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舒回家卸妆洗澡,忙完打开手机一看时间已过凌晨,消息栏一条路亦州的消息:【老婆睡了吗?】
【刚洗完澡准备睡】
言舒躺在床上回复。
许是澡刺的字眼刺激到路亦州,他回道:【今晚好遗憾】
言舒知道男友指的是什么,可不知要接什么,故转移话:【翊行说后面山上可能有蛇窝】
路亦州:【嗯,这房子靠山蛇虫多,还好不经常回来】
路家那栋别墅依山傍水,是容易有蛇虫,但以前去从没遇见过,也没听负责打扫的阿姨讲过有蛇出没。
言舒隐隐奇怪,又说不出具体哪里有问题。
路亦州又发来条消息:【你想吗?】
毕竟没真做.过,言舒还不放开什么都聊,没办法了,模糊地回复:【还行】
路亦州:【朋友们都朝笑我不行,下次别走了老婆】可怜.jpg
言舒被男友发来的表情包逗笑,也逗他,【婚都订了,如果真不行,我是不是亏死?】
路亦州:【大刀.jpg】【言小舒你等着】
言舒笑出声,【睡吧,晚安】
路亦州:【睡不着,想见你,抱你,亲你】
【明天下午去看电影?】
言舒弯着唇角,也想和男友多腻歪几句,突然手机一震,路翊行发来消息:【姐姐睡了吗?】
言舒先路翊行回:【还没】
YI:【在和我哥聊天?】
言舒瞳孔微震,【你怎么知道???】
YI:【猜的呗,情侣不是都喜欢深夜畅聊】
言舒松口气,【这么晚找我有事?】
YI:【订婚宴结束了,姐姐明天还有事吗?可以一起吃饭吗?】
与男友约会or与老友叙旧.
言舒左右为难,手指停在屏幕上迟迟没回。
路翊行又发:【也许我现在已经不算姐姐的朋友了,但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最好的朋友,最亲的姐姐】
一起长大的回忆与怜悯一同冒出来,言舒的天平倾斜了,回复男友:【翊行喊我明天去吃饭,我和他好些年没见过面,我们改天再去看电影】
路亦州:【这小子回国后都没请我吃过饭,不过知道讨嫂子开心,也算他有眼色】
言舒:【我下周三不加班,我们到时去看电影】
路亦州:【好】
安抚好男朋友,言舒回路翊行:【明天中午万达商场见】
路翊行:【你在家等着,我过去接你】
言舒简单回:【OK】
结束聊天,言舒顺手将路翊行的网名YI备注成路翊行,点开他头像看眼,是一只在草地上奔跑的黑色中华田园犬。
纯色的黑狗看着眼熟,她放大照片,猛一下想到,路翊行出国前,有天放学他们在路边捡到只奄奄一息的黑色小土狗,刚出生没几天的小狗巴掌大一点。
俩人没见过那么小那么软的狗,争辩半天谁也不敢抱,后面言舒抱起小狗,放在路翊行卷起的衣角里兜回家。
言舒家开早餐店,谭依秋不让养猫狗,他们便把小狗放在路翊行家,又一起去买奶粉奶瓶,回来给小黑狗喂奶,收拾粪便,只是没多久路翊行突然出国,小狗也不知所踪。
那时,路亦州还是个欺负弟弟的霸道公子哥,也是她和路翊行共同的‘仇人’,言舒为替路翊行‘报仇’往路亦州口袋里放过毛毛虫,吓得路亦州连连跳脚。
幼年的言舒没想过跟屁虫路翊行会离开那条巷子,更没想过‘仇人’路亦州会变成她男朋友,人生总是充满意外。
忆起往事言舒失眠晚睡了,第二天中午被闺蜜强行摇醒,眼睛还没睁开,就听见陈沅扯着大嗓门说:“我晚上要去相亲,快起来陪我去做美甲。”
“又相亲?”言舒闭着眼睛说,“干嘛要为走个过场的男人花钱?”
“这次是帅哥,”陈沅摇晃言舒肩膀,“好阿也,别睡啦。”
阿也是言舒的小名,长大后除了至亲挚友几乎没人喊。
言舒被迫坐起,“我中午要和路翊行吃饭,没时间陪你去做美甲。”
“哈?”陈沅张大嘴巴,“那个鼻涕虫路难行不是才回国吗?”
