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手》/匪鱼
晋江文学城首发
［1］
我给你一个，从未有过信仰的人的忠诚——博尔赫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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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棠和霍西洲是商业联姻走到一起的。
纯利益，零感情。
圈里但凡因为利益捆绑到一起的，没有哪对真的相爱。
走到最后，都是热搜。
撕逼，出轨，私生子。
对外恩爱美满，对内一个比一个玩得花。
所以孟棠和霍西洲，很守游戏规则，私人交往不掺杂半点感情。
就如此刻四目相对的夫妻双方，身边各有陪伴，场面吊诡。
灯光昏沉，她伏在年轻男孩的肩头，用极挑衅的眼神，似笑非笑地扫向霍西洲。
霍西洲坐在吧台搂着女人，抽着烟。
也同样在烟雾蒙蒙中看向孟棠，嘴边噙着笑。
眼神比刀子锋利。
在外面，他们从不打招呼，避免破坏这种氛围。
他有他的职业素养，孟棠也有。
光影晃眼，人声鼎沸，孟棠酒喝得有点多，震耳的音乐刺激着她的神经，像潮水四面八方向她涌来。
她张口对年轻男孩说：“今晚就到这儿吧，我要回家了。”
孟棠从包里取出几张钞票，塞到男人衣领里。
年轻男孩有点不舍，抓住孟棠的手腕将女人又带了回来，眼神迷离，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欲望，气息喷在她脖颈间：“姐姐，带我一起回家？”
“别太得寸进尺。”孟棠伸出食指抵住年轻男孩的靠近，碎钻在指尖轻闪……
她今晚喝得实在太多，整个人有些晕。
在这种声色场下，孟棠不想被拍到花边新闻，免得成为过错方。
虽然夫妻间没有真感情，但是明面上，还是能体面就体面。
她只当男生觉得钱不够，又从包里胡乱掏出一沓，推进年轻男孩怀里，钱零散地飘在男生脚边。
男孩神情里竟带了几分羞愤，连忙解释：“我不是要钱。”
孟棠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笑的时候眼睛弯弯的，跟月牙儿似的，偏着头看他。
还有不要钱的？
她扬唇，笑得好不狡黠：“不要钱，要什么？要爱？”
见年轻男孩不说话，眼神灼灼地盯着自己。
孟棠忽然笑地前仰后合，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
她笑够了，才拍拍男人的肩膀，很是语重心长，“抱歉，那玩意儿我没有。”
大抵是身边分分合合，离离散散不体面故事太多，以至于孟棠从来不信什么海枯石烂的纯情戏码。
她的世界呈现给她的，就是这样的。
出门八百米能碰到隔壁已婚老男人和陌生女人骑车时眉目传情；拐个弯或许能遇到亲爹的小三。
这个世界教给她的从来都是：出轨嘛，很正常。
小男生眼神里带着点少年人的倔强，似乎想要孟棠相信他，仍不肯松开。
孟棠终于不耐烦，动了动手腕，看向男孩的眼神有了点警告的意思：“差不多得了。”
显然霍西洲也注意到这边的情况，灯光从头顶斜斜打下来，把他的五官照的格外清晰，他用食指点了点烟，一小截烟灰轻轻落到桌面烟灰缸里。
霍西洲唇角勾了勾，他实在是很好奇孟棠要怎么甩掉这个麻烦。
那双眼睛也从凌厉变成戏谑，仿佛在嘲讽孟棠。
却见孟棠忽然贴近年轻男人的耳朵，说着悄悄话。
下一秒，男人神色复杂地顺着孟棠的视线，看向霍西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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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棠说的是：“看到没，那边穿白色针织polo的男人，是我丈夫。”
显然对面的年轻男孩不相信，他眼神里有质疑，掠过霍西洲仍在找第二个白色针织polo的男人。
毕竟这种各玩各的夫妻，他还真没见过。
“霍总，你的眼神怎么总是朝那个方向看？我陪您还不够吗？”身边女人声音娇柔，尾指勾着霍西洲的掌心，摩挲着，试图唤回霍西洲的注意力。
霍西洲收回手，随即摁灭了烟头。
眼神并不曾从孟棠的身上离开，只嗓音含笑，带着点撩人的性感：“有个笨蛋玩脱了。”
不等身边的女人问什么，霍西洲已经站起身，越过一旁的卡座，朝着孟棠的方向去了。
孟棠的手腕被年轻男孩攥的发紧，她蹙着眉，想要说些什么刻薄的话。
但她没来及张口，头顶就传来一道冷冷的声音，“小子，该撒手了。”
而后是肩头传来的温热，霍西洲掌心覆在她的肩上，孟棠甚至能感受到他常年握球杆时留下的薄茧。
孟棠扭过头仰面看向霍西洲，那双晶亮的月牙眼里，只有错愕。
她从未有任何一刻，觉得霍西洲的形象如此伟岸。
显然年轻男孩受到不小的冲击，他僵立原地。
这种超脱三界外的关系他实在是很难理解。
复杂到已经超出他的认知。
“你们真是夫妻？”这话从年轻男孩嗓子眼里出来时，带着难以置信的停顿。
霍西洲微微一笑，眼神中充满爱意，将孟棠往怀里一揽，五指用力的捏了捏她的软肉，语带讥诮：“问你呢，霍太太，我们是什么关系？”
看似是来解救孟棠的，却让孟棠觉得，他在玩自己。
孟棠不甘示弱，用一种更恶心人的口吻回敬道：“当然是我的合法丈夫啦~”
她还说不出老公那两个字，这两个字太亲密，哪怕演戏，她也说不出口。
两人一唱一和，年轻男人嗔目结舌，如泥雕木塑一般。
窘迫，困惑，还有一点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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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孟棠的提前离场，霍西洲也只能跟着结束。
“霍太太今晚演技不错，小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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