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 17 章
偌大的主卧里,凝滞的空气裹着两人迥然的情绪,静得落针可闻。
十二月的寒风钻过露台的缝隙溜进房内,拂过肌肤,惹得两人皆是一阵轻颤。
姜黎望着覆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心脏擂鼓般狂跳,她抬起手臂,想将胥承言推开,指尖触到的却是他紧绷的肩线。
胥承言没等到她的只言片语,扣着她腰肢的手纹丝不动,指腹的力道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
“胥承言,你先放开我。”姜黎躺在床上,方才的吻似抽走了她浑身的力气,连声音都轻软得发飘。
胥承言依旧没动,沉邃的眉眼覆着一层不悦,眼底翻涌着上位者独有的占有欲,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愠怒,皆因方才慈善晚会上凌舟的突然出现。
姜黎无奈,只得放柔了语气安抚:“我和凌舟真的早就结束了,从来没有私下联系过,今天他突然冒出来,我也很意外。”
胥承言扯了扯唇角,眸色沉了沉。
是他的疏忽,竟忘了叮嘱慈善晚会的负责人,绝不能让凌舟踏入会场半步。
念及此,他扣着她腰的力道稍稍松了些,垂了垂眼睑,心底掠过一丝后怕。
方才晚会上,凌舟那副纠缠不休的模样,但凡他晚到一步,后果不堪设想。
他松开手,低声反思:“是我的疏忽,你放心,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
“我没有怪你。”姜黎轻轻摇头,目光游离着望向天花板,头顶的水晶灯折射出细碎炫彩的光,晃得她眼晕,仿佛坠入了一个光怪陆离的幻境。
胥承言看着身下的人,只当她还在为和凌舟的接触烦闷,心底倏然漫上丝丝疼惜。
他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落下一个轻吻。
姜黎倏地一怔。
这个吻,和方才那个裹挟着情欲与怒火的吻判若云泥。
轻得像羽毛拂过,带着安抚,藏着一丝羞愧,更像是在珍视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心口像是被这轻柔的触碰撩拨得发软,她下意识转眸,撞进胥承言漆黑的眸子里。
四目相对,一室寂静,唯有彼此的呼吸交织。
姜黎望着他眼底难得的温柔,心头满是讶异。
自订婚宴初见,到他强行将她留在庄园,胥承言始终是那副冷漠矜贵、疏离淡漠的模样,从未有过这般真情流露的时刻。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晚会上纷乱的思绪再次翻涌而来。
胥承言,真的是因为动了心,才将她强留在身边的吗?
姜黎从不信一见钟情。
当初和凌舟在一起,也是被他追求了近一年,才生出些许好感,而后在朝夕相处里,爱意才慢慢累积。
当然,那些爱意如今早已尽数化作了恨意。
而胥承言这样的男人,更不像是会对女人一见钟情的类型。
她轻轻摇了摇头,只觉自己的猜想荒唐又可笑。
说到底,胥承言不过是把她当作新鲜玩意罢了。
一年的期限一到,他们便会一刀两断,两不相欠。
无声的情绪在两人之间悄然流转,姜黎回过神,再次推了推胥承言,想让他先起来。
下一秒,敲门声骤然响起,打破了房内暧昧旖旎的氛围。
姜黎惊了一跳,下意识用了些力气,竟直接将胥承言从床上推了下去,自己也猛地坐起身,发丝凌乱地贴在颊边。
胥承言没料到她会突然发力,低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就这么不想和我亲近?”
