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峥不语，只一味地顶撞他的小妻子。
宋清妩死咬着唇，抵住了他的胸口，想制止他的动作：“谢云峥……”
熏然的醉意醒了大半。
方才她真以为是承胤哥哥回来了……
她红了眼眶。
“夫人酒醒了？”他终于开口，深呼吸几口气，按捺住胸腔里汹涌的爱欲，怕会吓到她。
见她眸中只有失望和委屈，再也看不见半分惊惧和排斥，心中悄然松了口气。
“夫人不要恼我……”
他俯身想去吻她的唇，被她排斥地偏过脸去，毫不留情地避开。
他不是她的谢承胤。
她眸中情绪渐渐消退，闭着眼不肯再看他。
颤抖的浓密羽睫与酸涩的鼻尖暴露了她的委屈。
她强忍着涩意开口，却按不住喉间哭腔：“你怎能这样骗我？”
即便被人这样欺负了，她也只会如此绵软地反击一句毫无力道的话。
越发惹人怜爱得要命。
完事后，他用软衾卷着她，带她回了停云小榭，唤了扶泠打水来。
宋清妩只是咬着唇不语，坦然受着他的伺候。
待两人身上都清爽了，他才抱着她上床歇下。
两人相拥而卧，黑暗中谁也没有睡意。
“夫人……抱歉，我不该哄你。”他率先开了口。
“我……我只是想要确认心意，我想知道，自除夕夜后，缘何朝思暮想，脑中反复只有夫人的身影。”
“为何对夫人处处上心，事事留意。”
“今夜借了兄长的身份，与夫人缠绵，短暂承接了不属于自己的热烈情谊，我方知是心悦夫人。”
他卑微蜷缩在她身后，声音恳切。
“我不会对你动心的。”宋清妩背对着他，声音如往常般轻软，却笃定。
谢云峥眸中戾气盛起，声音却依旧卑微：“夫人何必早下论断？我会比他做得更好，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我愿意待你好，只要……”
“谢云峥。”她声音绵软打断他，语气虽轻，却笃定：“我不会对你动心。”
“我的心不在我身上，它早已随承胤哥哥长眠地下。”
谢云峥眸中戾气更甚，手指无意识地蜷缩，攥紧：“夫人收回不就行了么？”
宋清妩：“若能收放自如，那就不是爱。”
身后长久沉默下去。
宋清妩咬着唇，终是忍不住心软，无声叹息：“谢云峥，今晚的事我不生气了，你也莫要当真。”
“待我怀上你的孩子，我们便会和离，我会回去继续当我的寡妇。当断则断，你莫要……”
身后忽然覆上来滚烫的躯体，将她全然拥住：“就算夫人拿我当他的替身也没关系……”
宋清妩冷不丁被戳中心事，僵硬了几分。
耳畔声音低哑响起，卑微又虔诚：“我知夫人思念成疾，心病难医，你若苦闷得紧时，拿我当做替身，聊慰片刻相思苦也好。”
“只要夫人能宽慰，我没关系的……”
宋清妩咬着唇，反倒内疚起来：“你不必这样……”
谢云峥贴紧了些，不容抗拒地将她翻转过来，逼她与他对视：“夫人，我愿的。”
“我愿意代替他护你，爱你，敬你。兄长做不到的，我也能做到，你想学掌家，想读书识字，想成为京中人人敬仰的世家贵族夫人，想要融入到京昭城的世家生活，这些我都能帮你。”
“这些好处，夫人不想要吗？”
宋清妩咬着唇，沉默不语。
诚然，她对谢承胤的感情并非虚假，可当初在山洞里，她破釜沉舟牺牲清白救了谢承胤确实是为了荣华富贵。
她生了这样一副花容月貌，揣着一副贪慕虚荣的心肠，怎么肯终身被困在那个乡野山村里被父母忽视偏心，被兄弟姊妹吸血食髓？
谢云峥说的，都是她最想要的。
从前的谢承胤知道她的心思，愿意将她带出山村，如今的谢云峥也知道了她的心思，愿意捧她往高爬。
她……
宋清妩咬着唇，心头摇摆左右未定。
她深知自己便是那最平凡普通的人。
想要过好日子，又舍不下脸皮去受道德指摘。
想要融入世家贵女之列，又没那个本事和通身才华去支撑她行走于富贵间。
她既要，又要，还想要。
最好有人逼迫她，强着她，施加枷锁，将她迫上富贵云端，好叫他日被人发现后，指摘不到她身上。
谢云峥见她动摇，再接再厉：“夫人方才不是也很欢愉么？”
“只要夫人想，我可以夜夜扮作他的模样，为你扫去长夜寂寞……”
“就如夫人所言，若是你怀了我们的孩子，想要与我一刀两断，也全听夫人的。”
他捧住她的脸，凑近了些，深邃幽黑的眸中藏着淫靡引诱，夜色中模糊不清的脸反倒生出鬼气森森的美艳浓丽。
“夫人，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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