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今为点灯人点天灯
周围人说:“虎符已经裂开了,怎么还会有人出高价购买?”
“毕竟是先帝赐予靖邪王的,经手过这两位人物,即便是断裂的,又怎么样?只不过,现在是虎符断裂,总是大凶之兆呀。”
风苏听着,他终于摆脱了刚才的姿势,站直了身子。他抬头看向钟竹时,惊然了下。因为他发现眼前的钟竹,带了一顶黑色礼帽,压住了眉眼,还带了一条随意围了一圈的黑围巾,围巾的边角,贴合在他凌厉如削的下颌处,便是在神秘下,有了一点点近人的温暖。要不是那枚熟悉的碧玉扳指,还有独特的气息,他是不敢轻易认出是钟竹的。
他记得,早晨分别时,钟竹说会跟他很快相见,却没想到这么快......就会相见。
唐宇宙走过来,暗戳戳道:“风苏,这位神秘人士,你认识?”
风苏看了看钟竹,他在思量,现在都碰面了,该怎么跟唐宇宙介绍,不至于让唐宇宙昏过头去。
钟竹对风苏笑笑,先开了口,说:“鬼师大人,您这是,又惹祸了?”
他的语气中,果然还是温和如风。
风苏扶了扶额头,只觉千言万语汇于心中,在眼下的场面,却也是无话可辩啦。他惨兮兮道:“哎,是......,又让你笑话了。”
钟竹微微一笑,“没关系的。我说过,我很擅长收拾麻烦。”
风苏望着那深黑的眸,仿佛能洞察出别样的情绪,令他心头一颤,捉摸不透。他心念,刚来钟竹是公然说,务必要得到先主的东西,倒是没说来专门给他赎身的呀。可现在的私话,好似隐隐告诉他,是专门......来给他解围的?
唐宇宙将俩人旁若无人,便眉来眼去的样子尽收眼底,也登时明白了,不过,肥水不能流外人田!樊沪要是知道他要为风苏赎身的机会飞走了,可不得又要将他大怪一场?
他想了想,跟钟竹好声好气,意欲商量一番:“哎,这位仁兄?给风苏赎身的事,我已经联系到人了,并且那人正在赶来的路上,就不用您操心啦!收回您的金子吧哈哈哈”
钟竹看了看风苏。风苏也回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对。这件事,我确实是不需要再麻烦你了。”
钟竹淡淡笑了笑,没有收回箱子,反跟唐宇宙说:“刚才典当行老板说,我方才那种说法,是点天灯?”
唐宇宙眸色一亮,似是终于舒了口气,自以为找到了让这位突然炸翻全场的神秘人士,安然退场的法子。
他说:“没错!看来这位仁兄,你是不太了解呀!点天灯,就是对拍卖的东西,不在乎钱财,势在必得的意思。要我说,既然大家都是认识的,真的没必要搞成这样的。你就把......这英雄救美的机会,让给我那位朋友吧,如何?”
钟竹却一笑了之,说:“那就没错了,虎符,我确实势在必得。”
“机会,不可相让。”
他说道最后,神情有意地看了眼风苏。
风苏接收到了这突如其来的信号,微微一愣,心底一麻,噤声不敢语。“......”
唐宇宙打量着钟竹,闷着声,暗暗心道:看来,樊沪这回,真是碰到棘手的对手了......
典当老板注意到唐宇宙和钟竹之间的火力,说:“这位老板,额,还有唐二少爷,要不你们自行商议吧?实在是,店内今日繁忙,我还要回去照顾生意,而且这虎符已经断裂了,在这一行,可不是好兆头,恐怕其他老板再喜欢,也不会敢参与拍卖了。”
唐宇宙道:“了解。老板,那你先去忙好了。这虎符,我得给我朋友守着。钱财今天必定给到你,你不信我,也得信我老爹吧?”
那典当行老板鉴于跟唐家的关系,果然放心回店去了,周围的人也识相散去了。
风苏正要说些什么,唐宇宙早已打起电话,催促一番樊沪。说到一半,又客气地问钟竹:“那个,这位仁兄。我朋友想知道你的名字。”
樊沪在那头纠正道:“什么知道他的名字?我是让他报上名来!”
风苏皱皱眉,说:“樊沪!第一次见面就这样,太没礼貌了。唐宇宙你快把电话挂了吧,我真的劝你们,要对我朋友客气一点。”
樊沪在电话里说:“客气?我听唐宇宙讲的,这位仁兄是当仁不让呀。好了,你别管了,风苏。你完全不明白,这是男人之间的决斗!在勇在谋在钱,不在客气!”
风苏哑然。这道理太偏门了,他没听过。
彼时,钟竹轻轻一笑,说了话,礼貌道:“在下钟竹。”
樊沪在那头说:“你说什么?风大,我没听清,再说一遍!”
唐宇宙无奈了下,回到樊沪:“沪爷啊,他说他叫钟——”
倏然,他话说道一半,就僵住了,似乎刚才全是嘴在前跑,脑袋在后面追,现在,脑袋终于上了线,却进入了脑雾。他脸色苍白了一些,慢慢转过脸来,手机嘎嘣一声落了地,最后一个字,也将将出了口。
“——竹?”
