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一晚后,习惯了早起的林舒禾精神满满地起床,活动了一下身体后,她转身看到宋嘉屿还在睡觉,看了眼天气,她推了推宋嘉屿的肩膀,“喂,起床了。”
宋嘉屿一睁开眼就看到林舒禾站在眼前,她身后是清晨的阳光,照得人心里暖洋洋的,他发自内心勾起一抹笑,随后懒懒起身,边感叹着:“真好啊。”
听到这句话,看着两人所处的环境,林舒禾下意识不解道,“幕天席地,身受刀伤,好什么?”
“自然是好在有你叫我起床。”还未彻底清醒的宋嘉屿脱口而出,可看着林舒禾微变的神色,在她表示出不满前连忙开口解释,“毕竟有堂堂将军唤起,是在下的荣幸。”
“花言巧语,收拾收拾走了。”林舒禾“嘁”了一声,她背着手脚步轻快的朝前方走着。
没有后顾之忧,两人一路平安的终于赶到了都城,刚一进城,林舒禾就打招呼要告辞分开。
宋嘉屿面露着急,“你去哪儿,你不跟我走?”
林舒禾轻笑一声:“这话说得奇怪,我为什么要跟你走?”
“呃……”宋嘉屿吞吞吐吐,这才发觉自己并不了解她,不知道她在都城是否有地方可去,犹豫了片刻,谨慎道:“我是说,如果……你可以去我那里住。”
“这就不用担心了,我有地方可去。”林舒禾拍拍他的肩膀,道了声谢。
听到这话,想到自己要与她分离,宋嘉屿心中有些失望,但很快就压制了自己阴暗的心思,随后为她有地方可去感到开心,他问道:“那我该去哪儿找你”
林舒禾想了想,“嗯,我现在还不确定,反正明天要去上朝述职,等那时我再告诉你吧。”
“嗯,好吧。”宋嘉屿犹豫了片刻,想到就要分别,突然就很想多和她待一会,于是找了个由头拖延时间,“那林将军准备怎么处理手上的账本?”
提到这事,林舒禾心中已有了计划,低声说道:“御察司指挥使、墨尧。”
宋嘉屿回忆了前世就是墨尧去宜水县抓了县令回御察司受审,他看着面前人灵动狡黠的神色,“看来将军胸有成竹了,愿你心想事成。”
重生回来的两人对视一眼,对于这件事一切尽在不言中,看了眼天色,林舒禾挥挥手转身离去,“走了。”
夕阳的晚霞染尽天空,宋嘉屿站在原地,伸手按住怀中藏起来的匕首,看着林舒禾的背影越来越小,他轻声说了声,“下次见面再还你。”
直到前方再也看不到人影,转身离去的宋嘉屿在心中暗自决定:总有一天他们会一道回家的。
在街道穿梭的林舒禾跟着记忆转过了一条又一条街,她站在一家破败的府门口,抬头看向早已不见的牌匾,鼓起勇气推开了门,她看着院中杂草丛生,心中涌起酸涩,将门从内里关好后,她朝院子里走去,找寻旧时记忆。
没一会儿,外面突然响起车马声,听声音好像是朝这个方向来的,她闪身躲在了柱子后面。
果不其然,她刚一藏好,门就被推开了,一个年轻男子扶着一个老人走了进来,看着老人的侧脸,不知为何,她竟有些熟悉的感觉。
没等她细想,那名老人四处张望并小声呼喊着,“禾儿,是你吗?”
看清老人的面貌后,林舒禾从柱子后走了出来,“外祖父。”
喊了这一声后,她看到外祖父抹着眼泪,“怎么这副打扮,前段时间收到你的传信,我这才知道原来你还活着,便一直派人暗中盯着这里,如果今天我不过来的话你是不是就不打算去找外祖了?”
是她一直隐藏着自己的踪迹,经年往事此时不知该从何说起,她低头不语,一旁年轻男子见状开口缓解了沉默的气氛,“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祖父还是先接表妹回家再聊吧。”
听他这样说,林舒禾才知道这人是她的表哥陈栩安。
外祖父收起情绪,“是是是,禾儿,咱们回家、回家。”
林舒禾忍下眼中即将滚落的泪水,“好。”
她跟着外祖父上了马车,表哥驾着车朝着陈府走去。
马车在黑夜中渐行渐远,街道拐角处的一双眼睛盯着马车离去,随后转身隐入了黑暗中。
坐在马车内的林舒禾看着外祖父眼角残存的泪,心里忍不住泛酸,之前得闲时她特意关心过陈家的现状,多年前还是吏部尚书的陈老爷子于人生得意时告病退隐,陈家舅舅无心官场开着几家私塾,就在大家都以为陈家众人就这么退出官场之时,谁料她表哥陈栩安却以武入朝,如今已是京卫司的一名镇抚使。
陈府坐落在京都康平街,此街位于贫富交接地段,左邻达官贵人,右接平民百姓。
马车行至陈府后门,林舒禾跳下马车,只有舅舅舅母二人在此等着将他们接了进去,之后的一路上也并没有看到其他人的身影,她心中动容,看来是特意吩咐过了。
进到屋内,看着男装打扮的林舒禾身染污泥,一点也没有小时候精致可爱的圆润模样,舅母忍不住红了眼眶。
林舒禾面对着家人的关心之语,报喜不报忧,只说为了安全隐姓埋名女扮男装。
寒暄几句后,眼看天色已晚,又看出往日之事她不想多谈,陈家人也并无深究,等房间收拾好后就送她先去休息了。
沐浴收拾后,林舒禾倒在舒适的被褥里,连日的赶路奔波,她看着窗外浓厚的墨色缓缓闭上了眼睛。
茫茫夜色中,一名黑衣人暗夜行走,几个起跳,悄然摸进了一家府邸的房中。
屋内只燃着一根蜡烛,借着昏暗的烛光可以看到上方坐了一名身材偏胖的中年男人。
看清屋内情形后,黑衣人下跪低声禀告:“禀主上,属下刚才盯着那名新封的林将军,发现他进了之前镇国公的府邸,后来陈家来人将他带走了……”
他犹豫片刻,将自己所见细节说了出来,“只是,那陈家人似乎情绪不对,似有擦泪的举动。”
“哦,镇国公?”上座之人手放在下巴处思索着,“记得多年前听闻镇国公是有一女,不过在幼时跟着国公夫人外出遭遇刺杀,母女皆亡,倒是没听说他有儿子啊?”
黑衣人顺着话接道:“公子是猜测林舒禾有可能是镇国公后人?”
“呵。”自家公子笑了一声,“管他是不是,只要有了这个由头那便好办了,他既非要抓住青岭这个功劳,那就还给他,就看咱们这位皇上是否允许他接住这泼天的富贵了。”
他吩咐黑衣人,“你去,务必在明天天亮时让京城众人都知道镇国公府有后了,这人还是打赢青岭一战的人,就让咱们也为这位大将军造造势。”
“是!”黑衣人应了下来,俯身退了出去。
消息穿街走巷之时,一丝光亮从东方升起,逐渐染白天际,弥漫着的黑夜渐渐褪去,天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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