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106 - 只想告诉你的。
「你想知道答案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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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中的清晨、还微凉着,我记得她并不喜欢这样的温度、太冷了、也太让人感到寂寞了。
而我不希望她寂寞。
我站在不远处、看着她逆着风走来,澪的头发被风吹乱、像是嫌麻烦似地也没伸手抚平,手里抱着一束细长的花、包装纸是常见的那种米白色,一点图案都没有。
就像她脸上一样、没什么表情。
于是我跟上去、一步不紧不慢地走着,看着她蹲下、将花轻轻放在那块沉静无声的石碑前。
「翔太,我来看你啰。」
澪的声音听起来也没有什么情绪、像是石子丢进湖里一样、却起不了涟漪,我停下脚步、跟在她身后不远的鸟居看着。
只见澪低着头、指尖轻轻地把墓碑边角的青苔擦掉、一如往常的细心;她在我面前时总是这样、总会不动声色地做这些小事。
「今天是翔太的生日。」她说、声音低得像怕吵醒谁。
「嗯…是很重要的日子呢。」
待在老地方,我没出声、只静静地看着她将花和蛋糕摆好,澪语气里的悲伤扯的我的心脏跟着痛了起来,她又轻轻地拍了拍墓前的石板、像是在对谁说「要乖」一样。
「这一次我准备的很齐全喔!毕竟要把去年没有给你的礼物一起补上啊!」
「会很盛大喔!直哉替我找了很棒的团队、票也都卖完了,这次宣传也做得很够、连新闻上都有曝光!听说御三家的烂橘子也会被五条老师给抓来、说是要给我长面子,然后…所以…。」
她的语气急促、好像怕谁听不到似的,却又因为太过在意、而将所有心事都倾泻出来,那份想被认可的渴望、让我喉咙里生疼。
因为她正用很焦急、用哭腔说着像是邀功的话。
「……所以啊翔太、能为了我来听一次吗?」
我很嫉妒。
很嫉妒那个人可以拿到她所有的爱。
即使她的目光从未落到我所在的位置、即使她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对着冰冷的石碑低语,我依旧忍不住想伸手拉住她、想告诉她…我一直在这里。
「就一次…请你一定要来听我唱歌啊。」
「…喜欢你、好喜欢你,在这个世界上最喜欢你了。」
那一声声的告白让她说得好急、好像有时间限制那样似的,总之澪无法克制地让所有爱意洒落在墓上,那是我最喜欢的、最想得到的…。
究竟该怎么做、才能顶替这个人的位置呢…?
我看着她声音里透出的颤抖、心口同时满溢与破碎,而这样赤裸的情感、我曾无数次羡慕过,却终究不是为我而留。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或者说、看向那个人应该在的位置,那双棕眸里的情绪好平静、好像所有暴风雪都已经在她心里下过一次了。
「毕竟翔太已经那样诅咒过我了啊、我得说到做到才可以呢。」澪低头抚着墓碑的边缘、指尖轻轻描绘着那几个刻下的字,像是怕吵醒了什么人似的。
「所以你也是、一定要来听啊。」
她估计是怕谁不懂、又重复了一遍:「翔太、今天的一切都是我要送你的礼物喔。」
「翔太你不能不来、听见没有?」
我看着阳光爬上她的睫毛、映着她眉眼间难以察觉的颤抖,澪慢慢伸出手、在空气里做了一个像是握住什么的动作、然后她说…。
「我最喜欢你了、会一直喜欢你。」
接着她站起来将发丝束好、深深看了一眼墓碑。
「但是…抱歉啊翔太、我不能再做梦了。」
「因为我还在地狱里、所以这场梦该醒来了。」
这句话落下时我倏然想起,当时逼她留在这个地狱里的人是我、我才是那个罪魁祸首,所以……。
所以我才会被她给留下来吧?
