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见其中一件法器亮起,数十道银光破空而来。

千黎立刻往后一跃,抬手灵力一挥,扬起漫天飞叶。

银光自叶间穿过,碎叶纷纷化作灵力逸散,千黎却已经消失在原地。

沈重楼皱起眉。

人呢?

下一瞬,四枚黑白阵盘打着旋,落在擂台四方。

沈重楼余光瞥见,还未来得及细看,便有雷霆万钧之声自身后呼啸而来。防护法器比她先反应过来,一面金盾瞬间展开。

“轰——!”

雷光重重劈在盾面,炸开刺目灵光。

沈重楼猛地转头,看到千黎站在她身后,以千黎和她手中的紫光——应当是第五枚阵盘——为中心,地面上灵力紫光以四方阵盘连成一个圆。

此时引雷阵慢慢散去,而千黎抬手收回四方阵盘,和她对视了一眼,便又要挥手扬起漫天飞叶。

沈连忙调动法器,火焰轰去——却还是晚了。

落叶化作灵力散开在空中,原地已经空无一人。

沈重楼心中大惊,这是什么人?竟如此悄无声息?难道她身上有隐匿气息的法器?

但是对方已经露出五枚阵盘,那便不可能偷带上来第六件法器。

是了,说不定是对手敛息、藏身的法术高明。母亲说得不错,宗内天骄何其多,哪怕是筑基也不可掉以轻心。

不过,她还是对自己的五天阶法器有信心。同修为下,无人能破她!

沈重楼沉下心,迅速搜寻着周围。

下一瞬,一把闪着银光的长剑砍下,沈重楼下意识一惊,便看到长剑砍在了又亮起的屏障上。

她心中一震,第六把法器!这是违反规则的——

仔细一看,那砍在屏障上的,是由水灵力凝起来的长剑,其之坚韧,已近似冰。

灵力凝成的长剑旁,是千黎的脸。她面如止水,微微垂着眼,一双漆黑的眸子像——

沈重楼还没想明白像什么,就看到她眼皮轻轻掀起,清泠泠的眸子望向自己,弯了弯眼角。

她在笑什么……?

和念头一齐升起的,是她脚踝被人一扯的感觉。沈重楼猝不及防差点摔倒,就看到青色藤蔓顺着她的腿爬上来。

青绿色灵力以千黎为圆心展开。不知何时,场上又被布下了青木阵。

沈重楼心中又是惊讶,又是慌乱。

因为青木阵没有直接攻击她,所以她的法器没有做出防御。

而眼见藤蔓一边迅速爬上她身体,一边拉着她往擂台边上扯,沈重楼立马控制法器,往自己身上喷火。

谁知道火喷上来,被防御法器自动挡住了。眼见就要被拖到擂台边上了,沈重楼手忙脚乱,终于用灵力切开蔓藤。

松了一口气爬起来,她就被一张瓷白、面无表情的脸吓了一跳,差点翻身摔下去。

沈重楼周身屏障再次亮起。

千黎蹲在她不远处,双手按在地上,便见四个阵盘以千黎为圆心,又在四角亮起。

沈重楼这才看清,千黎手中并没有第五个阵盘,那是她的手背上亮起的阵,让她自己充当了第五个阵眼!

阵法,起!

冰霜从千黎身上迅速蔓延开,须臾间便冻住了沈重楼的双脚。沈重楼用灵力将脚上冰霜击碎,同时调动法器,射出灵力向千黎击去。

她身上所携带的法器,三件主攻击,两件主防御。自打擂台以来,她仗着这几个天阶法器,可谓战无不胜。

饶你技艺如何高超,在她的天阶法器面前,全都不堪一击——

银白色灵力迅疾攻向千黎,而千黎的身影在那一刻化为白雾散去。

“太作弊了吧,五个天阶法器。”千黎叹息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这不是谁更有钱谁就稳赢吗?“

沈重楼早就被骂习惯了,遑论千黎轻轻的询问,她直接当作没听到。

她利落地转身,调动灵力攻向千黎所在之处。

嗯?没人?

呼啸风声自身后传来,沈重楼干脆让法器范围轰炸开,却猛地又被什么一拉脚,差点摔在地上。

有什么沿着她的腿爬了上来。

又是青木阵!

沈重楼低头看去,却看到一条蛇爬了上来。

蛇身有着一圈圈黄环,倒三角的脸上,漆黑的眸子死死盯着她,吐出猩红的信子。

她的心跳在那一刻停止了。

救命———蛇———

慌乱之中,沈重楼连法器都顾不上用,在地上翻滚。

蛇很快化作灵力化开了。

是假的?

