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回并购项目后,元枢很快完成了股权转让。

子公司的抑制剂研发项目归并到集团旗下,许知桉被通知负责对接,推进项目进度。

这半个月他忙得晕头转向,和傅执的见面少了许多。

某天回到家脱掉外套、躺在沙发上一个字都不想说的时候,医院那边打来了电话。

“许先生,您母亲的恢复情况很好。”

医生的语气听上去十分欣慰,“患者腺体对于人工信息素制剂的抵抗反应很轻微,再加上药物治疗,机能已经基本恢复正常了。后续再住院观察一段时间,没问题的话,就可以出院了。”

心中大石落下,许知桉松了一口气,唇角不自觉地弯着,向医生认真道谢。

新工作比想象中顺利,妈妈也能恢复健康……真的太好了。

许知桉抱着枕头,如释重负地躺倒在沙发上,脸颊因为高兴而泛着淡淡红晕,用额头在抱枕布料上蹭了蹭,浅色碎发被他弄得有些凌乱。

几分钟后,他顶着一头被自己弄得有些乱的头发从沙发上起身,准备随便弄点东西,应付晚饭。

许知桉一手无意识地捂着胃,蹲在冰箱面前找速冻食品。

自从换了工作,他忙得脚不沾地,吃饭上面比之前更随意了些,胃痛也似乎比以前更频繁了。

速冻饺子煮到一半,妈妈的电话打了过来。

“桉桉。”Omega女性的声音十分温柔,“吃饭了吗?”

“嗯嗯。”许知桉手里还用筷子搅动着汤汁,有些心虚地撒谎道,“已经吃了。”

“刚下班吗?在食堂吃的啊?”

“嗯,刚回到家。”

“这么晚啊……”

许韵抬头看了一眼病房里的钟,语气有些低缓道,“每天都八九点才能下班回家吗,新公司这么忙?”

“没有每天。”许知桉低头安抚性地笑了笑,伸手关了火,“最近项目比较忙,过了这阵子就好了。”

许知桉的父亲是个Beta,母亲是Omega。

本来是幸福的三口之家,父亲却在孩子年幼的时候就病逝了。

许韵尽自己最大的能力,给了许知桉充足的物质条件和不少于其他孩子的爱。但她始终觉得,由于父爱的缺失,许知桉显得过分早熟、懂事。

事业上相当拼命,平时有什么难处也很少主动倾诉,都是一个人安静消化。

许韵心疼地蹙着眉心。

她犹豫片刻,还是问道:“和新上司……相处怎么样,他有没有为难你?”

许韵是个性格温和的Omega,极少会用“为难”来形容一个素未谋面的人。

傅执在外的名声真的有这么差吗?

许知桉莫名觉得有些好笑,一向没有太多情绪的浅淡眼瞳生动了些,无意识地弯了弯唇角。

他把饺子盛到碗里,趁着晾凉的功夫道:“没有,傅总其实挺好相处的,很照顾我。”

“照顾你?”许韵语调微微提高,有些疑惑地重复了一遍。

她顿了一下,很是忧心地道:“知道你是懂事,但你要跟妈妈说实话,不要受了委屈也总不说。”

许知桉吹凉饺子的动作一顿,忍不住笑道:“没有,他私下很温和的,真的。”

许知桉自认为没有在说假话,傅执对他是真的很照顾。

他毕竟是跨行,尽管已经尽力做了准备,也难免会有错漏和不熟练的时候。上周他就犯了迷糊,把两个会议的位置记串了,让老板跑空一趟,耽搁了几分钟,差点双双迟到。

身为助理,许知桉尴尬得不行,那天中午和傅执汇报进度的时候眼睛都没敢抬起来,全程盯着手里的报告,状似非常认真。

汇报到一半,傅执打断了他:“停一下。”

如果许知桉身后有兔子尾巴,这会儿应该已经像个触到了静电的毛球一样炸起来了:“怎、怎么了?”

傅执静默一瞬,随即低低笑了一下:“没什么……你很紧张?”

