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边亮起晨光。
破庙外,微黄的草地上遍布着滚动的露珠,早起的鸟儿在窝内叽喳个不停。微凉的风携着远山的草木香吹进破败的庙门,将沉睡在石碑上的几人轻柔的唤醒。
又是一阵带着凉意的秋风,高琢打了个冷战率先醒了过来。
高琢活动一下脖子,又捶捶僵硬的后腰和肩背。昨夜肖遥和阿缘把带来的厚被子都铺在了石碑上,虽然隔绝了石碑上的寒气睡着也软一些,可睡一夜还是免不了全身酸痛。
石碑另一头的姚映梧也迷迷糊糊地起身,昨夜庙外一直有窸窸窣窣地声音,她害怕是野兽,一直担心到半夜还没睡着。
幸好皎皎发现她的担心,告诉她门外是野猫穿过草丛的声音,细听能听见猫叫声,叫她不用担心。
肖遥和高琢昨夜轮流守夜,肖遥主动提出来守下半夜,如今睡得正香。姚映梧小心地掀开被子怕惊醒肖遥,起身后她见高琢已经醒了,两人便一同拿上昨夜摘的果子,蹑手蹑脚到了院落中。
两人收拾好自己又洗干净果子,姚映梧刚拿起一个放进嘴里,脸登时被果子酸绿了。她暗叹自己今日运气也太差了,连着好几个都吃到了酸的。高琢运气更差,一个甜果子也没吃到。酸得他脸都皱在一起,肚子里直冒酸水。
“你也吃到酸果子了?”两人都皱着眉开口问道。
两人抬起头,入目都是对方酸到变形的脸。两人对上眼一看,都乐不可支。
二人一边互相打趣,一边将就把果子咽下肚。好不容易吃完,便一同出门了。庙外的马儿已经将不多的干草吃光了,此时正懒洋洋的站在门口,等着主人给他添新的干草。
高琢心疼地拍拍马儿的头,“等到了毫州我再多给你买一些干草,今日委屈你了。”
高琢说完,马儿昂起头发出嘶鸣声,用前蹄委屈地在地上刨着坑。
姚映梧摸着马鬃安慰道:“别难过,等带我们进了毫州城,就让你放开吃好不好。”
马儿停下动作,扭头蹭蹭姚映梧的掌心。姚映梧笑着躲开,马鬃蹭得她手心痒痒的。
看着这温馨的一幕,高琢不自觉笑起来。
“阿缘,咱们赶紧走吧。现下时辰还早,咱们还能赶在正午前回来。到时候,我们在毫州城给他们带些好吃的回来,省得咱们下顿吃酸果子了。”
姚映梧觉得有理,赶忙上了马车。二人趁着时辰还早,直奔毫州城内去了。
大约又过了一柱香功夫,牧泓屿悠悠转醒。高琢已经不在身边了,他偏过头看肖遥还睡着,只是不知做了什么噩梦,眉头紧紧皱着。
屋内空荡,门口烧着的火堆也早就熄灭,只剩灰烬深处仍残留着一点余温。他看着桌上高琢和姚映梧留下来的果子挑挑眉,他没什么胃口,可也只能吃这个填饱肚子。
他梳洗好后,挑了几个看着就酸的果子吃了。见肖遥还在睡,准备给她留张字条,自己再去找些吃的回来。
牧泓屿从行李中找出纸笔,研好磨,正欲下笔时动作却一顿。
“牧泓屿,你怎么一大早上就研上磨了?”
肖遥揉着眼睛,迷糊着问道。
她昨夜守到火堆熄灭才睡,结果刚睡着就梦到兄长和嫂嫂出事了,吓得惊醒,出了一身冷汗。肖遥本想给兄嫂传信,扭头看见阿缘好不容易睡着了。她怕自己一出门就会吵醒阿缘,传信的念头这才作罢。她望着屋顶,直到惊惧留下的冷汗褪去,才又慢慢入睡。
牧泓屿收了纸笔,笑着解释道:“我本想留张字条出门去给你找些吃的,起笔时才想起来咱们现在已经出了盛安,要是咱们两个分开后出了什么意外就不好了。可只让你吃这些果子又太委屈你了,我这还没想好该怎么办你就醒了。”
睡了一夜,也该起身活动一下筋骨了。肖遥起身道:“没事的,我不委屈。出门在外,能有吃的就很好了。你千万别单独一人出门,你不会武,还是乖乖待在我身边吧,这样我才能放心。”
听了这话,牧泓屿顿时红了脸。他垂下眼眸嗫嚅着开口:“你…是担心我吗?”
看着牧泓屿的样子,肖遥奇怪道:“当然担心你啊,现在外面危机四伏,你自然要一直跟着我才行。自小我们不就是这样的吗?我走到哪你都跟着,还要我发誓,保证我永远不许丢下你。”
肖遥想了想,除了自己被召回盛安后不许离开的那段日子,自己因为气愤和无奈一直躲着他。除此之外,肖遥觉得自己一直都有遵守承诺好好将他带在身边的,她肯定道:“嗯…对,我一直都和你在一起的。放心吧小七,我会保护你的。”
肖遥的话让牧泓屿勾起唇浅笑一声,“皎皎,你对我真好。”
肖遥傲娇地扬起头,对牧泓屿回笑道:“那是自然,毕竟你我也算是一同长大的,你的骑射可都是我教的,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牧泓屿没说话,只是温柔的对着她笑着。
肖遥收拾完,随手拿起一个干净的果子咬了下去。唇齿间发出清脆的咔嚓声,果子又甜又爽口。肖遥连吃了几个,竟都是甜滋滋的味道。她有些诧异,没想到高琢还挺会挑果子的,每一个都又脆又甜。
吃饱喝足,肖遥准备去院落练双剑,许久没练剑法该生疏了。临出门,她瞥见牧泓屿还坐在桌前一点没动,脸上依稀挂着失落的神情。
肖遥奇怪他怎么又难过了,转念一想,应该是自己说要一直将他带在身边,可前段日子总躲着不见他的事。
她轻咳一声,等牧泓屿看过来时才说道:“小七你放心,离宫前一日我答应会同你在一起就不会骗你的。之前是我不好,因为你父皇不让我回蔺州而迁怒于你,明知道你会伤心,我还刻意避着不见你。我知道不是你的错,却还是忍不住怒气对你说了很多过分的话,害你掉眼泪害你难过。小七,你别生我的气。等我们回了蔺州,空暇的时候我日日带你去骑马,就当我给你赔罪好不好?”
肖遥说完牧泓屿只是眷恋的看着她,片刻他才笑道:“好,是你答应我的。要带我去骑马,给我赔罪,你可不许反悔。”
看牧泓屿精神好了起来,肖遥也如释重负。
“自然,我肖遥从不失信于人。”
毫州城内,今日城中的集会热闹非凡。路边的商贩叫卖声络绎不绝,卖的各色货品也是琳琅满目一应俱全。欢闹的场面,一入城便让人看花了眼。
高琢与姚映梧却没空看这些,他们匆匆买了些食物便直奔城郊的马场买干草。
他们买了一整车干草,马场老板眼见是这么一大单生意,便让马场的伙计赶着牛车帮他们把干草拉回去。
出了城外,穿过荒地,三人走到了山谷处等过了山谷就能到破庙了。帮忙拉干草的伙计见他们住在城外,好奇道:“公子和小姐,为何不住在城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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