要从手边挑出一株长势好的。
“不不、我还是算了,”心銋连连摆手,“谢谢你的好意,不过老师我是超级植物杀手,连仙人掌都养不活,就别糟蹋你的宝贝了。”
“老师这么忙啊……啊!您的手?!”
天然呆女主瞧见心銋绑着染血绷带的左手,大吃了一惊,“看起来伤得好严重!老师什么时候……!果然是在医务室的时候为了保护我们才受的伤吧?!”
“和你们无关,是我自己不小心弄的,放心吧已经处理过了……等等,你说‘我们’?”
察觉女主的措辞,心銋若有所感转过头去。果然,拿着肥料袋的男主正站在他背后不远处,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面色暗暗,看不出什么情绪。
啊哈!总算是“中奖”了!
心銋笑开,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位置:“你也是园艺社的?”
黑发男主沉默地走过来,把肥料袋往花圃边上一搁,心銋这才注意到那儿有一处新沃的小土堆。
“不是哦。”
回答心銋的并非男主而是女主。
“主人公同学说有想种的东西借用一下这边的地,顺便也帮帮忙,学习一些种植的经验。”
“欸——”,心銋拖长了尾音,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选择直接挑明创了上去,“你们该不会是在偷偷约……”
“才、才不是!/不是。”
两道反驳声叠在一起,把心銋震得捂着耳朵,装模作样地往后退了半步。
“知道了之道了。”
将暧昧的苗头提前点破,这样他们应该会感到别扭,在一段时间内都保持距离吧?
心銋根据自己看过的青春恋爱喜剧套路,在心里默默点头。
“你种的又是什么?”
白发教师完全就像个没边界感的大人,继续没话找话。
男主看了他一眼,没立刻答话,蹲下身拨了拨土堆边缘,才闷声开口:“果树。”
“果树?”心銋来了兴致,凑过去看那光秃秃的土堆,找了半天也没看见苗,“具体什么果子?”
“不知道。”
男主头也不抬地回。
喂喂喂,自己种的却不知道品种真的没问题吗?
这是嫌他坏了氛围在发脾气?
识趣的这时候就该拍拍屁股走了,但心銋不得不在这里发光发热。
“那你喜欢种植?”
“……算是吧。”
男主手上动作顿了顿,指节陷入土中,像是在斟酌用词,隔了一小会儿接着道:“看着东西从土里一点点冒出来,心里会踏实;只要种下去,它就会给你结果,无论那究竟是一颗好果还是坏果。”
也可能中途养死啊。
心銋默默吐槽,倒是没说出来煞风景。
“好,老师也来帮忙吧!”
他转而撸起袖子跃跃欲试。
老师这一职业经常被形容为辛勤的园丁,四舍五入也算个专业人士吧。
可心銋还没碰到土,就被男主一把抓住了手腕,“你那手还想干什么!”
他大概是对老师帮倒忙的行为颇有微词,话语里带上了仓促的质疑。
心銋狡辩:“我这是没受伤的右手啊。”
男主似乎觉得自己语气有些重了,懊恼地松开手与心銋错开视线。
“抱歉老师……但我觉得你还是少碰这些比较好。”
天然呆女主也在一旁搭腔。
“是啊老师,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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