许知桉脑子都有点空白,手心发紧,一时间没答上话。

看他这样,傅执放下了手里还在看着的合同,语气平淡且自然:“抬头。”

“……”

许知桉的脑袋总算被他从手里那张报告里哄了出来,和老板对视。

确认面前的Beta只是有些不好意思、没有真的情绪低落后,男人给了些建议,让他改一下安排日程的方式。

从那之后,许知桉的工作流程就简化熟练了很多。

类似的事情还有一两次,工作上犯错的时候,上司会耐心教导他,而不是责备他。

总之,许知桉真心觉得,除了情绪不多、因此显得有些淡漠疏冷之外,傅执总体真的称得上是一个很好相处的老板了。

听完许知桉的话,话筒里许韵的声音显得有些微妙:“私底下很温和……这样啊?”

虽然许韵没有特地了解过太多商界的事务,但元枢这样规模庞大、在各领域都有势力的企业,即便没有特意关注,也会多少有所耳闻。

傅家明面上是商业世家,但势力远不止于此,甚至已经蔓延到军方。

而ABO管理局作为权力和军方等同的机构,似乎也不能对傅家的掌权者们完全约束。

很多重要的研发项目,都需要和元枢集团互相配合,才能够顺利推进完成。

出于过往的见闻,许韵对Alpha们的印象称不上太好。

从许知桉入职以后,许韵就一直担心他受欺负,被情绪不稳定的Alpha上司打压。

结果对方竟然很温和吗?评价这么高?

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但许韵没再多问下去,只道:“那就好,晚上早点休息吧。”

通完电话后,许知桉把碗筷收拾好,早早洗漱好躺在床上,又浏览了一遍工作消息,确保没有遗漏。

指尖扫过傅执的账号时,Beta的动作停住,眼睫轻微地颤了颤。

傅执这半个多月几乎都在出差,很少能坐办公室,再加上他也很忙,总觉得已经很久没跟傅执联系过了。

指尖在聊天框上悬停了几秒,没有太久,许知桉便安静地滑开了。

当然不能在休息时间给上司发消息。

况且,他也没有什么要特地询问对方的事。

几天后,傅执结束出差,要从外地回S市。

登机前,许知桉给他打了电话,问:“傅总,航班应该能准点,我两点半到机场接您?”

傅执那边听起来有些嘈杂,应该是在机场大厅。年长者的声音低沉平静:“今天不用来接,我下午临时有些事要办,大概五点到公司。”

话音落下,电话那边的Beta却没有立刻回应。

在几秒的沉默后,许知桉才缓声道:“好,那我先回公司。下午见。”

几百公里外的机场,傅执一手推着行李、一手拿着手机通话,正不紧不慢地跟着人群行进。

他微微垂眼,掩去稠黑眼底划过的一丝情绪。

大多数人都不知道,Enigma的感官天生比其他性别敏锐数倍。

因此,当他们耐心倾听着某个人说话的时候,没有哪个微表情和语气可以脱离这些控制狂们的掌控范围之内。

但他就像没有察觉到许知桉的情绪那样,语气听起来毫无异色,甚至称得上彬彬有礼:“嗯,你先把会议需要的资料准备一下。下午见。”

挂了电话,许知桉心里有点说不出来的空荡。有点像排了挺长的队,总算来到面包店前台,却被告知不巧,最期待的那款热门面包在一小时前就已经售空了。

可他又不太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情绪,没有道理地感到低落。

推迟几个小时见到……也没什么可失落的吧?

他想了想,觉得可能是最近太忙了,没有休息好,身体疲惫,情绪才有些不稳定。

不用去机场,许知桉就直接回了公司。

忙完下午的工作后,离开会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傅执也还没到办公室。

许知桉难得空闲,到茶水间找些东西吃,低头接咖啡的时候突然被人拍了下肩膀。

“知桉?”

许知桉直起身子,对上了Alpha微弯着的笑眼。

他有些意外:“宁远?”

宁远是恒时的员工,而不是自己的同事,许知桉当然没想到会在茶水间偶遇到他。

Beta回想了一下:“你来做那个制剂研发项目的顾问吗?”

宁远嗯了一声,他端着咖啡,腕骨上的抑制手环看上去十分显眼:“不知道为什么催这么急,项目难度又大,公司就签了合同,把我和团队暂时调过来这边了。”

许知桉:“上次你们回去之后恢复得怎么样,没再出事吧?”

