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第六十三章 恐是寝食难安啊
“多谢。”
秦修微微颔首,下意识开了口,反倒叫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萧仙师什么时候这样有礼了。”
...
“刚刚。”
秦修深吸一口气,实在是不知道萧慈在外头无礼成了什么样子,一时有些想笑,可这样恣意的人,此时却又的的确确面容如纸一般躺在床上,便又给这点笑意添了几分悲凉。
“不必送了,我自己认得路。”
“那萧仙师慢走。”
陈矩对他这句话接受的倒是很快,一扭头,小步小步离开了,秦修也只能叹口气,正要继续向前,却又忽得停住脚步。
“灵气...没了?”
一个不合时宜的想法登时在心中浮现,几乎是瞬间,他便抬腿飞速向前奔去,哪里还顾得了体面,也幸好此处人少,没人瞧见这位仙君抱着硕大一张琴拔腿狂奔。
秦修连喘气都险些忘了,只大步大步奔去,“啪”的一声打开了门,还没来得及多看床上的萧慈一眼,那句含着八分焦急的“照野”便脱口而出了。
“嘘,你小声些,让他歇歇。”
就在此时,他才瞧见站在一旁的李淮清,那身白衣上血迹斑斑,萧慈躺在床幔里,呼吸声已然平静许多。
“师...师叔?”
“嗯。”
李淮清虚虚应了一声,满身的好脾性叫接二连三的事磨的几近麻木。
“我要回山了,一夜未归,万一听寒找我,恐怕瞒不过去。”
“哦哦,好。”
秦修一颗心七上八下,这会儿什么都顾不得了,只愣愣点头,就要给他让路,擦肩而过的瞬间,他才又想起什么似的,赶忙回头。
“淮清师叔,你代我向师妹传个话,可以么?”
...
“传什么?”
李淮清按着门的手顿在那里,到底是没说出拒绝的话来,秦修咽了下口水,一五一十把那些话说了,又低下头去,不敢看他。
“正德。”李淮清叹了口气,罕见地叫了他的字,“你与他,说到底,已经彻彻底底算是两个人了,你非要守着这笔烂账么?”
“我晓得的。”
秦修勉强扯了扯嘴唇,面上表情又是像哭,又是像笑。
“既已做了决定,便没得改的必要了,师叔,我知道你心里是有几分怨的,玉蘅受了委屈,我也心痛,师叔放心,弟子定当竭尽所能,让玉蘅...少受些苦。”
这话说出来难免心虚,这苦可不就是他们带来的么,这会儿倒是说的好听。
“江河入海,任谁都有个归宿,总要见识过再做选择才能少些后悔,她能跟着自己的心走,我没什么怨的。”
话虽如此,垂落着的那只手却已经悄悄攥成拳头。
“我会告诉她的,你好好看着他吧,别让他瞎跑,线断了可就真的神仙也救不活了。”
这话说完,他向前迈开步子,转瞬间便消失在原地。
而那头,玉蘅已经悠悠转醒,一眼就瞧见窗前站着的李淮清,几乎是瞬间便惊坐起来,狠狠揉了揉眼睛。
“师尊?”
“啊,醒了。”
李淮清想了想,还是坐在床前,低声问着。
“你想好接下来怎么做了么?”
“你怎么...”
玉蘅这句话被堵在喉间,连同那些质问和纠缠不休的爱恨,都被生生咽下,又吸了口气,沉沉开口。
“我已经派人把消息递出去了,谢姐姐应当能猜到几分,天下寒门就等一个出头的机会,如今出了这样的事,却被大事化小了,反而责怪一个公主去,若是事态闹大,舆论四起,弟子应当是能平安出去,在加上萧...师叔在宫里自有暗线,不怕的。”
她烧刚退了,思绪刚刚清晰起来,自然是管不得李淮清能不能听懂的,这么通通通一说,李淮清也配合地点点头,朝她开口。
“有了时机,便可献丹了。”
“什么意思?”
“当今天子,要一颗能让他重返青春的仙丹。”
李淮清说完了这话,又抬手抚了抚这姑娘的发顶,觉察到这姑娘放松下来后,才又低声开口。
“这消息,是秦修传来的,你从没见过我,明白么?”
...
刚退了烧的头似乎又烫起来,玉蘅晕晕乎乎,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弟子明白。”
“好孩子。”
李淮清这才松了口气,最后摸了下这姑娘的发顶,走了。
窗外,一声鸟叫骤然响起,门又一次叫推开,却是烟柳,正提了个食盒,打开来,友谊碗白粥,第二层,才有几块零零散散的点心。
“殿下,您醒了。”
玉蘅回过神,脑子一时一片空白,过了几息,才恍然想起什么,匆匆下了地,端了粥大大喝了一口。
“消息传出去了么?”
“传出去了。”烟柳见她这样狼吞虎咽,一时愈加心疼,“殿下慢些,下头还有点心的。”
“谷雨呢?”
“奴婢没瞧见。”她一面说着,一面拿出荷包来,取出那片金叶子放在桌上,低声开了口,“殿下放心,是叫谷雨姐姐传的,至于这金子...她没全要。”
玉蘅喝粥的动作缓了几分,又瞧了眼桌上的东西,半晌,把碗放下了,又捏起一块糕点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来了一句。
“谷雨是个好的。”
又伶俐,又肯向上,也不做什么赶尽杀绝的事,难得有几分善心在,这样的人,到哪里走不远呢。
她夸完了,又瞧见烟柳这小姑娘扁了扁嘴,一时失笑。
“你也是个好的。”
烟柳这才喜笑颜开,一双眼睛弯成个小月牙来。
“要说好,其实秋霜岁寒也不错。”
玉蘅渐渐有了些力气,低声喃喃了句。
能学些武艺,是很不易的,要吃那些苦,同是女子,玉蘅心里自是有几分佩服,只是武婢大多是早早在自己手下养好的,和谷雨这种半道出家的不大一样,免不了要昧着心思敲打几下。
“只是可惜,不能为我所用。”
她喃喃说完这句,终于端起粥来,一口气喝尽了。
而外头,也已经炸开了锅。
周延和周让在断头台上的血可还没干,风声就已经沸沸扬扬的起来了。
“这书,不读也罢!”
“天下读书人众多,你我寒窗数十年,遭了如此不公,到头来,竟然把深闺小姐软禁起来,这算什么?”
“这位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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