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涉险
一张纸燃尽，里长瞥了一眼果童，开口道：“罢了，别咄咄逼人了，去哪是他们的事。”
果童震惊地看着里长，抱怨道：“里长，我在帮你说话唉。”
里长闭上眼睛，跪在坟前，食指放在唇上，作出噤声的手势。
果童见状一噎，便也不合适再说些什么了，却还是忍不住嫌恶地瞟了邢风一眼，吐槽道：“看着就不像什么好人，大晚上往坟地里跑，安的什么心啊……”
她话还没说完，邢风就挺起了腰背，方才病怏怏的样子瞬间退得干干净净，他走到她的跟前，微微俯身与她平视：“姑娘，你话有点太多了。”
话音刚落，邢风侧身两根手指并拢往她颈后一点，果童眼皮一翻，朝邢风倒过去，邢风一只手臂接住她，准备把人丢到草坡上。
还没等邢风回头，他的手臂就被人扣住，邢风淡漠的回头，低头看着里长满是震惊地脸。
邢风轻轻勾唇：“别紧张，晕个把小时就醒了。”
邢风把人放下，果童双目紧闭，不省人事。
里长死死盯着他，大口呼吸：“你是何人，为什么要扰我清风寨的宁静？”
邢风反手一扣，把里长的手臂拧到他后背，另一只手则卡在他的喉咙，里长一诧，胡乱挣扎，却被邢风拧得死死的。
“裴承景，别演了，”邢风淡淡地说：“给自己烧纸，也不膈得慌。”
里长瞳孔骤缩。
邢风：“满打满算，我们十三年未见了。”
裴承景艰涩道：“我……”
邢风自己也有点撑不住了，话里满是逞强之意，他努力消化着方才的信息。
火光一映，他便瞧见那一双熟悉的眉眼低低的垂着，和小时候如出一辙。
那年他八岁，太子也是八岁。他带着太子从东宫后墙翻出去，只为学着野孩子在山上烤地瓜。太子难得欣悦，吃着吃着就不说话了。邢风问他怎么了，太子低着头，看着火，说：“我要是能天天吃一块自己烤的地瓜就好了。”
也是如今天这般，那眼神，一模一样。虽声音面貌都大有改变，但那双冰凉中带着点热的眼睛，骗不了谁。
那一年后，东宫伴读结束，但邢风偶尔进宫里参加宫宴也能看见他一两眼。后来老皇帝病重，太衍朝乱象频出，恰逢邢风子承父业，延父亲的官，忙得脚不沾地，两人就再没见过了。
这是其一，其二呢，就是木迟，这个奇女子，说什么就应验什么，表面吊儿郎当，干的都是神仙才能干出来的事，他的秩序感忍不住的崩塌，因为她。
各种杂乱无章的想法占据他的脑海，邢风宛如遭受洗礼，再不能用旧思想去理解这一切。
邢风的手渐渐松开了。
邢风自言自语道：“怪，实在是怪。”
裴承景揉了揉脖子，叹了声气：“这些年我相貌变了太多，你竟还认得我。”
裴承景：“不过你知道了也无妨，我知道你不会拿我怎么样的。”
裴承景：“话说，你这几年过得怎么样？最近宫外有花灯节，你应该也去了吧，我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日子算得上清闲。”
话语轻巧，却如数刀斩断所有假惺惺的伪装，又如同万缕蚕丝，把两个人裹得密不透风。
而后，邢风单膝跪了下去。裴承景木立当地，
“太子殿下。”
“形势逼迫，太衍也危在旦夕，”邢风躬身行礼，低下了头，声音渐沉，“臣请求您……回京。”
许是那一声“太子殿下”唤醒了太多回忆，裴承景终有所动。
“太子殿下已经死了。”裴承景压着声音，慌张地左右望了一眼，把邢风提起来。
“荒、实在是荒唐，这世上没有太子了，五年前就没了。”他盯着邢风，眼神如刀似火，“你回你的京，我烧我的纸，你当没见过我。”
裴承景：“十几年前，我说你在宫外，我在宫内，你不会知我的，现在也是一样的，你在城里，我在寨里，两不相干。”
“太子殿下，你有没有想过，一旦太衍覆灭，这清风寨，也不会好过？”
“这你倒放心，我会跟着洛藏舟去北国，太衍已经与我无关了。”
“洛藏舟，那个水妖质子？”
“你还记得这个故事，”裴承景疲惫一笑：“此舟非舟，此人非人啊。”
“当然。”
邢风当然记得，太子殿下不知在哪里小道消息打听到，洛藏舟是北国出了名的天煞孤星，族人说他是水里爬出的鬼，凡事他落过水的那一条河，船走不动，货也入不敷出，两岸生意低迷，大家都说是他克了水运，克了一国的好运。
北国送他来太衍，表面是两国交好，实则借机扰乱太衍气运，这些事，老皇帝早有耳闻，所以在裴承景“落水”而死后天天明里暗里要除掉洛藏舟，总觉得洛藏舟当真在夜晚时分里，化成了一只妖孽，夺了太衍的光明前程。
老皇帝怕鬼多疑，夜晚也要搂着太监入睡的传言，看来也有一半是真。
邢风那股激动劲被回忆稀释了一些，他慢慢平复下心来，看裴承景的眼神也变得复杂了些许，他说道：“若你不能回京，我就只能按通敌处理你了。”
“这寨子里，都是我的人，”裴承景张开双臂，“你可以试试。”
裴承景稍稍侧了侧头，无辜道：“把我抓回去，说我是叛储，不肖子，或是别的什么，水妖同伙，都可以，我不在乎。”
恰好，一阵不该属于这里的声音响起。
对讲机传来阮清浅的声音：“邢风，你能联系到木迟吗？她好像、她好像，好像……遇难了。”
邢风面无表情的矗立在那里，腰间忽然炸起一阵滋滋声，紧接着是人说话的声音，每句话都像被水泡过一般含糊，十分诡谲。
裴承景方才那副神气地模样尽失，他被吓得魂飞魄散：“谁，谁的声音？！”
邢风紧握着对讲机，看着跌坐在地上的裴承景，一时竟不知道先顾哪一头。
船这边，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木迟和小厮打斗声也淹没在了热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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