知道他是在问之前应酬时突发信息素暴动的事,宁远道:“没什么事,都在管理局里打了抑制剂,确认没有危险就回去了。”

许知桉和Alpha保持着一个很礼貌的距离,点点头道:“那就好。”

两个人找了个空位坐下,用餐间隙,宁远抬头看了一眼,却在注视到坐在对面的Beta的瞬间,猝不及防地顿住视线。

许知桉是很典型的那一类Beta,虽然漂亮,但实在不是娇弱得像Omega的那种类型。发色和瞳色都很浅、气质疏离,有种不来自信息素、而是完全来自于这个人本身的,如雨后般疏冷的浅淡气息。

茶水间冷白的灯光映在他脸侧,Alpha感觉到自己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许知桉感觉到什么,抬眼和宁远对视,眨了下眼睛,眼底是询问的意味:“?”

“啊、啊。”宁远回神,开口的时候不自然地卡了一下,“突然想起来这周实验数据还没跟你交接,我现在发你。”

唔?

看着对面匆匆忙忙拿起手机的Alpha,许知桉有点困惑。

虽然说是没交接,但也没那么紧急吧,怎么宁远看起来很迫切地要发的样子。

不过他对这种动机兴趣不大,也没多问,点了文件接收。非常巧合的是,许知桉刚接受好文件,手机就开始震动起来。

是傅执的电话。

许知桉有些意外地怔了一下,眼睫微掀,接通了电话:“傅总?”

“嗯。”傅执的声音透过电话显得有些失真,“在办公室?”

“唔,没有,我在茶水间休息。”

许知桉下意识地环顾了一下四周,透过三楼办公区没看到傅执,他才又把视线转回来,“是有什么事吗?”

不知为何,对面反常地沉默了几秒。

傅执再开口时,不知道是不是许知桉的错觉,他的声音显得比平时更加沉缓:“你帮我拿一下纸笔,我还在处理事情,稍后会直接去会议室。”

许知桉看了眼时间,确实,离会议就剩半个小时了。

再开口时,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地,语气轻快了一些:“好的,那待会儿见。”

傅执:“嗯,一会见。”

-

二十分钟前,四楼的医疗室。

按道理来说,没有哪个公司会在办公区设置一间专门的、设备过分齐全的医疗室,哪怕是有众多AO员工的元枢集团也不应该如此。

但如果这里存在着一个因为信息素极端暴戾、不能完全自主控制,需要每个月都定期体检的Enigma,那这样的破例就显得十分地合乎情理了。

Enigma体内的信息素囤积比寻常Alpha快得太多,尤其是易感期,他们的神经可以说无时无刻不绷在高压线的范围之内。易感期临近,体检的频率也会相对应增加一些,否则一旦信息素失控,Enigma就会表现出进攻性,又或者是变成满脑子只剩下x交、操控和标记伴侣的野兽。

易感期前夕,Enigma血液里的信息素浓度会更高,高到一个堪称恐怖的程度。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生理学常识。

因此,穿着白大褂的方旭此刻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八倍?你信息素浓度只比均值高了八倍??”

方旭的声音闷在口罩里,仍旧掩不住他极度的震惊。

按照往常的数据,傅执的信息素浓度会比其他Alpha高出十二到十五倍。

看起来已经足够恐怖,但对于Enigma们来说,这个数据其实低了很多。

二十倍左右才是正常的。

方旭第一次给他测出结果的时候,犹豫许久,还是没忍住问他是不是天生性冷淡,对交.配方面的欲望过低,低到了某种病理程度。

十几倍已经很低了……八倍?

甚至还处在易感期前夕?

方旭看着这个数值,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你这段时间干了什么事?自己破坏了腺体吗?终于还是丧心病狂了吗??”

傅执没什么情绪:“没有。”

方旭语气斩钉截铁:“你有。按照你极端压抑*欲的过往表现,我很难不怀疑你已经有破坏腺体的自I残倾向了。麻烦你不要跟医生隐瞒实情好吧,傅大少爷。”

方旭虽然性格不怎么正经,但毕竟是管理局派来跟进Enigma治疗的医生,专业能力过硬,基本不会出现诊断失误。

在几年前第二次给傅执体检之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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