沈重楼重重吐了一口气。抬起头,却发现自己身处茂密丛林之中,周围无数细蛇向她缓慢爬来。

沈重楼浑身一僵,又立马反应过来。

是幻阵!

可是哪怕知道是假的,骨子里对蛇的恐惧还是无法被克服。她颤抖着爬起来,调动防御法器,又让攻击法器发出攻击。

没有用。

法器不会防幻术,也打不到幻术。

神智已经几近完全动摇,沈重楼压抑着想要疯狂尖叫的冲动,用最后一丝理智,控制着法器在周围犁过去。

把阵盘毁掉就行……把阵盘……

此时,眼前一花,便看到千黎在擂台上不远处抬手收回四个阵盘。

千黎不高兴地抿了抿嘴。她才不要自己练出来的东西被这样毁掉。

“我的法器只有地阶,打不过你。”千黎道,“我认输。“

沈重楼心中一松,将天阶法器都收回。

随着千黎话音落下,周围屏障落下。

沈重楼大口喘着气,平复呼吸。看着千黎跳下擂台,她头上那根红绳在黑发间一晃一晃。

千黎刚下擂台,就被人围住了。

“干得好!”

“看她刚刚被吓成什么样子了!哈哈哈哈哈哈!”

“师妹此番对战,虽败犹荣啊!”

“这位师妹,你的阵盘在哪里买的?怎么起阵这么快?还能有这么多阵法变化?“

千黎道:“阵盘是我自己炼的。你们若是有需要,可以找我定制。”

一时间,不少人排着队要和她交换灵玉印记,日后找她定制法器。

虽然输了,但是千黎心中并未有什么泄气之感。

若是技不如人,她心服口服;若是险败,她也还有胜负欲,想争一争;可若是输在法器不如对方的好,那她也无可奈何。

要练出天阶法器,除了对炼器师的手法有要求,也受炼器师的修为束缚。筑基期的上限,就是地阶法器了。

既然这法器不是沈重楼自己炼的,那她输给沈重楼,其实就是输给她的家底嘛。

她或许也能去找师父讨要五件天阶法器。但是这样的话,也未免太索然无味。

明庚正坐在院中晒太阳。见千黎走入院中,她掀了掀眼皮,看她一眼:“输了?”

千黎疑惑道:“师父怎么什么都知道?”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尾戒。莫非这储物戒,还有其他不为人知的效果?

便见院中突然出现一块半人高的玉璧,其上有三行字。

苏锦云,元婴第一,胜12896负1780。

姜霁白,金丹第一,胜7350负631。

千黎,筑基第27368,胜0负1。

千黎:……???

我们师门原来是这样督促弟子进步的吗!

在院子里立这种东西,会不会气氛太紧张了些?!

明庚道:“这是苏锦云当初弄的。”

她懒懒伸了个懒腰,又扔过来一个东西。千黎伸手接住,这是一块青色的菱形令牌。

“我要离宗几日,你自己好好练习。这是剑阵令,你每日要进去练习最少两个时辰。”

千黎点头。

苏锦云早就不知跑去了哪,明庚也走后,院子里终日空空荡荡的。

千黎自觉还是要多练练再战擂台,于是每日花大把时间泡在剑阵令中。

剑阵令中的试炼会依据她的水平自行变化。

起初,只是几道剑气出现,让她练习闪避与格挡;等她渐渐适应,剑气便会越来越快,角度也愈发刁钻。偶尔还会突然冒出一个持剑人影,逼她临时变招。

彻夜练到天亮后,千黎又下山买材料,炼制了不少阵盘。下午去万鸣峰把阵盘卖了,晚上又回来继续进剑阵令。

这日从剑阵令中出来,千黎又收到一道陌生传讯。估计又是来找她买阵盘的。

温其行:【你好,你这里能接阵盘定制吗?】

千黎回复:【可以。什么需求?材料你出还是我准备?什么时候要?】

对面很快回了消息。

【用引雷木做一个阵盘,要引雷阵,最好能抵御元婴以上一击。】

这个简单。

千黎正要回复,对面又发来一条。

【外表能不能处理得和寻常阵盘一样?最好元婴以下都探查不出区别。包括材料费,一共一万五千上品灵石,七日后要。】

【行。】

千黎拿着灵玉进了书房。

其他材料都好说,这防止探查的材料,就比较难找了。

她在书中翻了半天,终于找出两种合适的材料。

无相木,或青隐蛇蛇蜕。

前者极为稀有,单是一小截便要上万上品灵石。千黎果断选用青隐蛇蛇蜕。

可青隐蛇的蛇蜕要去哪里找?

她想了想,当即下山去。

那家材料铺子的伙计之前还说过,若有市面上不好找的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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