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忆看得入迷时被温柔拉出了房间,她手里仅存的一张文稿被顺手带了出来。
温柔面色难堪,“姐姐,别看了,破道心。”
“嗯嗯。”吴忆嘴上答应,眼睛却没停,看完的手稿被面前的人顺手收下。
她抬头,看见接过手稿的温宇正在看她看完的部分时,大惊失色。
旋即,吴忆反思:她为什么要慌?于是她又挺直腰板,小心地观察温宇的脸色。
“师兄……。”温柔面色难堪,硬着头皮替温和开脱,“师姐写的只是故事。”
“温柔,万变不离其中。大道是永恒的,有情也好,无情也罢,只是走向大道的不同路径而已,当有一天你能意识到这些时,你离大道就不远了。”温宇说。
听了这话后,温柔也想去看手稿,却被温宇捂住眼睛。
“为什么不让我看?”温柔抗议道。
“咳咳,”温宇思考后说,“等你更具备判断力时,再看。”
吴忆忍不住笑,她把草稿叠好后说,“还给温和。”临走前,她回头对温柔说,“小温柔,我先走了,有时间再来看你。”
温柔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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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忆回到封神峰时,天已经亮了。
脸色阴沉的范有救飘在打游戏的男子背后,他操纵的小人仍锲而不舍地跳岩浆。
不知道是范有救自带的无常气场压迫了他,还是熬夜通宵带来的疲惫感,吴忆觉得男子憔悴得马上就要休克了。
她一把夺过男子的操作器,或许按照现代社会的习惯,我们可以称它为手柄。
困倦让男子行为变得迟缓,赶在他发怒前,吴忆一通操作,小人顺利越过眼前的障碍。
紧接着,在男子震惊的目光中,她连跳五关,斩杀六个拦路怪物,抵达了男子梦寐以求的终点。
一个巨大的宝箱摆在悬浮在岩浆中的平台上。吴忆按捺住了开盲盒得冲动,将手柄还给男子。
男子上下打量吴忆和飘在她身后得范有救,“你是现代人吧?”
“你也是喽!”吴忆说。
男子指着范有救问,“这是你的背后灵?”
“算是吧。”吴忆答,“您怎么称呼?”
“快别用这种称呼了,感觉好像在骂我,我叫常病已,姑且算是封神峰的主人吧。”常病已没有急着去打开宝箱,他对于发现一个游戏奇才更感兴趣。
常病已掀开床单,下面平铺着一层样式相同的方形镜子,他细数之后,挑出了其中一块递给吴忆,“你再试试这个地图,能不能过得去?”
吴忆三下五除二,不到一个小时,将地图彻底打通,“虽然地图从岩浆变为了冰雪,但本质是一样的,只要跨过障碍,在规定时间内闯过去就可以了,这不就是跑酷吗?”
“话是这么说,但……,”常病已抬头看着吴忆,话锋一转,“你们二位到我这里,有什么事啊?”
吴忆故弄玄虚说,“我说了,你可不要怕哦。”
“我怕什么?”常病已不服气。
“咳咳,”吴忆压低声音说,“我们要拯救世界。”
常病已微微后仰身体,仔细思考。
正当吴忆觉得自己是不是玩过头时,常病已激动地拉住她的手说,“我等的就是你啊!”
他一挥手,狭小阴暗的房间中亮起金光,空气中漂浮着金色符文,这些符文接序性很差,吴忆读不懂其中含义,只得求助常病已。
“上古文字,言辞简练,你不能按照如今的言语体系去理解它们。”常病已捡起最近的一块方镜,连带着床上一串镜子都被他带动起来,飞到空中。
常病已拨弄几次后,镜子们找到对应的符文停滞下来。
其中一面镜子上展示的情景竟然是玉石峰洞窟,镜面中温和正在趴床上奋笔疾书;另有几面镜子,展示的是西方的场景,其中一面正是圣玛利亚大学的运动场。
“你这镜子照出的景象都是实际存在的地方吗?”吴忆问。
“应该是的。”常病已说。
“为什么是应该?”吴忆问。
“这里的大部分地点,我在现实中都找到了,有几处我虽然找到了,但并不符合条件,想来是没找对。”常病已将其中几枚镜子点亮。
“这些地方到底代表了什么?”吴忆问。
常病已神秘兮兮地凑过来说,“「遗迹」。”
“什么是遗迹?”吴忆追问。
“这我得从开天辟地给你讲。”常病已说。
“那算了吧,真是可惜了,我确实有个发现的。”吴忆叹气。
“别别别,别走,”常病已抓住吴忆的腿,“遗迹就是一种古老的领域,你知道领域吗?”
“果然,那些地方并非是你找错了,而是已经被解决了。”吴忆说。
“这能解决陈年遗迹的绝非一般人啊,谁解决的?什么时候解决的?你为什么知道?”常病已三连问。
“东方地府和西方冥界皆有专门负责解决领域的人。”吴忆说。
“你说的那是理论,实际上,这些陈年遗迹和普通的领域不一样,它们是老妖精,真变态!虽然大多数时候它们是稳定的,可一旦发作,必会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所以平常谁都不愿意碰。这西方派我不熟悉,咱们这边上次清缴遗迹后损兵折将,现在他们清理中小遗迹都成压力了。”
范有救刚想上前辩驳,就被吴忆挡住了。
“依你看,怎样解决才算好?”吴忆问。
“嗨!我倒也不是说地府的做法就完全错了,这清缴遗迹,没有损失,是不可能的,要想彻底清理干净,必得拿出足够的决心,若是人下不这种决心,可以让事来下。”常病已说。
“怎么叫事下?”吴忆问。
“把事闹大,”常病已将这些镜片聚拢,“如果这些遗迹都被点了,那么不想管,也只能管了。”
吴忆和范有救对视一眼,微微一笑,“这样说来,我们的目的是一致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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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半天竟聊我了,你们刚刚说的拯救世界是怎么回事?”常病已问。
“也和领域有关,不过比你镜子里这些遗迹还要再古老些。”吴忆说。
“比我这些还古老?难道还真是从开天辟地时起就存在的领域吗?”常病已问。
“应该也没到远古时期,但上古时期是有了,”吴忆说,“你既然也是现代人,想必一定知道「魔鬼的交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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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此处,常病已眼光暗淡下去。
吴忆话锋一转,“哎!这谁没有个难处呢?”这是她最擅长的套话技巧,可谓百试百灵。
谁知这常病已拍案而起,刚要豪言壮志一番,却眼前一黑,险些栽倒下去。范有救一把捞住他,才没让他的脑袋开瓢。
“哎哟哟,我这是起快了!”常病已扶着额头说,虽然暂时失去了视力,但他滔滔不绝,“说起这魔鬼的交易,你们猜我是为什么和魔鬼做交易?”
范有救把他往地下一扔,“你是有赌博的爸,操劳的妈,还是病重的奶奶,欠债的爷爷?又或者是氪金打游戏欠贷款,还是身体残缺?”
闭目养神的常病已恢复了视力,他席地而坐,抖抖脚尖,晃着食指说,“非也非也!”
吴忆眨眨眼,“你许的愿望是……,拯救世界?”
常病已爬起来双手握住吴忆的手,饶是范有救用力都没把他的手抠下来,“知己啊!您就是我的知己!”
常病已一改死宅的刻板印象,他起身推开门窗,此时正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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