言舒小时候是忆慈巷出名的淘气包,也是孩子们中的侠女老大,受她保护过孩子不止路翊行一个,但谁也没有路翊行黏人,帮过他一次就彻底黏上,言舒到哪他都跟着,忍受着白眼也要混进她的社交圈。
想到昨天的订婚宴,陈沅又说:“我忘了路难行是路亦州的弟弟,你现在也算他嫂子。”
“人家叫路翊行。”言舒纠正。
陈沅忽地笑了,“是谁给他起的这绰号?”
言舒想想,“赵天明起的,说他又瘦又小,路都走不稳,怎么可能易行?”
陈沅:“那时都没人知道他是哪个yi字,我小学毕业前一直以为他叫路易行。”
言舒也笑,“我还叫过他路一hang。”
“名字起的古怪,人又营养不良,也不能怪大家叫他路难行,”陈沅说,“不过昨天我看见他,真是长高变帅好多,二十多岁了眼睛还带着干净乖萌的少年气,是现在姐姐们喜欢的类型。”
言舒:“他小时候一天三顿饭都吃不上,自然长不高。”
闺蜜俩聊了会儿往事,陈沅主动要参加路翊行和言舒的饭局。
言舒想到大家八年多没见过面,还是提前和路翊行打声招呼比较好,她发消息简单说了下。
路翊行秒回:【陈沅?我不记得了?一起吃饭会不会尴尬?】
年纪轻轻的什么记性?
言舒噼里啪啦打了一堆字,尽可能详细地介绍陈沅:【就是隔壁楼烟酒超市家的女儿,眼睛下面有一颗泪痣,经常追着你让你喊她沅姐的女孩,初一时你们两个班级上下楼挨着过。】
路翊行:【哦】
言舒:【……】
半晌,路翊行又回:【都听姐姐的】
很不情愿的样子。
言舒莫名其妙。
陈沅还拿路翊行当以前那个小跟班,没放在心上,美美地跟着去蹭饭。
三人餐厅见面。
言舒和陈沅从小到大没分开过,凑到一起唧唧咋咋话不断。
相比之下,路翊行安静许多,也没像昨天那样姐姐姐姐叫个不停。
饭间,言舒离席去卫生间。
陈沅说:“时间真快啊,咱有八年多没见了。”
路翊行手上剥着虾皮,没抬头问:“这些年过得还好么?”
路翊行穿着宽松的白T,黑色运动裤,头发规规矩矩落在额前,皮肤冷白洁净,像个涉世不深的高中生。
陈沅奔波在相亲市场一年多,遇见多是自身条件不怎么样还挑三拣四的普信男、爹味重的年上、或自认为很帅的油腻男,偶尔出现一两个不错的还是骗子。
在这样的环境下待久了,有个干净清爽少年气满满的男生,陈沅身心舒畅,不免多看几眼。
没等到答话,路翊行抬眸,四目一对,他唇角浅勾,礼貌又绅士。
但陈沅不知怎么想起了小时候那个枯瘦幽灵一样的男孩,一下起一层鸡皮疙瘩,收回视线说:“挺好的。”
路翊行把剥好的虾肉放进言舒的盘子里,“高中毕业后你和姐姐考进了同一所大学?”
“没有,”陈沅夹口菜放进嘴里大快朵颐,避开了和路翊行对视,“言舒和赵天明还有你哥,他们在一个大学,我学的中医。”
“赵天明还能考进北川大学?”
路翊行说这话时正在低头剥着虾,陈沅没看见他的神情,但感觉到了轻蔑,她提高语调说:“赵天明学习成绩不错,毕业后做了建筑工程师,混得很好呢。”
“还那样爱黏着姐姐吗?”路翊行轻飘飘说。
“谁能有你黏啊?”陈沅讥笑,“以前你恨不得在言舒身上抹胶水,好24小时黏一起。”
路翊行浅笑一下,没接话。
陈沅低头咬着排骨说:“现在她成你嫂子,也算一家人。”
话落,仿佛有一阵阴冷的风从她头顶吹过,陈沅下意识抬眼,对上的仍是那双明亮温柔的眼睛。
好奇怪的感觉。
路翊行抬手递过来张纸巾,“慢点吃。”
陈沅尴尬地咳了声,“谢谢。”
言舒卫生间回来,瞧见盘子里的虾肉,说:“这么多,你俩谁剥的?”
陈沅手指对面,“他。”
“谢谢。”言舒对路翊行说。
“姐姐又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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