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螭音螺
“底下有东西!”朱砂朝谢无道,“松索!别跟它较劲!”
谢无没犹豫,手腕一抖,缚魂索的墨蓝灵光往回收。
那团影子没了束缚,立时退后了两丈远,抖成一团。
漩涡失了那道影子的牵引,转速慢了下来,但沙雾一层接一层翻涌……
朱砂盯着那道越转越大的漩涡,自语道:“这么转下去整片水域都得被搅乱。”
谢停云点头,承影剑一亮,银光劈进漩涡中心,把转得最急的那一层水流硬生生斩断。
东方溟同时放出灵力一铺,与谢停云剑气做了外围配合,截断漩涡的扩散之路。
朱砂赤翎簪出手,在漩涡上方往下炸开红芒,那道转着圈往上卷的漩涡被三面夹着一绞,哗地散开,沙雾跟着落了一片。
可散了之后,水底依然暗流汹涌。
朱砂看了一眼,漩涡原先卷着的地方,沙雾之中的地面露出一道裂缝。
那道缝约一人宽,缝口往外渗着一层灰黑色的气。
那气贴着水底铺开,把周围的沙又搅得翻起来。
朱砂探出灵力:“底下有气息往上顶,所以把水推得转了起来。漩涡散了,气没散。”
谢停云也以剑气探寻了一番,低声道:“这道缝往下,定是通往第三道台阶。”
忽然,朱砂余光扫到那团暗影有动静,似乎想溜。
朱砂一伸手,赤翎簪拦住它去路:“去哪?”
那影子立时缩在原地。
“你是不是就是从这缝隙底下上来的?”朱砂问。
影子低低地应了:“是。”
“底下还有什么?”
“不能去。”影子往后缩了缩,“下面不能去。”
“怎么不能去?”朱砂朝它走近两步,“还是你不想让我们去?”
影子沉默了一息:“都有。不想让你们去,也是为你们好。下面有东西。”
它顿了顿,“你们要是想下去,就下去呗。我不拦了。”
朱砂和谢停云对视了一眼,没再跟那影子多费口舌。
她朝谢无递了个眼色:“把它定在原地,别让它跑了,也别让它跟下来。”
谢无手腕一抖,缚魂索再次放出,把那团影子牢牢箍在水底一块礁石旁边。
影子挣了两下,没挣开,缩成一团不吭声了。
“走。”朱砂朝几人招了招手。
谢停云走到缝隙口,承影剑往下一探,银光顺着缝隙渗下去,把底下照出一小片,朱砂放出克阴符,散开一片阴气。
谢停云回头朝几人道:“跟紧,别散开。”
几人纵身一跃,先后跳下缝隙,那缝隙正好堪堪容纳一人独自下潜。
水压沉甸甸地压在肩上,水流静了下来。
越往下,朱砂袖中的引魂笔金光闪烁,反应愈发强烈。
前面忽然暗了一下,众人落了地。
只见前面是一层灰蒙蒙的雾,比第二层的沙雾更沉更浑浊,贴着地表缓缓地翻滚。雾里透出一层暗紫色的光,一明一暗。
“这雾不对。”谢无上前一步,散出六枚克阴符,灰雾被压了下去……
雾散到一半的时候,大家看见了前方的东西。
那东西趴在那里,大得像一间屋子。
暗紫色的,硕大的壳身上盘着一圈一圈的银色纹路,像一头伏在地上的巨兽。
壳面上的银线纹路里透出光来,明明灭灭,周身散着一层阴气,把周围水域照得泛出一片幽冷的暗紫色。
金凌凑近看了两眼,挑眉道:“这是个……螺?”
谢停云站在几步外,盯着壳身上的银线纹路看了好几息。
“螭音螺。”谢停云有些意外,“天界档案里记过这东西,是一种上古灵兽,以深水灵脉为居,能聚敛方圆百里的灵气。还能记录声音,千年不散。”
他走近几步,“据说这东西五千年前就绝迹了,记载的情况跟眼前这个对得上。”
金凌凑过来:“能记声音?”
谢停云点点头,目光落在壳身上,从头到尾扫了一遍。
发现有几道裂口从壳沿一路裂到壳腰。
他细细辨认了两息:“螺壳上有伤。裂口边缘齐整,不像是自己崩的,倒像被什么东西从外头硬生生凿开。”
朱砂想起方才那阵刺耳的声音,和那些飘在水里喊救命的残响。
她朝谢无看了一眼,谢无会意,阴鳞粉撒出去,银光铺开,照出壳身一圈浓重的阴气轮廓。
谢无看了一会儿:“司主,这东西趴在这儿的架势,是阴物又不像完全的死物。阴气收得紧,像是把什么东西护在里头。”
“是执念!”
朱砂往前走了半步,引魂笔出手,金芒探了过去。
壳身的暗紫光忽然涨了一下,整只螺壳往前倾了倾。
金凌往后退了半步:“它动了?”
“死物,但里头的执念还醒着。”
朱砂抬手打出一道灵光,贴着水底铺出去,瞬间把整片水域照得通亮。
螺壳底下竟铺着一大片沉水晶矿脉。
那矿脉不是零零散散嵌在石缝里的,是整片河床地底。晶体透出来的光是深蓝色的,灵气浓郁,一层叠着一层,一看就是极高品质的矿脉。
朱砂感慨道:“万年前留下来的执念,靠底下这片沉水晶矿脉的灵气养着,一直没散。壳底和矿脉是连着的,矿脉的灵气顺着壳底的裂缝往上渗,养着里头的东西。”
她正想再探,忽然身侧的水流一动。
一道水刃劈过来!贴着水面削向她的手腕。
谢停云承影剑出鞘,银光一闪,把水刃挡开。
可那道水刃被挡开后没有散,在半空里打了个旋,重新凝成一道,朝东方溟劈过去。
东方溟侧身让开,水刃擦着他的袖子过去,把袖口削掉一片。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从不同方向压过来,朝几人同时发起攻击!
水底沙雾从四周涌上来,和螺壳外面那层灰雾搅在一起,把视线遮得严严实实。
“殷骁?”金凌把劈向自己的水刃弹开,骂了一声。
朱砂赤翎簪往雾里一划,红光劈开一道缝。
就着这道缝,她看见雾里有个蓝色的影子一闪,身形单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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