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伪人
“嗯？这里难道不是幻境么？”
游惊春发出了灵魂一问。既然是幻境，那这些陪葬品怎么还会存在碍眼这一说？幻境里的东西，不都是虚的吗？
扶祯用看傻子般的眼神扫了她一眼：“谁告诉你这是幻境？”
游惊春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声音不自觉地弱了下去：“难……难道不是么？”
“上次是幻境，不代表这次是幻境。”
世界上居然真的存在这个地方？
那为什么扶祯要带她来此处，就只为了烧掉这些水银做的器皿？怪事，难道真的如他所说，这里是他的墓？可是怎么可能呢，她完全是当玩笑话听的，扶祯明明是大活人一个。
她摇了摇头，甩掉这些令人窒息的胡思乱想，在扶祯的眼皮底下开始四处烧这些陪葬品。
火苗舔舐着那些色泽诡异的金器，发出阵阵刺耳的尖啸，直到她的灵脉开始发僵，像被抽干了一样火辣辣地发痛，她才不得已停下了动作。
就在这时，扶祯曳地的衣袍飘过，带过一阵阴冷的风。他伸出手指，微凉的指尖抚过游惊春的手腕，仿佛有一股清泉注入干涸的河道，她浑身的僵痛瞬间烟消云散。
游惊春活动了一下手腕，心底道：竟然有点喜欢这种感觉了，扶祯简直就是个行走的布洛芬，哪里痛贴哪里，见效极快。
不对！她猛地清醒过来，特么的灵脉疼也是这货害的！
临走时，扶祯忽然叫住了她。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奇怪，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静静地注视着她，像某种昼伏夜出的猛禽。半晌才开口：“我用人，一向注重忠诚二字。”
游惊春立刻表忠心：“老大放心，我一定忠心不二。”
扶祯盯着她，忽然问道：“如若扶文饶重金命你倒戈，你待如何？”
“当然是断然拒绝！”游惊春表情坚定。
扶祯的神色有些古怪，似乎并不完全相信她的话：“扶文饶对你有意，你为何一再拒绝？”
游惊春莫名其妙，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些。
“哦，是这样的。我对祭酒大人很尊敬，但独独没有男女之情。”
“那你……”扶祯说了一半，忽然又闭了嘴。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过身去，声音恢复了以往的冷淡，“罢了，你走吧。”
游惊春满头问号地走了，搞不懂，扶祯今天怪怪的。
一会儿，她又风风火火地折返回来：“老大，忘了问，咱什么时候上班……不是，什么时候来烧金器呀？”
“当然是每日晨起。”扶祯理所当然。
“可是每日都有芈夫子的讲学，您知道，他最严厉了。”上一回她翘课被芈夫子发现，罚她上讲台给他画阵法图，画不出来被敲头不说，还被下方的同窗们好一顿嘲笑。
扶祯装神弄鬼地：“我自有办法，你明日按时来便是。”
翌日。
游惊春耷拉着个脸来了。洞真堂的位置离庚金谷算是近的，平日上学堂早起个半柱香的光景即可。可她的飞行术就是个半吊子，而归墟阁这位置离得十万八千里远，通勤时间长了足足一倍，真是愁死她了。
她走到归墟阁下方，发现空地上自上而下垂下来一根粗壮的藤蔓。她试探着走过去，用手触碰那藤蔓，整只手便被柔软的蔓叶包裹住，向上缓慢而温柔地拉去。
双脚稳稳地站在花园中，藤蔓就松开她，迅速退了回去，像失去了生命似的垂在地上。
游惊春朝阁中走去，扶祯就站在里面。可当她看清扶祯旁边的景象时，整个人如遭雷击，语无伦次地指着前方：“老老老大，这是什么鬼东西？”
扶祯旁边站着一个人。准确来说，是站着一个“游惊春”。
一模一样的衣服，一模一样的身形，甚至连脸上的神态都如出一辙。游惊春只觉得恐怖谷效应犯了，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扶祯诡秘地笑了下，像昨日点她额头那样，点了下那东西的额头，“游惊春”便像木偶般动了起来，四肢有点僵硬地、一拐一拐走到她跟前，还对她行了个四不像的礼。
扶祯平淡地说：“它替你去上课。”
游惊春：？
这个玄幻世界，到底还有什么更难绷的事情等着她去绷。
虽然小时候经常幻想，能有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兄弟姐妹替自己上学写作业，做一些脏活累活，但这种事情真的发生的时候还是很惊悚的。
她大着胆子抬起手，摸了摸那假人的脸。是人皮的触感，温热，柔软，就是肤质比较糙，不如她自己的皮肤细腻。
她忍不住问：“这该不会……是拿真人炼的吧？”
“是啊，如何？”扶祯恶劣地眨了眨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看着游惊春触电般缩回手，扶祯笑得前仰后合，留她一人风中凌乱。
而后，扶祯一秒收了笑：“骗你的，这种低级的障眼法，还需要用真人？”
游惊春：这人有病吧。
面上陪笑，心里已经把这个神经病骂得体无完肤了。
扶祯对假人使了个咒，吩咐道：“去。洞真堂，玄字班，最后一排。”
可以，老大还知道自己喜欢做最后一排，微微感动。这是她大学期间留下来的不良习惯。
此后，游惊春果然每日都来。其实墓室不大，烧金器也费不了多大的功夫。只是麻烦的是，那些金器好似烧也烧不完似的，她甚至怀疑这些陪葬品会自己生长。
询问了扶祯，果真得到了他肯定的回答：“要是一烧就烧得完，为什么叫你日日都来？”
游惊春险些一头栽倒。这种机制，简直像极了她以前玩过的某个游戏里的刷怪笼，可以无限再生怪物。
那到底要烧到何年何月呢？想想都头疼。她不大喜欢那个墓室，太昏暗了，对眼睛不好，而且总觉得黑暗的角落里会随时冒出什么东西来。
与此同时，她发现扶祯身上的灵力和危险气息都日渐显现，无法忽视。每次和他打照面，都会觉得他看起来更有压迫感，似乎修为每天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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