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名青年自然便是重新获得新身/体的应拭雪。

他浑身都像烧着了一样,狐狸耳朵连紫色的皮毛都压不住红色,心跳如雷,振聋发聩。

他在院子里面混着衣衫冲了一个冷水澡,才看看将这股燥热压下去些许。

应拭雪用妖力烘干了身上的水汽,长发散散地用一根木簪挽了一下,乌黑的长发自然地垂在身后,眼尾还泛着一层薄红,那一颗红痣红的越发耀眼。

紫色的衣衫有些不太服帖,应拭雪低下头伸出手理着衣角,有些出神地盯着地面。

他这具身躯本被云倾一剪刀捅穿了,之后便一直居住在云倾的识海之中。

本以为这辈子都要蜷缩在她那身体里面的时候,没想到还能重新获得新身。

他想了一些,约莫是因为那半个神格与云倾融为一体,已经是半神之躯,需要将他这个不速之客送出来。

但又因为魂契,做不到将他灭杀,只能为他重塑身躯。

应拭雪便从她的识海里脱离出来。

月色柔和地落在他的身上,温柔地为他镀下一层银边,影子在地面上被拉得很长。

晚风微醺,应拭雪脸上的红潮尽数褪去,整个人都安静了下来。

他简单地将院子里面的东西收拾了一下,坐在石凳上,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云倾获得了神格,想起她之前说过的一定会解除魂契的话,应拭雪的脸上便染上了一道忧郁神色。

他原以为自己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没想到这一天真的近了之后,还有些害怕。

过了良久,天色的圆月已经往西山挪动了好大一截位置。

应拭雪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从石凳上“噌”地站起来,脸上带着赴死的决心,猛然推开了房门。

房门不堪他的决心重量一般,轰然倒塌,光荣牺牲掉了。

应拭雪:“……”

他的靴子还没落地,猛然收回,抬头看向了云倾。

床榻上的人并未因为他的这道动静而惊醒。

应拭雪松了一口气。

他嘴里一遍念叨着“抱歉”一遍做贼心虚一般地将房门复原,蹑手蹑脚地走到了床榻前。

凡躯与半个神格融合的过程并不轻松,云倾有些痛苦地拧着眉,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进了衣衫。

应拭雪蹲下/身半跪在床榻边,神色认真又虔诚,擦拭掉了云倾脸上的汗珠,轻轻用指腹为她抚平了眉头。

眼前的神女大人,是他捧在手心里面的无上珍宝。

他刻意压低了呼吸,将自己的气息尽数内敛,手臂交叠,趴在了床沿,目光灼灼地看着云倾。

良久,心神一动。

布料摩擦着床褥的声音在安静地房间里格外清晰。

烛火被晚风吹动,落在云倾身上的阴影也随之飘动着。

应拭雪能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心跳。狐族的心跳向来就很快,现在更像是要跳出胸口一般。

这不是他第一次偷偷亲吻他的神明。

可从这般如此紧张。

整个呼吸都在颤抖,唇瓣印上去的那一刻,应拭雪觉得灵魂都在颤栗,他撑在床榻上的手臂不由得一软,几乎跌在床榻上。

他整个人都压在了云倾的身上,手肘撑在身体的两旁。

柔软的唇瓣摩挲了片刻,他缓缓闭上了眼睛,蹙着眉将所有的爱意都收了回去。

本欲加深这个偷来的吻,却无论如何都不敢再继续放肆。

浅尝辄止的吻并不足以慰藉他这一生产生的欲/望。

他放开了那一双柔软的唇,微微起身,将额头贴在了云倾的眉心,闭上眼睛,在云倾的脸上落下一层阴影,眼尾的红痣黯淡了下去。

神女是天下的神女。

却是他一个人的鸩毒。

*

云倾并不知道应拭雪对他做了什么事情,待她醒来的时候,已经足足过去了半年之久。

虽然沉睡,但身体却格外轻盈,金色的灵力在识海里面缓缓流淌,只需要心神一动,便会瞬间游走于四肢百骸。

她眼神有些茫然地盯着窗幔,手指无意识地动了一下。

她为什么总觉得好似少了些什么。

云倾的神魂站在识海之中,一双美目来回扫视了一遍。神力在识海上方盘旋着,安安静静地绕着那半个神格。

她醒了这么久怎么没有听到应拭雪的哭声?

那家伙不是最爱哭了吗?

云倾猛然反应过来。

识海里面的那只小狐狸不见了。

就在这个时刻,她的手指碰到了一个什么东西。

她下意识地垂下头,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搭在她的手指下,轻轻勾着她的手指,大拇指贴在她的手背上,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

三千青丝铺了一地,留下一缕在身前,居然与她的头发纠缠在一起。

云倾抽回了手,顺带抽回了自己的银发。

手掌的主人察觉到她的动静,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那一双狐瞳还带着茫然,嘴里嘟囔着:“神女姐姐……”

嗓音带着未曾睡醒的暗哑,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她缩回的手。

云倾的动作微微一顿,偏过头便和应拭雪的视线对上。

应拭雪:“……”

猛然清醒,撤回了自己放肆的动作,连忙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像做错了事情的小孩,低着头看着脚尖,咬着唇不敢说话。

云倾无声地叹了一口气,许久没有开口说过话,嗓音有些沙哑:“水。”

应拭雪扭头便去倒了一杯温水,将云倾微微扶起来些许,靠在床边。

他半跪在云倾面前,动作自然,神情认真。

分明有很多事情都要问,却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云倾察觉到他的欲言又止,打破了屋子里面的沉默氛围:“你想说什么?”

应拭雪心里一个咯噔,心说该来的还是要来了。

他往后面退开半步,跪好之后,弯下腰将头抵在了地板上:“属下知错,请神女大人责罚。”

云倾沉默地看着应拭雪弯下的腰,他许是不知道自己今日会醒的这般突然,所以有些不修边幅,自己一醒来之后就围在自己身边转悠,连发都没来得及束。

她打量了一下应拭雪。

本以为自己醒过来之后,会立刻解除魂契,将应拭雪除之而后快。

可眼下却突然平静了很多。

她沉睡地这段时间对外界都是无知无觉的状态,断玉在外面落下了剑阵,此地自然不会有人来。

但若是拥有了半个神格的白渡妄却不一定破不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