樊沪那边道:“钟竹?行,虽然老子压根没听过——”后面的话,就听不清了。
彼时,黑白无常走了过来,他们稍微装扮了一番,没那么丧鬼之气接到阴间了。
白无常敛了敛眉目,同钟竹拱手敬礼,说:“不知道现在该称呼您山主大人,还是......王爷?”
唐宇宙看着这一幕,听着白无常对钟竹说的话,只觉身子又僵冷了几分,他满目惊愕地望着钟竹,而后,翻了个白眼就要晕倒。
风苏急忙搀住了唐宇宙,将他扶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唐宇宙,你是不是中暑了,身体不舒服吗,要不要送你去医院,或者先回车上休息一下?”
唐宇宙挥了挥手,又指了指钟竹,沉了沉心,说:“他是......靖、靖邪王?!我当初猜对了?佛山山主果然是他?”
风苏迟疑了下,说:“是。不过你别担心,他脾气还算好,不会跟你计较的,你放心——”
唐宇宙这次没听他说完,便真的晕过去了。
风苏拍着他的脸。“唐宇宙!唐宇宙!”
白无常向他们这轻轻一扬扇子,跟黑无常说:“弟弟,看看这位,是不是可以带走了?”
风苏忙伸手拦住,解释说:“哈哈,不用不用,不劳烦二位了!他、他就是听到一些震惊的事情,吓到了。你们聊,你们聊,不用管我们。”
钟竹收了目光,接了刚才的话头,跟白无常说:“称呼而已,随二位心情。今天二位亲自过来,看来是阎二殿下吩咐的?”
白无常说:“是。阎二爷托我们,请您和这位鬼师大人,去一个地方。”
风苏正照看着唐宇宙,听到这来自阎二爷的突然邀请,后背一凉。
钟竹将那一箱金条,给到了典当行老板,便拿着断裂的虎符,同风苏而去。唐宇宙则是躺在椅子上,晒着太阳,呼呼睡去。
前去的路上,钟竹说:“鬼师大人,刚才让你受惊了。”
风苏怔了下,问:“你是说,你的虎符,将我从雀陵捡到的符咒,吞掉了,这回事吗?”
钟竹笑了笑。
风苏再一细想,觉得方才的问法有些倒返天罡,可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也说不清,他只是也很冤枉。
他道:“好吧,打碎你的虎符,我是非常抱歉的。我也不知道,那符咒到底怎么回事,红灵这种法器是活的,已经够让我惊讶的了,没想到,随便捡到的符咒也是活的?”
钟竹说:“鬼师大人不必自责,虎符跟那符咒,本来就是相生相克的东西。现在有缘碰面,互相碎解掉,是它们的命运。”
风苏道:“听你这么说,那符咒果然不是一般符咒?看来,你知道它的来历?”
钟竹说:“我跟你讲过,那张符咒,是个好东西。”
风苏想起前一晚,他在桌上画符时,钟竹确实这么随口讲了一句,他当时没放心上,却还是隐约记得的。
钟竹继续说:“前提是,若是没有虎符的存在。”
“我一直以为,虎符已经不存在了,已经......跟那些兵将一同掩埋在了那个地方。可是今天,或许是因为你将虎符断裂了,我才感受到了它的存在。不过,断裂了,应是好事。”
风苏静静听着。
“那张符咒,名叫怜将符。原本由花琅打造。符咒里面,寄存着五十五骑兵的魂魄。若是没有虎符,魂魄便可以麻木无情的被人所用。可要是二者相见,那些本该麻木无情的魂魄,便会记忆觉醒,无疑是残忍的。”
风苏诧异,道:“你说花琅打造的这......怜将符?”
钟竹说:“没错。当年,她被秘密活葬在雀陵时,怜将符,是她为了让枉死在恶滩林,魂魄被困,无法归向明城的五十五骑兵,能魂归故里,所提前打造的。另一层用意,是为了让这五十五骑兵的魂魄,亲自看到她这个恶滩林部落——灵女的死亡,释解这段世人并不知晓的仇怨。”
风苏瞠目结舌。
原来,一直被史书调侃来历不明,且被太子殿下燕璟见色起意虏来的花琅,是来自岭南的恶滩林?
她的真实身份,还是恶滩林的灵女。灵女,是生来就带着天降神术的女子,不过,要是做了不好的事情,就会被世人称为妖女了。
更让他意外的是,这大明皇后——传闻燕璟最爱的女人,竟然是被秘密活葬......看来其中,颇有故事。
“......世人并不知晓的仇怨,钟竹,你的意思是说,在大明朝时,有在恶滩林发起过战役?并且葬送了五十五骑兵?”
钟竹道:“不能说是发起,而是明军大战告捷,途径恶滩林时,被恶滩林部落中人暗算,无奈迎战。在别人易守难攻的地盘,以少敌众,可想结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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