“不是,有人来了。”姜黎的目光紧紧锁着房门,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未平的慌乱。
男人没再多说,起身迈步走向门口,打开了门。
门外是陶阿姨,她看了眼胥承言,轻声道:“先生,陈助理来了。”
胥承言微微颔首,表示知晓,随后便跟着陶阿姨下楼。
走之前,他回眸看了眼床上的姜黎,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抬手轻轻替她带上了房门。
胥承言的离开,终于给了姜黎喘息的机会。
身上的香槟色礼裙尺寸恰到好处,可此刻她却觉得胸口闷得发慌,索性起身走到房间的露台透气。
夜色正浓,墨色的天幕上缀满了繁星,亮闪闪的,宛如洒在黑色绒布上的碎钻,微风拂过,带着夜的清冽,想来明天定是个好天气。
歇了片刻,姜黎才转身回到房间。
桌边的手机自她回到庄园后,便一直嗡嗡地震动,此刻她终于有空拿起来查看。
屏幕上,一个熟悉的名字赫然入目,是凌舟发来的消息。
他竟还在锲而不舍地缠着她,求她帮忙。
姜黎看着屏幕上凌舟的消息,只觉那字里行间都是丑恶的嘴脸,心底的厌烦翻涌而上,手指一动,干脆利落地将他的微信和电话号码,尽数拉进了黑名单。
做完这些,她才松了口气,转身去了衣帽间,将礼裙脱下,换上了一身浅粉色的棉质居家服。
柔软的布料贴在肌肤上,瞬间松快了不少,方才和胥承言纠缠间弄乱的发丝,随意散着,倒平添了几分温婉的居家人妻模样。
姜黎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微微出神,全然没留意到身后传来的轻浅脚步声。
“在想什么,这么入神?”胥承言的声音蓦然从背后响起,低沉磁性,裹着一丝慵懒,在静谧的衣帽间里格外清晰。
姜黎吓了一跳,慌忙系上最后一颗纽扣,转身看向他,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惊悸:“你不是下楼了吗?”
“嗯,陈清刚把今晚的拍品送过来了。”胥承言点头,旋即抬起手臂,将手里的几个精致提袋朝她晃了晃,示意她看。
姜黎这才注意到他手上的东西。
今晚的宴会是无声拍卖,她还没等拍品登场,就被胥承言带着离开了,自然也没见过这些。
她不过是他临时的女伴,对他的拍品本就没什么兴趣。
“恭喜胥总,又为我国的慈善事业添了一份力。”姜黎扯出一抹浅笑,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奉承,心里却想着,胥承言这人倒真是“善心大发”,几个月前帮她手撕凌舟,如今又拍下这么多拍品做慈善。
胥承言难得见她这般打趣的模样,即便听出了语气里的几分讽意,也毫不在意,低笑一声:“不打开看看?送你的。”
话音落下,姜黎再次怔住,眼底满是错愕。
送她的?
她将信将疑地接过胥承言递来的提袋,放在衣帽间的首饰柜上,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装。
下一秒,一套粉钻首饰赫然映入眼帘,耀眼的火彩晃得人睁不开眼。
项链、戒指、手链,还有一枚精致的胸针,每一件上的淡粉色钻石,都将近六克拉。
姜黎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些东西,少说也是八位数的价值,甚至可能上亿。
她和父母也参加过不少普通的拍卖会,可那些拍品大多是七位数,最高的也不过八位数露头。
她从未想过,胥承言这个圈层的慈善晚宴,竟有如此顶级的拍品,而这些富豪们,竟愿意为了慈善,一掷千金。
跟了胥承言之后,姜黎的眼界,确实被拓宽了太多。
心跳跟着粉钻的光芒微微跃动,可她很快便清醒过来,抬眸看向胥承言:“为什么突然送我这么贵重的首饰?”
“你是我女朋友,送你东西,需要理由?”胥承言淡淡解释,语气随意,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不过是戴着玩的小玩意,你应该不会拒绝。”
姜黎心里冷哼。
谁家的“小玩意”,会价值上亿?
他们之间,不过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她根本受不起他如此贵重的馈赠。
她正欲开口拒绝,却对上胥承言的目光,他神情淡然,眼底却藏着一丝强势,显然是料定了她不会拒绝。
她知道,若是再执意拒绝,怕是又要惹他不快。
姜黎轻轻点头,软下了语气:“好,谢谢你,胥承言。”
左右这些东西,也不过是放在庄园里,算不上是她真正收下了。
何苦为了这些,再和他起争执。
见她收下,胥承言紧绷的神情终于松懈了些,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点了点下巴:“试试看合不合适,我去书房处理工作,你困了就先睡,不用等我。”
“好。”姜黎应声。
看着胥承言的身影消失在衣帽间门口,姜黎才将这套粉钻首饰小心地收进首饰柜,随后转身去了浴室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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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的书房里,胥承言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前。
桌上的台灯散发着冷白的光芒,将他的侧脸分割成明暗两半,衬得他的神情愈发冷冽。
今晚的事,依旧让他心有余悸。
他不敢去想,若是他再晚到一分钟,姜黎会不会被凌舟那个疯子伤到。
他的指尖捏着一份凌世医疗的经营报告,纸上密密麻麻的负债数字触目惊心,可胥承言看着,却只觉得凌舟的下场,还不够凄惨。
可若是他此时出手是釜底抽薪,不过是给凌世医疗致命一击,这对凌舟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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