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我在等一个人
看着连寂川把粥喝下去后，郁丛便笑盈盈地与他到了别，回了自己的房间。
偌大的屋内只剩连寂川一人。
刚刚试用时喷过的香水仍萦绕在周围，清浅的香味包裹住他。连寂川小心翼翼地将香水放回精美的盒子中，乍一看跟没拆封的一模一样。
他小心地将包装盒放回行李箱的夹层，郁丛看向了小桌子上的塑料袋子。
那袋子上印的是最平常不过的便利店logo，里面鼓鼓囊囊的。
他打开袋子，看到了里面各式各样的糖，还有瓶身布满水雾的电解质水，摸起来已经不冰了。
连寂川心中有些发酸发软，他定了定神，继续往底下翻，便看到了一奇怪的包装。
这是什么？他想。
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日文，连寂川愣了一下，心中浮现出一种古怪的猜测，他犹豫了一会，还是拿起手机搜图。
当“避孕套”这个词跳出来时，连寂川瞪大了眼睛，而后呼吸不自觉地急促了起来。
这是什么意思？
如果是别人，连寂川会笃定地将其判断为骚扰，但如果是郁丛……
他的心像一杆天平一样，摇摆不定，一会儿是郁丛轻佻凑近，像要吻上来一般嗅闻自己身上的味道，一会儿又是看着自己喝粥时，郁丛亮晶晶的眼睛。
像某种小动物。
连寂川有些心烦意乱，扫了一眼桌上的东西，又像是被那包装烫到一样，他想扔掉却又不舍得，只得随意扔进行李箱的最底层，眼不见心不烦。
*
不过这可冤枉郁丛了。
019建议他可以给主角买一些糖，他便直接将货架上的糖每一样都拿了一包。郁丛又不认识日文，将包装相似的避孕套扫了进去。
一墙之隔，郁丛躺在床上，双手盖在小腹上，他罕见地失去了笑意，眼睛里浮现出点茫然来。
他翻了个身，将一旁的枕头抽出来抱进怀里，自言自语一样：“……跟之前一模一样。”
“唔……宿主你说什么！”019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钻出来。
“没什么。”郁丛懒洋洋的，许是回忆起往事，一条赤红色的大尾巴忽地从裤腰里钻出来，在身后摇来摇去。
“宿主！宿主！”019瞪大了眼睛，几乎结巴起来，“你怎么有尾巴？”
“你不知道吗？”郁丛颇有些惊异。
“我……我不知道啊！”019说道，他抓取的是灵魂，怎么会知道郁丛的本体啊！
“哦，那你现在知道了。”郁丛毫不留情地说。
“哦…”019蔫头蔫脑地说。
绑定了快一个月还不知道宿主的物种，这样的系统他怕是头一位。
过了几分钟，他看着郁丛身后摇晃的大尾巴，还是按捺不住问：“宿主，我可以摸一下你的尾巴吗？”
“不可以。”郁丛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好吧……”019委屈巴巴的，许久他才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那瓶香水原来是买给主角的呀！”
“嗯……”郁丛毫不避讳地打了个哈欠，抱紧枕头，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说：“他会喜欢的。”
*
浔城是个海滨城市，今天阴雨绵绵，郁丛是被滴滴答答的雨声吵醒的，他拉开窗帘，看了看窗外。
天空阴沉，远处低矮的建筑都被阴雨模糊了。
郁丛不太喜欢雨天。
他恹恹地重新回到床上，彻底变回原形，窝在被窝里继续睡大觉。
对于他们这种兽妖来讲，最舒服的当然还是化作原型。
可惜现在，他只能窝在被窝，被子虽带着暖意，终究没有人类体温，还有温暖柔软富有弹性的□□。
不过也不妨事，他也这样孤孤单单睡了几百年了。
他借着雨声，迷迷糊糊地继续睡了。
*
连寂川今天出门的时候有些纠结，生怕遇见郁丛，他想到那盒避孕套就心烦意乱，理智告诉他不必心烦，搞错的是对方，但他终究不知道以什么样的神情面对郁丛，只能像鸵鸟一样逃避。
他下了楼，来到自助餐厅，十分不明显地打量了一圈发现郁丛没在这才松了口气。
