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婆婆起身去厨房拿吃食,屋内只余他们三人,裴亿岑看向青姮之,开口问道:“这位婆婆就是你信任的人?”
青姮之抬眼看他,点头应道:“对,苏婆婆对我来说不是亲人,胜似亲人。”
“你跟我说过你是孤儿,自幼在鸣玉阁长大。”裴亿岑道。
青姮之玩弄着桌面上的茶杯,道:“是,婆婆是鸣玉阁的老人,这两年年纪大了才出了鸣玉阁。”
裴亿岑闻言眉头微挑,之前司宥查到过鸣玉阁还有一位老婆子,原来是眼前的这位,他微微颔首,没再问。
苏婆婆端着酥饼过来,推到拾安面前,说道:“先吃点吧。”又转头对着青姮之和裴亿岑说:“你们也吃点吧,一路奔波累了吧?”
青姮之拿起一块饼往嘴里送,一边吃一边应:“不累,就是...”她意味深长地看向裴亿岑,笑道:“出人意料。”
裴亿岑唇口半张着,还是没反驳,眼底染上些笑意。
“赶了这么久的路,你不饿吗?吃点吧,阿婆做得很好吃的。”青姮之又说道。
苏婆婆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裴亿岑,话说到这份上,他礼貌地拿起一块吃起来,夸赞道:“确实好吃。”
青姮之笑开颜,与他对上目光,裴亿岑也勾起嘴角。
眼看着日头愈发朝西去,裴亿岑起身道别:“时间不早了,我得先回去了。”
青姮之随之起身,“我送你。”
两人一道出了门,裴亿岑停住步子,转头对她道:“你何时回鸣玉阁?”
青姮之琢磨了片刻才说道:“晚点就回去。”
裴亿岑点点头,“你...经常在此处吗?”
“是也不是,鸣玉阁事情不多的时候会来。”青姮之如实答。
“走了。”裴亿岑没再多问什么,摆摆手走了。
青姮之一直站在门口,瞧着裴亿岑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才转身回了屋子。
苏婆婆在屋里收拾着,青姮之不见拾安身影,问道:“拾安呢?”
“我看着孩子太累了,让他睡下了。”苏婆婆做完手里的活,将青姮之拉到一侧,有些小心地问:“阿姮,刚刚那人是?”
“裴亿岑,镇抚司指挥使。”青姮之应道。
苏婆婆变了脸色,担心道:“你怎么和他在一处?万一他查到些什么怎么办?”
青姮之神色淡下去,安抚苏婆婆说:“他先提出与我合作的,至于旁的事,我心里有数。”
闻言,苏婆婆还是将担忧压下去,青姮之向来是做事稳妥的人,想必她早有打算。
待到天黑,青姮之在苏婆婆那用了晚饭,才回了鸣玉阁。
街头各处都亮起灯,正是热闹的时候,各个铺前都挤满了人,唯有镇抚司门口静悄悄的,人迹罕至。
带回来的那名死士嘴硬得很,酷刑施遍也死活不肯开口,一眼看去,他四肢被钉在木桩上,身上已经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血腥气弥漫整个刑房,裴亿岑有些失了耐心,面无温色,目光凌厉。
“你主子给了你什么好处,骨头这么硬?”他沉声问。
那名死士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低垂着头说不出话,一旁的差役泼上来一桶冷盐水,触及伤口那一刻,人立刻哆嗦地惨叫起来。
“不说没有关系,只是你也不能死得这么轻易。”裴亿岑笑得狠厉,转头又跟差役说:“给他上药。”
差役应声离去,镇抚司审问犯人一向狠辣,先把人打得浑身溃烂,再医好,待伤口有所好转时继续上刑审讯,反复几次,要么经受不住招供,要么被折磨致死。
裴亿岑一开始用这种法子时,打心底里是抵触的,只是时间久了,面对那些难撬的嘴,不知不觉间他也变得狠戾起来。
朝堂之上群狼环伺,多的是人想要除掉他。他不狠,那他就只有死路一条。
裴亿岑长呼一口气,他身上沾着血腥气,让他头有些发胀。
他走出刑房,司宥迎面朝他走来,禀报道:“大人,点出来的脏银数共五千万两白银,这是具体账目。”他递上账册。
裴亿岑接过翻看着,司宥又问:“是否要立刻上奏陛下?”
他摇摇头,道:“不急,明日先进宫,从周峻府上搜来的账册夹页中有一份名录,记录了他们这条线上的每个端口的负责人,你挨着查一遍,看看还能查出什么。”
“明白,我这就去。”司宥退了下去,裴亿岑细细翻看着账单,这账目上只记录了周峻一批人贪墨的银款,还需找到秦观朝的存款处,如此才有足够的证据。
秦观朝在城中或许还有私产,他府中看守森严,想来也存有不为人知的秘密,裴亿岑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他需得找个时间再去探探。
夜色已深,裴亿岑处理完镇抚司的事务已经四更天了,他这才歇下,待到第二天一早便进了宫。
他避过早朝的时间,直接前往陛下的偏殿,陛下像是早知道他会来,在那儿等着他。
“参见陛下。”裴亿岑行礼。
“免礼。”赵靖尧抬手示意,问道:“你递上来的折子朕已经看过了,这周峻真是胆大包天,敢私吞赈灾粮,置百姓安危于不顾!”他气愤道。
裴亿岑垂首回道:“陛下,周峻死有余辜,但他一个小小的知府未必有这么大的能耐。”
“你的意思是,他背后还有人?”
“臣查到,周峻高价卖出的粮款还有一部分转向了京城,似与秦大人有关。”
赵靖尧脸色怒色更重,压着火气道:“秦观朝身为朝廷二品官员,竟做出此等贪赃枉法之事!”
“陛下息怒,有关秦大人贪墨的罪证臣已收集过半,只是他党羽众多,臣请陛下准允,许臣先暗中收网,待证据充足再下旨拿人。”
赵靖尧点点头,允道:“就按你说的办。”
“谢陛下。”裴亿岑再次行礼。
赵靖尧又交代了几句,裴亿岑才出了宫。
-
青姮之立在暗室的堂前,刚刚交代完一路上所发生的事情,静静地等阁主发话。
“洛鸢已经探得名册藏于秦府后院的那间屋子里,务必要在秦观朝被定罪之前,拿到他身上的那份名册。”
“我即刻去。”青姮之说道,作势要走,又被阁主叫住。
“现在还不是时候,洛鸢这些天试过,却始终找不到机会,他府中戒备至极,没那么容易下手。”阁主缓缓叹出一口气,继续道:“再等等。”
青姮之皱起眉来,虽有些不解,但也没再多问阁主的决定。
从暗室出来后,她径直回了自己房里。没一会儿,洛鸢便敲门进来。
“你可算回来了,这段时间你和闻霜都不在,可把我累坏了。”她一进门便嚷嚷着,凑到青姮之跟前,眼睛亮起来:“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青姮之微微向后仰头,别开视线。
洛鸢伸手拍了一下她的肩头,道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