在她转身离开时、风停了,而我就这样、被留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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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茂澪很快地就来到了后台,大部分的亲朋好友早已在舞台下的VIP席等候、于是真的在后台堵人的是某两位御三家的麻烦人物。
「呀、主唱大人总算回来啦~?」
见加茂澪总算是回来了、五条悟立马上前黏了上去:「妳也去太~久了吧?那么早出门、害老师还以为澪又要叛逃了呢。」
「就说毕业之后不做诅咒师了、我叛逃要做什么啊?还有五条老师你很重啊、快起来啦!」
好不容易把大白猫扒拉下来、澪舒展了一下肩膀后才坚定地看着所有人:「让各位久等了、今天是很重要的日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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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录 . 2021年5月15日
地点 . 日本武道馆
在加茂澪难得的低声下气后、禅院直哉花了很多心力才把演唱会日期改到5月15日,最开始禅院直哉是很不情愿的、他觉得加茂澪这女人真的不知感恩还好意思要他改日期。
要不是看在禅院甚尔的份上…要不是因为这样…。
「真是、既然是这种原因就早点说啊!我禅院少主可没那么小心眼。」
而后才知道、她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爱。
「是是是~禅院家少主大人最善良最好啦~真是谢谢您替小女子我办了这场演唱会。」翻了翻白眼、但澪还是伸手将口袋里的东西给捞起。
「这可是武道馆呢、我会好好表现的,放心吧、直哉。」
金灿灿的光在她的指尖闪耀着、像是在诉说什么那样,至少禅院直哉在看眼里…。
「啧、总算舍得用啦?不枉费我那么用心去给妳订制。」
撇撇嘴、禅院直哉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他迈步想走去替她理好演出服、却被另一个高大的身影给挡下。
「直哉~你对我们五条家主母还真是上心呢、禅院家这么快就开始笼络势力了吗?」
「……悟大人言重了,我这是看在甚尔堂兄的份上!」清了清嗓、禅院直哉双手抱胸继续说:「更何况这乐团本来就是禅院家资助的、做到这地步也是我禅院家有实力,还希望五条家主您别误会了才好。」
「这样啊~那还真是谢啦~!」
见五条老师和禅院直哉两人开始大眼瞪小眼、加茂澪无奈的笑了笑、抬手让翔阳替自己叼好Pick。
「那、我要上台啰。」
—— 澪、去爱这个世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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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澪紧张吗?」见自家主唱总算来了、三浦优上前想替她打气。
「嗯、很紧张呢…。」
澪低头笑了笑、像是将什么情绪轻轻收好后才拾回面具:「今天可是很重要的日子、谢谢前辈们陪我一路走来…总算…。」
「……我们总算是站上武道馆了。」
「别说这种话啊~我们能从废物大学生毕业成为摇滚乐团还是小澪的功劳呢!」
「龙说的没错、不要说这么见外的话啊小澪!」
成员们之间的气氛烘托的很好、后场工作人员无一不上前来与他们打气,而加茂澪脸上的笑容有多大、三浦优就越觉得她有多么不真实。
就像是、在说谎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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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们快把手机收起来!就说了这场不能录影啊!」
「鲑鱼、芥菜~!」
「棘说我们的话应该没差吧?澪不会生气的啦!」
禅院真希一手刀砍了下去:「就算是我们也一样!快给我收起来、小心我宰了你们!」
见五条老师和禅院直哉也入座了、高专众人这才安分下来;因为这天是加茂翔太的生日、也是加茂澪努力了很久、总算能够站上武道馆的日子,于是他们所有人都好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等待那个女孩吟唱歌曲。
每一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位置。
然而站在不远处、在所有观众席最后方的,只是用来疏散宾客的走道里、有个身穿黑色衣服的人正在等候。
等候这场来的太晚却又正好的演唱会。
很快的,在所有灯光暗下来、像是在暗示这场演唱会即将开始那样,场内的声音逐渐变得透明直至安静、安静的让人紧张、让人再也不敢呼吸。
那种安静并非单纯的寂寞,而是压迫般的屏息感,空气彷佛被人收走,连细微的动静都会惊扰这份沈甸甸的静谧。
在一片焦躁不安的宁静里、一道如水滴落般的电子音打响了整个空间,声音清澈而孤单,像是投入湖面的第一颗石子,荡开的涟漪直直震入每个人的心。随之而来的不是预期中的刺眼光线、也没有绚丽的出场效果。
只是很简单的、一束光线打在了身穿白色长洋装的女孩身上。
那道光干净、专注,将四周的黑暗都排斥在外。夹了卷、披落在肩膀的一头柔顺墨发,简单没有装饰的白色长洋装,那是加茂澪特意挑过的、毕竟加茂翔太并不喜欢她露出双腿。
因为他不喜欢、所以她不做,在加茂翔太面前的她必须柔弱无害、必须娇柔可爱,即使一切都是谎言也无所谓、毕竟看不出来的话就失去意义了不是吗?
