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喂,一个吃,动作连贯,就发生在转瞬之间。宋言湫闪电般收回手,像被烫了一样,感觉这手都不是很想要了。

“味道还行。段擢说。

“我不是在喂你。宋言湫连忙解释,“我就是递给你!

说完他在桌面上找到叉子,递给段擢,破罐子破摔道:“你还是自己吃吧!

喂人家吃东西,还把自己喂生气了。

段擢也不戳破,虽然他戴着手套也不想碰餐具,但为了不把宋言湫惹炸毛,还是接过叉子,意思意思地吃了点东西。

小插曲过后,宋言湫刚才在车上的那点消沉荡然无存。

段擢其实早看出来,他这次去探望母亲故友,想要办的事情可能不太顺利,离开时只是故作轻松,强颜欢笑而已。

这家伙装都不会装,直到这会儿,那点忧郁才被逗得真正翻篇。

宋言湫吃饱喝足,怕浪费还带走了剩下的薯条。段擢的副驾驶没人吃过东西,第一个就是宋言湫,上午吃三明治,下午吃薯条,仓鼠附体。

开车上路,刚驶离加油站几公里,老天爷就跟故意整他们似的,车子顿挫两下熄火,停在了半路上。

“怎么回事?宋言湫问,“又没有油了?

段擢:“你以为油老虎呢。

段擢试着重新发动,车子只咳嗽似的响了两声,下一秒前盖冒出蓝灰色烟雾,把宋言湫弄得很紧张:“不会**吧!

“先下车。段擢吩咐,解开安全带。

两人一同下了车,段擢打开老爷车前盖,伴随焦臭味的烟雾缭绕,熏得宋言湫跳到了一边:“什么东西糊掉了?

烟雾散去,段擢探身检查一阵,拔出一根细长的金属杆:“机油漏出来,滴在排气歧管上,烧了。

宋言湫小心凑过来:“你还会修车?

“八十年代的老家伙,这是**病了。段擢说,“大学时觉得这辆车很帅,借过几次开出城,也遇到过同样的情况。

宋言湫不会开车,对车也一窍不通:“那怎么办?能修吗?

段擢摇摇头:“自己修不了,只能打电话叫路援。

说着他摘下左手沾了油污的手套,拿出手机打救援电话。

天快要黑了。

段擢打完电话,告诉宋言湫:“拖车过来要一个多小时,你着不着急回城?急的话让Amy过来接我们。

宋言湫摇摇头:“不着急啊。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不要麻烦Amy姐了。他还记着段擢花时间陪自己来这件事,“就是有点耽误你时间,本来你今天还能早点回去的。

段擢淡淡道:“没关系,我该换辆车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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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车的确很帅,段擢这种装装的性格,直到现在还问Marcus借这辆车开,很合理了。

这时候宋言湫才注意到,段擢右手手套也被油污浸湿了。道路两旁都是荒地,段擢肯定洗不了手,应该很难受。

“你把手套摘了,擦擦手吧。

宋言湫去车里拿了刚才没用完的湿纸巾,递给段擢:“给。

段擢右手支棱着,机油似乎都已经浸入布料、染在皮肤上了,按照他的性格,应该恨不得马上摘掉手套扔掉才对,现在竟然一点也没有要动的意思。

宋言湫迟钝地想起来了,对了,段擢的右手平时是不见人的:“……

不过他还是好心建议了一次:“你要擦吗?你想擦一下的话我不看你。待会回去的路上我也不看你。

他还拍胸脯:“保证说到做到。

段擢也没想到今天会有这样的意外状况,看起来整个人有点凝固了。

擦吧,手套得摘掉,这里也没有替换的。

不擦吧,他又确实无法忍受这脏污染指哪怕多一分钟。

段擢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过了一会儿,看向宋言湫:“你帮我。

知道他是不想再弄脏干净的左手,宋言湫很理解。好在宋言湫没洁癖到那种程度,弄脏了擦干净就是,不过他更在意段擢的感受:“你确定?

“嗯。段擢应了一声,心如死灰似的抬起手,“擦吧。

段擢这样的状态,搞得宋言湫都有些紧张了,上前一步,手指捏住那手套的边缘,把它慢慢往下推。

他确认:“我要摘你手套了?

段擢:“好。

那种感觉很奇怪。

明明只是手套,却像是在剥开贴身衣物一样,令人心跳加快,仿佛即将窥见的不是手指,而是不能示人的隐私。

宋言湫简直专注得忘记周遭。

手套腕口较长,覆及手腕以下,随着他小心翼翼的动作,布料剥离,白皙的皮肤逐渐露出。

段擢的秘密终于暴露出来。

一道约七八厘米的粉褐色缝合疤痕,狰狞地出现了,从段擢的右手腕骨开始,延至手背。

而在那手背上,还有另一道疤,似遗留的烫伤,和缝合疤一起盘旋在这只右手上,将它完全破坏了。

没想过手套下会是这样的情景,宋言湫大为震撼,完全僵住:“……

怎么会这样?

他还记得那年冬天在葬礼上遇见段擢,对方解下领带的是多么具有美感的一双手。

让他三年来都印象深刻。

“怎么?丑到你的话,也不至于哭吧。只听段擢的声音忽然响起,“不是说好多年没哭过了?

宋言湫猛然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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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察觉自己居然已经眼眶湿润,心很痛,以至于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调整了颤抖的喉咙,他把那手套先扔在一边,说:“谁哭了,我就是、就是感觉很惋惜。”

段擢的语气还挺轻松的:“伤又没在你的手上,有什么好惋惜。”

宋言湫抬头,正好和段擢深邃的眼眸对上。

段擢看起来没什么,但他能体会段擢的心情,换了是自己,每天洗手时都看到这样的疤痕,肯定不会不难受。

是因为这样,段擢才不愿意摘下手套,要把疤痕遮起来吗?

强撑着把那股子酸楚压下去,宋言湫解释:“我这是惜才!惜才你懂吗?这可是冠军之手,正常人看见了,都会觉得惋惜的!”

“不是还能用左手打么。”段擢说,“不用惋惜。”

“……嗯,你说得对,左手也能打。”宋言湫抽出湿纸巾,帮他把手指上的油污擦掉,“只是我以前以为是你太矫情,没想到会看到这样的伤,受到的冲击有点大。”

段擢轻飘飘道:“是二次手术留下的,我是疤痕体质。”

宋言湫动作放得更轻:“二次手术?”

“嗯。”段擢没有多说,忽然睫毛轻颤,有点难以忍受地把手抽开了,“可以了。”

宋言湫:“?”

还没擦干净。

段擢已经别开了脸,神色不太自然:“谢谢,我还是自己来吧。”

又敏感到了是吗!

宋言湫把眼泪都憋了回去。

又不是在脱衣服,怎么表现得就像被轻薄了一样。他有些无语。

不过,想起段擢提到过这伤是怎么来的,宋言湫又觉得有点受不了了,借着收拾垃圾和放回湿巾纸的由头,到一边去平复情绪。

宋言湫确实很容易和别人共情。

人和人之间的亲情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宋成对待他,那可是天上的月亮都恨不得替他摘,可这世上是真的有段擢说的那种天生坏种,伤害子女,根本不配为人父。

但是段擢又做错了什么?

宋言湫身为旁观者都觉得不公平,而段擢必须接受,与这命运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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