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至夏无意识地低泣,因为痛苦左右晃动脑袋,双手紧紧攥住裤子,惴惴不安的脆弱模样。
陈离伤一只手的指腹拂过他紧蹙的眉心,落在他的肩膀,轻轻拍着。
声音不自觉变得柔和,他贴近盛至夏的脸颊:“盛至夏,别怕,不会丢下你一个人。”
“我永远在。”
大约是陈离伤的安抚起了作用,盛至夏渐渐停止了抽噎,侧身靠着他的肩膀安静下来。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盛至夏缓缓醒过来,一睁眼就对上陈离伤晦涩而关心的眼神。
“做噩梦了?”
盛至夏心情已经安定下来,听见他的话想了想,已经不记得噩梦的画面,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有没有做过噩梦,但是——
“我梦见你了,陈离伤。”
“不是噩梦。”
盛至夏唇角的弧度柔软,笑得那样好看。
陈离伤近乎着迷地望着他,内心情绪翻涌,差点控制不住冲动问出来。
盛至夏,你到底懂还是不懂?
为什么……要对他说这样的话?
陈离伤嘴唇动了动要说什么,盛至夏忽地闭上了眼,神情从激动慢慢变成疑惑。
睁眼看向陈离伤,他说:“陈离伤,刚刚好奇怪……”
陈离伤似有所觉:“什么?”
盛至夏:“我的共感值忽然很快地上升到了99%,又下降到稳定的45%,你呢,你的共感值一定也有变化吧?”
陈离伤顿住。
盛至夏也出现了这样的情况?
但很明确的是,陈离伤自己刚刚并没有出现共感值的变化。
陈离伤鬼使神差地撒了谎:“我的情况和你相似,也是这样。”
盛至夏握了一下手腕:“唉,要是共感值上升到99%不再下降回来,就好了。”
陈离伤垂下眼睛。
错了,从最开始就错了。
或许他们两人共感值波动的原因,从来不是因为他共感力的不稳定。
陈离伤循着时间一步一步推断,没来得及深思,手术室的指示灯忽地变为绿色。
盛青闻在外地出差,下了飞机赶过来的时候,手术刚好结束。
手术很顺利,外婆没什么大事,住院观察一段时间就好了。
人还在昏迷中,盛至夏隔着玻璃看了老人一会儿,被盛青闻打发回了学校。
司机载着两人回到公寓。
陈离伤坐在台灯下,目光落在记着共感值变化的本子上。
从3月到4月,他和盛至夏共感值每次的波动都很清楚地罗列在一起。
这段时间,除了刚开始觉醒共感力的那几天有过数值的下降,其他时间都是上升,他和盛至夏同步的上升。
5月份开始,盛至夏过敏住院的那个晚上,还有聚餐喝醉酒那天,都只有他自己的共感值快速上升到99%回落到比原先多一点的数值。
而今天,是盛至夏的数值出现了这样的情况,他自己没有。
陈离伤对于每次共感值波动的时间点记得很清晰。
从最开始认识,到后来做了室友,两个人渐渐熟悉亲近,再到之后……他对盛至夏心动。
或许一切都和他遇见盛至夏有关。
有什么东西就要呼之欲出,陈离伤思绪稍微有些混乱。
他握笔顺着时间线在每个共感值波动的地方写下对应的,他和盛至夏之间发生的事情。
一些零碎的事件不那么清晰,但陈离伤却记得那次盛至夏被流浪狗追着摔倒,他背着他,替他擦药。
还有,盛至夏过敏那天和醉酒的晚上,他牵了盛至夏的手。
陈离伤内心挣扎着,在本子一边写下猜想:身体触碰,双方共感值同步增长,相互影响。
而共感值两次上升到99%又回落……
陈离伤回想起两个晚上,对盛至夏真切的喜欢和心动随着记忆扑面而来。
陈离伤在另一边写下:情感变化(心动、喜欢等等),某一方对另一方的情感变化让自身共感值失常地起伏,对另一方则无影响。
如果触碰和情感变化同时发生,就会出现共感值从原本的数值飞速上升到99%,再回落到比之前高一点的数值后稳定下来。
情难自禁地,陈离伤目光落在本子上“盛至夏共感值上升到99%又回落”这行字。
如果这样的变化真的是因为情感,那盛至夏对他,是爱情,还是友情……
窗外繁星点点的夜空下,陈离伤心脏仿佛被人紧紧攥住,胸腔里盛满隐秘的殷切和期望。
他期望,爱情。
夜色深沉,陈离伤合上本子,脑海里忽地浮现出第一次遇见盛至夏的画面。
教学楼拥挤的人潮中,盛至夏怀里抱着一只雪白的兔子布偶,在他前面半米的地方。
视野里,比他低一些的男生笑容纯粹干净,衣服的色彩明亮而扎眼。
他收回在他身上停留的视线,在拥挤中擦着盛至夏的肩膀走出教学楼。
然后一切便发生了……
原来是那刻的触碰,让他觉醒了共感力。
也是之后的触碰,让他和盛至夏的共感力一同增长。
而后便是来势汹涌的喜欢让共感值跃动到99%又回落。
从最开始,就是因为他遇见了盛至夏。
陈离伤脑海里浮现盛至夏的模样。
笑着的,哭泣的,撒娇的,骄纵的、关心的……
为什么,偏偏是这样的盛至夏呢?
陈离伤眉眼温柔,垂着眼睑看向柜子底部的共感物兔子布偶。
“盛至夏。”
他俯身,轻轻将嘴唇贴在兔子布偶的额头。
房间里,盛至夏忽地用手背碰了碰额头。
奇怪,温热而柔软的触感,这是什么?
第二天周六,盛至夏接到电话,外婆从昏迷中醒来了。
盛青闻和助理来公寓接他去医院。
盛至夏刚要出门去买点水果,看见盛青闻从电梯里出来站在了门口。
“你干什么去?”盛青闻睨着他。
盛至夏理所当然:“买点水果啊。”
盛青闻摆摆手:“我不吃,不用招待我。”
盛至夏看傻子一样上下扫了他两眼:“你不吃我吃啊,谁要招待你了,切。”
盛至夏把他当空气,下了楼。
盛青闻扬着下巴进了客厅,胳膊端着,往沙发上打量打量,十分勉强地坐了下来。
陈离伤从房间里出来看见他愣了一下,拿杯子倒了一杯水放在他面前。
“盛先生,请喝水。”
盛青闻目光落在他身上,一眨不眨的。
陈离伤视线若有似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