那是她爱他的方式,从以前是如此、以后也是。
然而很快的,舞台上的巨大LED荧幕出现了辽阔的、晴朗的、温暖的天空,用湛蓝去替她洁白的爱情上了抹颜色。
光与影在那一刻交错,白与蓝彼此映照,如同她心底一半的纯粹与一半的渴望,终于被人悄然看见。
毕竟是武道馆、也毕竟是禅院家,这一次的硬体设备可以说是有史以来最好、以致于…高专众人很快地发现了。
—— 这次的演唱会、就像是她的领域展开。
『 どこまでも続くような青の季节は
像是会延绵至任何所在的蔚蓝季节
四つ并ぶ眼の前を遮るものは何もない
并没有任何遮挡两双眼前的事物
アスファルト、蝉时雨を反射して
柏油路、反射着聒噪的蝉声
きみという沈黙が闻こえなくなる
我渐渐听不见名为你的沉默
この日々が色褪せる
这些日子开始褪色
仆と违うきみの匂いを知ってしまっても
即使我已经明白了、与我不同的你的味道也无可奈何
置き忘れてきた永远の底に
在被遗忘的永恒深渊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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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在那一次事件之后,女孩已经不再吝啬于闭上眼唱歌、而是会认真地、带着舞台魅力地、用那双写满了真诚爱意的棕眸去歌唱。
她的眼睛本该是舞台上最耀眼的光源,比任何灯光都更炙热,能将每一句歌词都灌注灵魂,能让每一个注视她的人都无法移开目光。
而这一次却罕见地、在期待了已久的武道馆初登场…紧紧闭着双眼。
像是刻意将自己封闭在一个只属于内心的舞台里,不让任何人窥探,不让任何情感泄露;那份遮掩并非胆怯,反倒带着一种极端的温柔,让人更加好奇、在那份刻意遮掩的伪装之下会是什么呢?
毕竟与五条悟不同、加茂澪又没有六眼,无需遮掩也没有必要遮掩;她没有那样的负担,没有那样的光环,可她却选择了将眼睛关上,像是在守护某个只属于自己的秘密。
在那一刻,舞台上所有华丽的声光都变得无足轻重,整个空间的注意力只剩下她紧闭的眼睫,以及那份几乎要溢出来的隐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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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でも青が栖んでいる
即使是现在、也依旧有蔚蓝栖息其中
今でも青は澄んでいる
即使是现在、蔚蓝也清澈晶莹
どんな祈りも言叶も
无论是怎样的祈祷与话语
近づけるのに、届かなかった
尽管我们靠得如此得近、但却无法触及
まるで、静かな恋のような
这简直就像、寂静的恋爱一样
頬を伝った夏のような色のなか
滑落脸颊的、就像是夏天一样的颜色
きみを呪う言叶がずっと喉の奥につかえてる
想诅咒你的话一直深埋在喉咙深处
「また会えるよね」って、声にならない声
「我们还能再见面对吧」、已无法成声的声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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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啊…在她睁开双眼、那双写满了谎言的、充满了泪水的美丽双眼,滚落的泪水一颗颗地斗大、掉落的瞬间扯着谁的心一次次地痛。
原来啊…她是会哭的、她是很爱哭的。
只是除了少数人之外、并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看过她这副模样,是那么可爱、那么让人怜爱而心软。
那泪水像是盛不住的珠玉,一颗颗沿着她白皙的脸颊滑落,将睫毛濡湿、在舞台的光影下闪烁得近乎透明。她的唇因啜泣而颤动,呼吸急促却不至于崩溃,只让人更想伸手替她抹去那份晶莹。
她哭得太美了、美得近乎残忍,像是将所有的脆弱都独留给某个人看、而不属于任何其他人。那一刻、无论台下多少观众屏息凝视,都会忍不住生出嫉妒、嫉妒那个能让她流泪的对象,嫉妒她愿意将这副最柔软的模样袒露在谁的面前。
可爱到让人窒息、柔弱到让人心碎,她的哭泣不仅是眼泪的坠落,更是将无数人的心一同扯得零零碎碎,再也无法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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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昼下がり、じめつく风の季节は
过午、带有湿气的风的季节
想い驰せる、まだ何者でもなかった仆らの肖像
依旧默默无名的我们的肖像、浮现在心头
何もかも分かち合えたはずだった
我们本应该能理解对方的一切
あの日から少しずつ
但从那一天开始
きみと违う仆という呪いが肥っていく
与你不同的、名为我的诅咒开始一点点地增加
きみの笑颜の奥の忧いを
对于没有注意到
见落としたこと、悔やみ尽くして
你笑容背后的忧愁、我后悔不已
