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踪不定的苏神医竟就在京城,这让宁淮川心头渐渐燃起了希望,他带着他,一路快马加鞭地回到她院中。
苓儿心神不宁地守着沉睡的人,也不知自己刚才做的是对还是错。正忐忑着,忽听门外候着的雪禾“啊”地一声惊叫,然后便激动地抽噎起来。
苓儿觉得奇怪,忙出门去看,哪知,门一打开,便见外面的纷纷落落的雪景中,宁淮川如天神降临般,真的带着她的师父苏神医出现了。
“师父......”一瞬间,她忽然觉得自己的身体灌满了委屈,扑簌簌地掉起泪。这段时日强撑的坚强也倏地零落满地,像个走丢多年的孩子,总算等来了爹娘似的。
苏神医倒是没有对好久未见的徒儿多流露出什么慈爱,自打进院,他的表情便一直黑沉沉的。
赵宸玉的病,他最了解,若是真到了生死关头,连他也未必有把握能救得回她。
他疾步到了苓儿面前,直奔主题道:“小丫头的情况怎么样?一点不能落全告诉我。”
苓儿听罢,顿时收起了眼泪,一边引着他往里屋走,一边详详细细将她的病情,以及自己如何施救的,如何用药的,全都原原本本告诉了他。
病因说完,苏神医已经落座赵宸玉榻前的圆凳,望着气若游丝的她深思起来。
“你的法子没错。”他道。
苓儿听过,却并没有半分欣喜。她没错,就是说,她的病真的已经无药可救了......
“只是......”苏神医凝重地捋了捋下颌几缕白须,又转了个话音道:“你胆子太小,采血也不敢下手太重,淤血不清,如何能好?”
苓儿面露难色:“可是,殿下现在已经需要手腕采血了,若是刀口再大一点,筋脉会断的......”
“筋脉断了可以再续,命没了,拿什么续?”
苓儿垂下脸,脸色难看得如同迟暮的老太婆。
一旁的宁淮川听着他们的话,悬着的心越提越高,直到快要从嗓子眼儿里跳出来才略有沙哑地开口。
“前辈,我夫人的病,您有几成把握?”
苏神医挑挑眼皮,在他身上留了个复杂的眼神,接着摇摇头:“要是再早点,或许我还有把握,可现在......能有两成希望就已是不错了。”
“两成?!”宁淮川一滞,哪怕自己早已有过这个准备,但听到他这样说,仍是心底一凛,像被人用刀割似的疼。
苏神医没再与他多解释,探出手,用指腹请搭到赵宸玉纤细的手腕上。
“苓儿,取一盆温水,加盐一两。”
“宁将军,劳烦准备浴桶放在这屋里,玉儿此刻喂不了药,只能试试药浴。”
“好。”
不多时,温水与浴桶都已备好,苏神医沉思片刻,才终于抄起纸笔,在上面开出几副方子。
他指了指其中一副,递给宁淮川:“这副为药浴所用,劳烦宁将军现在就差人准备。”
随后,他又将剩下几副交给苓儿,郑重道:“这几副为口服,苓儿你亲自去煎。记住,第一副要在药浴一刻钟时服用,第二副在半个时辰,第三副在一个时辰,半点不能有误。切记,要想尽一切办法喂她服下,哪怕只能喂下一口,否则,大罗神仙来也是无用的。”
事情交代下去后,这院子就紧锣密鼓地忙活起来,宁淮川叫人在屋中又添了几个火盆,屋里顿时热气腾腾。
不知是热,还是紧张,宁淮川额前的汗珠顿时密密麻麻,整个人被汗液浸得阵阵发凉。
“宁将军,你来帮我。”苏神医忽然道。
宁淮川心神不宁地站在一旁,忽然被他一叫,像灵魂刚刚归位,木木地走上前去。
苏神医利落地取出一枚磨得快比纸薄的刀片:“待会儿我要替她放血清淤,你替我把她手腕放进温水中。”
“放进水中?”宁淮川双目一紧,“可水中加了盐,她会疼的......”
苏神医带着几分冷哼地嗤笑一声:“这会儿知道心疼了?你放任她自生自灭的时候,难道没想过她也会疼的吗?”
宁淮川垂下脸,有些无地自容。是啊,她会疼,会心疼,会害怕,可他还是那么绝情地放任她不管,她有今天这步,罪魁祸首,不就是自己吗?
他默默地没有作声,微微发颤的双手,轻轻捧起她的手腕。盐水没过她手腕的伤口时,他好像听到她沉沉叹了一声,随即,自己的眼泪便不受控地淌了下来。
苏神医神色未变,两根手指捏着那刀片,稳且深地在她原本的伤口上再落一刀。“哗”地一下,浓稠的暗色血水霎那间侵占了原本清澈的水面。
不消片刻,那盆透亮的温水便成了黑紫色,若不是宁淮川亲眼看着,或许他不会以为那是血的颜色。
“怎么会这样......”宁淮川一边哽咽,一边问道。
苏神医看着那血的颜色,倒是像放心了一般,竟露出个满意的笑:“看来这丫头什么都没告诉过你,那烟凉河之所以是四大险河之首,除了因为它常年寒凉,还因为它的河水中有一种世间难见的剧毒。要说这毒,我倒是能医,可这丫头时运不济,投河时,偏偏染着风寒,这才落了病根儿。”
“她去云州找你时,我本来已经替她医了个七八成,唉,可惜......要是能一直在我身边,也不至于会这样。她这病,最忌伤神,哼,也不知她这命,怎么就那么苦,偏偏又遇上了失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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