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师兄姐们的见面礼
凌砚在无妄宗的第一天,从一顿早饭开始。
准确说,是从被投喂开始。
“小师妹,尝尝这个。”
四师姐沈清和把一碗粥推到她面前,笑得温柔,“灵植熬的,养神。”
凌砚低头看了一眼。
粥是淡金色的,冒着热气,闻起来……有点香得过分。
她刚拿起勺子,门外传来一道冷冰冰的声音:
“让开。”
然后门帘被掀开,一个人走进来。
黑衣,高马尾,脸上没什么表情,周身带着一股刚练完剑的凌厉气息。
凌砚认出来了——大师姐谢无妄。
谢无妄走到她面前,低头看她。
两秒。
凌砚被看得有点发毛,刚想开口,谢无妄忽然抬手。
一枚玉佩落在她面前。
“护身的。”谢无妄说,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戴好。”
说完转身就走。
凌砚愣了愣:“……谢谢大师姐?”
谢无妄没回头,但脚步顿了一下。
“有事叫我。”顿了顿,“打不过也叫。”
然后出去了。
凌砚低头看玉佩,入手温润,上面刻着复杂纹路——她下意识开始分析:这纹路像是防御阵法,但又叠加了攻击反弹,材质是……
“大师姐送的?”三师兄温寻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笑得一脸狐狸样,“小师妹面子大啊,那块玉她炼了三年,自己都没舍得戴。”
凌砚:“……?”
三?年?
她刚想说什么,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这次进来的是个穿青衣的青年,头发有点乱,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手里拿着个……不知道什么东西。
二师兄苏折。
他走到凌砚面前,把那东西往桌上一放。
“戴上。”
凌砚低头看。
是一个手环,银色的,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在流动。
“什么功能?”她问。
苏折看了她一眼,眼神像是在说“你居然问这种问题”,但还是开口了:
“防御、隐匿、聚灵、自动反击、定位、传讯、净化、解毒——”
他一口气说了十几个功能,最后补充:
“遇到危险会自动传送回宗门,传送距离三千里内有效。传送不了就开防护罩,能扛化神一击。扛不住就自动呼叫全宗定位,谁离得近谁去救。救不了就自爆,能拉一个垫背的。”
凌砚:“…………”
“有问题?”
“没。”凌砚默默把手环戴上,“谢谢二师兄。”
苏折点点头,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停住。
“那个粥。”他没回头,“四师妹熬的,喝完。对身体好。”
然后出去了。
凌砚低头看粥,又看手环,又看玉佩。
三师兄在旁边笑得不行:“习惯就好,二师兄就这样,嘴上不说,心里把你排第一。他那手环平时排队都排不到,掌门要他都得等三年。”
凌砚:“……三年?”
“起步价。”三师兄摊手,“所以你看,你一来就拿到现货,他昨晚肯定通宵赶的。”
凌砚沉默了。
她低头看手环,上面的纹路确实很新,还有些细微的毛刺没打磨干净。
通宵……
“行了行了,别感动了。”三师兄拍拍她肩膀,“还有我呢,三师兄的见面礼比较实在——”
他掏出一个乾坤袋,往桌上一倒。
哗啦啦——
一堆灵石滚出来,还有几块令牌、一沓拜帖、几张地契。
“钱。”三师兄笑眯眯,“三万上品灵石,五域通用的身份令牌七块,各大商行VIP黑卡四张,东域海边别院一座,西域安全屋三间——都是你的。”
凌砚看着桌上那堆东西。
“……”
“怎么?嫌少?”
“不是。”凌砚抬头看他,表情复杂,“三师兄,你是……搞批发的?”
三师兄一愣,然后笑得直拍大腿。
“哈哈哈哈哈哈有意思!小师妹有意思!”
他笑够了,凑近一点,压低声音:
“实话跟你说,咱们宗人少,但钱多。掌门有个空间宝库,长老有片神药田,二师兄随便炼个器都能卖出天价——我是专门负责搞钱的,所以你不用省,随便花。”
凌砚默默把桌上的东西往乾坤袋里收。
“谢谢三师兄。”
“客气啥。”三师兄往后一靠,“对了,大师姐二师姐都给了,四师姐的粥你也喝了,就差四师姐的正式见面礼——她那人慢热,估计晚上会单独找你。”
话音刚落,门帘又掀开了。
沈清和端着个托盘进来,上面放着几碟小菜。
“聊什么呢?”她把小菜摆到凌砚面前,轻声说,“别光喝粥,吃点菜。都是我自己种的,不伤根基。”
凌砚看着面前摆得整整齐齐的四碟小菜,颜色清爽,香味清淡。
她忽然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
穿越到这个世界大半个月,被追杀过,被骂过废物,被十几个人围着抢过——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给她做早饭。
“……谢谢四师姐。”
沈清和笑了笑,在她旁边坐下。
“不用谢。以后想吃什么跟我说,别吃外面的,脏。”
“好。”
“受伤了第一时间找我,别扛着。”
“好。”
“心情不好也找我,不想说就不说,我陪你坐着。”
“……好。”
三师兄在旁边看着,忽然啧啧两声:
“四师妹,你这是要抢人啊?我们刚送完见面礼,你就开始走心了?”
沈清和看了他一眼,语气还是温温柔柔的:
“三师兄,你上次受伤是谁救的?”
“……你。”
“前年你被人追杀,是谁去接的你?”
“……也是你。”
“那我现在和小师妹说几句话,有问题吗?”