徒花と咲いて散っていくきみに
我向着与谎花一同凋零的你
さよなら
说出告别之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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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茂澪只对加茂翔太说谎。
只对他装模做样、只对他狡诈可爱,必须在他面前用尽各种手段伪装自己,只因谎言才是至高无上的爱情。
可他还是没有留下来、两个不同世界的人依然无法相爱;这场不过问结果、只为盛开、只为凋零而存在的空华,却因为加茂翔太的「选择」而有了答案。
于是她的泪水格外让人珍惜。
也才会让台下的所有人嫉妒却无可奈何,只因这样眼里盛满了爱意的加茂澪非常耀眼、触目可及、却无法拥有。
五条悟想啊…他是真的真的很喜欢澪这幅脆弱的模样,即使澪确实很少在自己面前这样哭泣;可此刻的泪颜却让他嫉妒不已。
—— 不要、把这幅模样给其他人看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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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でも青が栖んでいる
即使是现在也依旧有蔚蓝栖息其中
今でも青は澄んでいる
即使是现在蔚蓝也清澈晶莹
どんな祈りも言叶も
无论是何种祈祷与话语
近づけるのに、届かなかった
尽管我们靠得如此得近、但却无法触及
まるで、静かな恋のような
这简直就像、寂静的恋爱一样
頬を伝った夏のような色のなか
在滑落脸颊的像是夏天一样的颜色之中
きみを呪う言叶がずっと喉の奥につかえてる
诅咒你的话语一直阻塞于喉咙深处
「また会えるよね」って、声にならない声
「我们还能再见面对吧」、无法成声的声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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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温暖的蓝天是献给所有人的、却总是那么遥远。
乙骨忧太想啊…也许今年澪也不会愿意与自己去看那场银杏祭典了,只因那是故人留给她最后的念想了。
拿不到她的偏爱、顶替不了他的位置,只能将太阳还给天空;而青色…青色所代表的意义,澪第一次问起时…他当时不太确定,但此刻他才清晰明了了。
—— 回不去的青春。
加茂翔太之于她的十年谁也取代不了、加茂翔太给予她的温暖总像湛蓝色那样美好,每一年的盛夏、每一年蝉鸣吵耳之时,他还能陪着她过完那些可怕的雷雨。
在那之后的苦夏,即使走得出涩谷、也走不出他的死讯。
回不去的一切都还在那里,然而这场青色延伸的那一端、是故人所在的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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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に膨张する银河の星の粒のように
就像是无限地膨胀的银河星尘一样
指の隙间を零れた
从手指的缝隙中洒落而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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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不下的喜欢得用其他方式盛着,如果思念是有声音的、那加茂澪又该怎么假装这一路走来很安静?
于是那些洒落而出的、只为了他哭泣的泪水,烫伤了所有人的心,在他生日的这一天、没有人能再替他许下愿望。
但是如果…如果能许愿的话。
『还能再见面吗?』从来都不是问句、而是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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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能许愿的话,你会许什么样的愿望呢?
「对不起啊澪、但生日愿望这种东西说出来就不会实现了。」
站在走道的那人这么说着,无奈声音实在过于安静、与她的思念相比显得微不足道,所以她才无法听见。
倒也不是、是因为舞台灯光将他们的立场切割的分明,站在台上的那人如此耀眼、而他依然只能在暗处、在彼岸、在另一个没有她的世界呢喃诅咒。
不能告诉她的、却只想告诉她的,只是说出口就会诅咒了对方;因为诅咒师就是这么沉重的存在、所以他才会希望澪不要再手染鲜血了。
无奈的、是加茂澪并非弱者,弱小的人是自己才对;所以这一次…他希望澪不要再骗人了,一旦做出了选择就不能后悔,即使诅咒师不存在不会后悔的死亡也是一样的。
我曾无数幻想过、那会是怎样的场景?
