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黑啊……天黑睡着了才能看见梦坛吗？”肖年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一声轻笑从侧面传来，肖年激动道：“仙女姐姐，是你吗？”
“是我~”沈晏时捏着嗓子答道。
肖年闻言，在黑暗中便握着拳头乱挥，却只打到了一片虚无：“你才不是！”
昏黄的火光再次从江见初指尖凝出，照亮了周围，也照亮了四处躲闪的沈晏时。
江见初环视了一圈，塔内没有楼梯，上方是火光也无法穿透的黑暗，脚下踩的是如水面般透明的地面，地面下，是更深的黑暗。
分明从外部看是一座仅三人合围的塔，踏入其中，却只觉与墙壁之间相隔甚远，远得像是在另一重空间里。
肖年终于在沈晏时的认错声中原谅了他，挥舞着小拳头回到了江见初身边，问道：“仙女姐姐，你在看什么？”
“看路。”江见初道。
“可是没有路呀。”肖年仰头望着上方那片漆黑，又低下头看向脚下同样的漆黑。
沈晏时也走了过来，打量着这片诡异的空间，忽然问道：“那是什么？”
江见初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上方无尽的黑暗里飘着几个不甚明显的光团，它们悬浮的空中，缓缓旋转着往下，像凝视着他们的眼睛。
“有五个。”肖年掰着指头数了数。
光团越落越近，已逐渐能看清其中的细节，说光团其实不太准确，它们是半透明的琉璃球体，表面布满裂纹，明明灭灭的光正沿着裂纹溢出。
忽然，那些琉璃球蓦地悬浮在半空中不再继续下落，里面的光极速闪烁了几下，顺着旋转的球体飞了出来，幻化成一支支闪着幽蓝色光芒的箭，仿佛暗夜里的鬼魅幽冥。
光箭迅速朝几人飞来，沈晏时侧身避开，光箭沿着手臂擦过，就在那一瞬间，前几日的噩梦又在他脑中重现——无尽的鲜血、熊熊的大火、先祖厉声的质问全都在一瞬间涌入，画面一闪而过，却让他整个人僵了一瞬。
“别碰那些箭！”他喊道，“有幻术！”
江见初闻言，身形一闪，避开接二连三袭来的光箭，抬手甩出数道符咒，符咒却在靠近光箭的一瞬无火自焚，仿佛遇到了克星。江见初微微一愣，在虚空中一划，唤出归尘剑，归尘剑剑光大盛，荡开一片。
可就在她提剑刺向光箭时，却发现剑峰所及之处，那东西只是散开一瞬，又迅速聚拢回来。
无法击溃！
沈晏时喊道：“师姐，问问陆知可有破解之法！”
江见初颔首，后退几步远离那几个不断发射光箭的琉璃球，从怀中掏出传音符，灵力注入，传音符却毫无反应。
“传音符用不了。”江见初收起传音符，眉心微蹙。
此地太过古怪，踏入其中便像是进入了另一个空间，传音符无法使用不说……就连她与阿清间的联系都断开了。
不待她厘清这一切，接二连三的光箭从另一个球体中射出，直冲肖年而去。
“年年！”江见初迅速飞身，将肖年拉开：“跟紧我。”
肖年却是被这源源不断的光箭惹得气愤不已，她一身蛮力在此处毫无用武之地，那些光箭太过灵活，不断擦着她发尾、衣衫掠过，让她脑海中莫名出现一些从未听闻的野兽嘶吼之声。
她从江见初身后跃出，不再躲闪那些光箭，而是握紧拳头朝着琉璃球奔去，卯足了劲向下一砸。
“肖年！”
“年年！”
两声惊呼响起，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肖年并未因此引来更多的光箭攻击，光团也未对她造成任何伤害，反而是她再次挥拳准备再往上砸时，那团半透明的琉璃却像糖画一般炸开，碎片散落一地，消失在虚空中。
紧接着，一部分光箭也开始分解消散。
肖年眼睛一亮：“我能打碎！”
她撸起袖子，朝着最近的那个琉璃球冲过去，沈晏时和江见初一左一右护着她，击溃那些射来的光箭，趁着光箭溃散的瞬间往前冲。
光箭擦着江见初的肩膀而过，她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只呼吸错了一瞬，便又恢复了正常。
肖年却如入无人之境，也不管偶尔擦着她过的光箭，一拳一个稳稳砸在光团上。
“砰。”“砰。”“砰。”
三个琉璃球应声碎裂。
“我上不去！”肖年望着悬在高处的那个琉璃球，神色有些挫败，“上面有东西拦着我。”
她又试着往上飞身，却始终离那个琉璃球差一点。
江见初收起归尘剑：“我带你上去。”
话音刚落，她一把揽住肖年的腰，奋力向上一跃，肖年顺势一拳砸出。
“砰！”
最后一个琉璃球应声而碎，碎片落下的瞬间，空中残存着的光箭像是被抽走了筋骨，无力地垂落，在触地之前便化作点点幽光，消散于无形。
四周又重新归于黑暗。
肖年落地，拍了拍手，仰头望着那片漆黑的穹顶，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双手叉在腰上，冲虚空喊到：“再来呀！”
江见初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顶，柔声道：“年年真厉害。”
肖年嘿嘿两声，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也没有啦……”
三息之后，头顶又逐渐有幽蓝色的光芒出现，然而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出现的不再是琉璃球，而是一阶一阶盘旋而下的楼梯，楼梯和塔身的石材一致，青灰色的石板边缘被磨得异常光滑，在蓝光的映照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楼梯！”肖年喊道。
沈晏时看着她，又看向江见初，江见初微微摇头，她也想不通为什么肖年能打碎琉璃球而其他方式却不管用，但此刻显然不是深究的时候。
“走。”江见初边说边迈上石阶。
沈晏时快走两步，越过江见初，将朔明剑横于身前：“我来开路。”
楼梯很长，盘旋着看不到尽头，三人拾阶而上，四周没有任何机关出现，只有明明灭灭的幽蓝色光芒随着他们缓缓向上。
又往上走了一阵，沈晏时忽然停下：“听见了吗？”
肖年侧着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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