“……没。”
三师兄闭嘴了。
凌砚低头喝粥,嘴角压了压,没压住。
这个宗门……
好像真的有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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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饭吃完,三师兄被派出去收账,四师姐去照看药田,凌砚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发呆。
阳光很好。
空气很好。
灵气浓得吸一口都像在喝补药。
她靠在椅子上,眯起眼睛晒太阳。
舒服。
太舒服了。
穿越以来天天逃命,这还是第一次能躺着不动。
她正想着要不要睡个回笼觉,忽然感觉身边多了个人。
睁眼一看——
掌门墨渊不知道什么时候躺到了旁边的石头上,也是眯着眼睛晒太阳的姿势,手里还拿着个酒葫芦。
两人就这么并排躺着,谁也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墨渊开口了:
“手环戴了?”
“戴了。”
“玉佩呢?”
“挂着。”
“嗯。”
又安静了一会儿。
墨渊:“感觉怎么样?”
凌砚想了想:“……挺好的。”
“具体点。”
“大师姐看着冷,其实心软。二师兄话少,但活干得最多。三师兄看着不靠谱,但办事应该极稳。四师姐……”她顿了下,“温柔得让人想哭。”
墨渊听完,慢悠悠喝了口酒。
“还有呢?”
凌砚转头看他。
墨渊没睁眼,但嘴角微微勾着。
凌砚沉默两秒,忽然笑了。
“还有——掌门你,好像比我想的靠谱一点。”
墨渊睁眼看她。
“怎么说?”
“你捡我回来,不是因为可怜我,也不是因为觉得我有用。”凌砚语气平淡,“你就是觉得我这个人有意思,想让我留下来。至于我能不能变强,能给宗门带来什么——你根本不在乎。”
墨渊看着她。
凌砚也看着他。
两秒后,墨渊笑了。
“行。”他又闭上眼,“没白捡。”
凌砚也继续晒太阳。
过了会儿,她忽然问:
“掌门,我能问个问题吗?”
“问。”
“你第一眼看我的时候,是不是看出什么了?”
墨渊没回答。
凌砚等了一会儿,转头看他。
他好像睡着了。
凌砚盯着他看了两秒,收回视线。
算了。
不想说就不说。
反正——
她摸了摸手腕上的手环,又摸了摸腰间的玉佩。
反正不管自己是什么,这个宗门已经收了。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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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时候,四师姐果然来找她了。
“小师妹,跟我来。”
沈清和带着她穿过几条小路,来到一片药田边上。
药田不大,但灵气浓得几乎要凝成雾。各种没见过的灵植整整齐齐种着,在夕阳下泛着各色的光。
沈清和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她。
“见面礼。”
凌砚接过,打开。
里面是一颗拇指大小的珠子,透明的,里面有淡淡的金色在流动。
“这是……”
“鲛人泪。”沈清和轻声说,“我成年前最后一颗泪。戴在身上,能清心、净魂、辟邪。如果你哪天走火入魔,它能保你神智不散。”
凌砚抬头看她。
沈清和笑了笑,笑容还是那么温柔。
“我们鲛人一生只哭三次。出生一次,成年一次,死前一次。这是我第二次哭的泪,送给你。”
凌砚低头看那颗珠子。
透明的,金色的,小小的。
但好像有千斤重。
“……四师姐。”她声音有点哑。
“嗯?”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清和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那就什么都不用说。”她笑着,“你是我们的小师妹,这就够了。”
凌砚低着头,好一会儿没动。
沈清和也不催她,就站在旁边等着。
夕阳慢慢沉下去,药田里的灵植开始发出微弱的光。
过了很久,凌砚抬起头。
眼眶有点红,但没哭。
“四师姐。”她认真地说,“以后谁欺负你,我弄死他。”
沈清和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
“好。”她笑着点头,“我等小师妹保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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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凌砚躺在自己的新房间里,盯着天花板发呆。
手环戴着。
玉佩挂着。
鲛人泪贴身放着。
乾坤袋里还有一堆灵石和地契。
她忽然想起穿越第一天,被人追着骂“废物”的时候。
那时候她想的是:行,一个人就一个人,大不了苟着发育。
但现在——
她摸了摸胸口的位置。
那颗鲛人泪好像有点烫。
不对,是心有点烫。
凌砚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闷闷的声音传出来:
“……烦死了,才第一天就搞这么煽情。”
门外。
四道身影几乎同时出现。
谢无妄冷着脸:“她说烦?”
苏折皱眉:“是不是东西给少了?”
温寻摸着下巴:“不应该啊,我的钱给得很到位啊。”
沈清和笑着摇头:“不是烦,是感动。”
三人看她。
沈清和轻声说:“咱们小师妹,以前没人对她这么好。”
三人沉默了。
过了会儿,谢无妄转身就走。
“我去练剑。”
苏折也走。
“我去炼器。”
温寻想了想。
“那我去……再搞点钱?”
沈清和笑着把他们一个个推走。
“行了行了,都回去睡觉,让小师妹好好休息。”
门外的动静渐渐消失。
凌砚在屋里,嘴角悄悄翘起来。
这群人——
真是的。
---
第二天一早。
凌砚刚醒,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她推门出去。
三师兄温寻正站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一张拜帖,笑得一脸狐狸相。
“小师妹,醒了?”
“怎么了?”
温寻把拜帖递给她。
凌砚低头一看,愣了。
上面写着——
青云宗·外门执事
前来拜会无妄宗
关于昨日弟子被打一事
望给个交代
凌砚看完,抬头看他。
“来报仇的?”
温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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