那是一场非常盛大的演唱会,初出茅庐的新人乐团在短时间内占据了各大音乐排行榜、每一次的新曲发表总会被盛大播报或是引起骚动,于是这一次的武道馆初登场格外的重要。
凭藉加茂澪的诅咒师身分和动人歌声、乐团的粉丝激增,台下无一不是疯狂尖叫的粉丝、也有许多人被这一场演唱会的新曲发表给震慑了。
只因加茂澪在粉丝和娱乐圈里的形象总是冰山美人,即使部分歌曲哀伤动人心弦、也没能看见她有怎样其他的反应。
却只在这一次、在这一次的新曲发表上哭得泪人,虽然他并不希望更多人知晓她的这个模样、却也是笑的无可奈何。
别哭啊、我的澪。
牢笼里被人宠爱着的百灵鸟正在歌唱,亲手放她自由、又害怕她真的逃走,只因爱是最扭曲的诅咒、所以他才从来也不说。
—— 去爱这个世界吧、即使没有我。
「我会留在这里等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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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唱会很成功、至少在SNS上大受好评,即使部分盗摄严重引来很多问题、而禅院直哉倒也还是乐此不疲、只要能让加茂澪飞得更高更远、那么他无所谓。
网上也有很多流言蜚语,与五条悟有关的多不胜数、却也有些扯出了涩谷事变等等的谣言,总之、咒术界本来就还没能被这个社会给接纳。
以这样的开端去融合两个世界、夏油杰和五条悟是乐见的
「………两个世界的人啊。」
诅咒师本来就是吃力不讨好的工作,说是工作还有些不切实际、因为那只是被时代洪流推着走向「文明」的一种说法。
失去同伴、失去所爱之人,那才是他们的日常,不为此付出代价、或是为此加诸「意义」的话将会难以前行。
「老师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呢?」
「哦?居然被妳给找到了吗~」
顺了顺裙子后坐在他身旁、五月的木地板坐起来还有些微凉,两人的脚边也没有什么落叶、毕竟还不是银杏暖黄的季节。
可是、她眼眸里的暖色很漂亮。
澪抬眸认真看着五条老师:「因为老师的味道很好认、很容易就能找到了。」
「妳鼻子也太灵敏了吧?」
「现在可不是银杏的季节喔。」加茂澪笑得很干净、干净得让五条悟一时半刻才想起来,这好像是她少数机会里、没有第一时间只身来到这个院落、坐在银杏树下发呆。
在演唱会结束后的某一晚,大家总算是挤出时间替那场盛宴画上一个美好的句点、众人聚集在五条家开了一场庆功宴。
五条菊忙上忙下的却没有一丝抱怨或疲惫,只因加茂澪总算被挂上了「五条家的下一任主母」的名号,她这十几年来的心愿可以终于完成。
理应是这样的、而五条悟却老觉得还差了什么。
「因为银杏是真的很臭啊…我就搞不懂为什么那些老东西要在家里种银杏?不过…。」她像是想起来什么不错的回忆:「不过还真是不错呢、银杏。」
我想我永远也不会忘记,那天银杏叶的颜色、银杏刺鼻的气味…还有、你的模样。
像是掉进回忆深处、又像是被人轻轻打捞起来,是在澪的视线重新对上自己之后,他才觉得心里踏实了一点。
至少…至少她是在自己身边的。
「这次演唱会很成功呢~我看直哉那小子很快就又要办什么巡演了吧?」
「嗯、他确实有这么提过。」
大猫还想抱怨些什么,例如哪些无法承受的、但需要包装起来的,可是、可是啊…。
真的很温暖、也让人很安心。
还撑在木板上的大手被覆盖了一份温暖、那是她特意调整过的,而后才变成了习惯。
「但我拒绝了。」
「……啊?妳拒绝了?」
「嗯、我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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