他拿着餐盘挑好了东西，云导看见了连寂川，十分热情地对他招手：“寂川啊，过来一起吃吧。”
连寂川走了过来，从善如流地坐下，就听道云导嘟哝着：“奇了怪了，今天小丛怎么没下来，往常他来得可早。”
连寂川听到郁丛的名字，心中微微一跳。
不过云导转而就直接开启下一个话题：“怎么样，昨天睡得还好吧？我昨天喝得太多，现在都有些头疼。”
“还好。”连寂川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把郁丛给他送药的事情说出来，只给主演送药不给导演送药，岂不是显得郁丛很不上道。
“那就好啊，年轻人身体就是好。”云导说，转而问，“你觉得小丛这么样？”
“不错。”连寂川点点头。
“好啊，他也是个有悟性的孩子。”云导很满意的样子。
连寂川讶异云导的转变，脸上却不显，神色温和地点了点头，低头切割太阳蛋时，面上浮上点思索之色。能被评价为有悟性，郁丛的天赋应该相当不错。
吃完早饭回房间的路上，连寂川路过郁丛紧闭的房门，犹豫地顿了下脚步，心里浮出无限猜想：郁丛……是不是喝多了不舒服？会不会生病了？
思索片刻，连寂川还是抬腿走了，或许……他在休息呢。
直到两点半围读要开始时，连寂川坐不住了，他换好衣服出了门，站在他门前犹豫了半晌，敲响了郁丛的房门。
*
郁丛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
他皱着鼻子闻了闻：雨停了。
他懒洋洋的化作人形，披上衣服开了门。
连寂川站在门口，见睡眼惺忪的郁丛前来开门后一怔，微微转移视线，避开他因纽扣睡衣大敞而露出的润白肌肤，他的脸上不易察觉地浮起一层红，语速也快了些：“要三点了，怕你还在睡觉，来提醒一下你。”
“谢谢你呀。”雨停了，郁丛的心情也明媚了不少，他看着连寂川脸上一层不明显的红，他轻轻嗅了一下，随即了然，低头看见自己的胸膛，心中生起几分促狭：“你我都是男人，害羞什么，难不成…你喜欢男人？”
连寂川听完震惊地转过脸，却看到郁丛笑意盈盈，他难得失语，最终只得略过这个问题，有些生硬地说：“去换衣服吧，两点半了。”
“好。”郁丛也没纠缠，关上了门。
连寂川面对那扇门，用力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转移视线看着走廊两侧的挂画。
但他依旧心乱如麻，挂画上的线条和颜色在他眼里连不成具体的事物。
虽然娱乐圈的男男女女美人极多，也有不少想与他春风一度，又或者想爬他床从他身上获得资源，也有人在合作过后喜欢上他，希望能与他谈恋爱。但他却是难得的洁身自好，面对这些或直白或暗示的邀请，他通通委婉拒绝了。
经纪人薇姐在连寂川拍完第一部电影便接手了他，开始她还怕连寂川谈恋爱，千叮咛万嘱咐谈了恋爱一定要报备，让公关那边能提前做好准备。
结果他当真一场恋爱没谈过，开始薇姐还觉得放心，后来便是疑惑——不谈女朋友，连炮都没约过，岑薇不免开始怀疑起连寂川的性向。
连寂川还记得他当时面对薇姐的问题怔了一下，而后缓缓道：“我……也不知道，我好像……在等一个人。”
从他小时候，他就这么想了。他感觉自己在等一个人，却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但当那个人出现在他的面前时，他一定会感知到。
“你当生活真是拍电影呢。”他记得薇姐当时没好气地说，“算了我也不多管闲事了，不管你喜欢男的女的，放心谈去吧，我都会给你处理好的。”
门打开，声音打断了连寂川的回忆，郁丛从里面走了出来，他换好了衣服，是薄卫衣配牛仔裤，他脚步轻快，声音也带上些亲昵：“连老师还在等我呀，走吧。”
连寂川快速瞥了眼郁丛的脸，随即跟上了郁丛，他想，郁丛……就是那个人吗？
但郁丛太年轻，也太活泼了，理智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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