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温凛和周离离开,小姜氏带着丫鬟桃枝悄悄走了过去。

桃枝将一锭银子塞给了那位下人,问他:“家主怎么说?”

下人抬头,双眸是怔愣的:“家主说,说日后府中开始不必去二夫人那儿签字了,由殿下签字即可。”

小姜氏的眉头沉了下去,又终究引而不发。

桃枝又问:“还有呢,你一气儿说完!”

下人的眸色更乱了,顺手去抓小姜氏的裙摆:“表小姐,方才周大人说,让我去账房支取银两,让我离开温府。这可如何是好。”

桃枝嫌恶地将下人的手打开,“你方才是不是说了什么,惹家主不快了?”

下人认真努力想了想:“没有啊,我就说表小姐来了。”

桃枝瞪着她:“你什么意思?觉得我们姑娘吓到家主了不成?!”

下人慌乱,“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只是希望表小姐能帮我保住这个活计。”

小姜氏劝慰:“这事儿我记在心里了,你先按周大人说的,日后,我会将你请回来做工的。”

“真的?”下人看着小姜氏。

桃枝忙道:“还不快走,怕旁人看不见吗?!”

“谢表小姐!”下人如蒙大赦,忙不迭地跑了。

人一走,桃枝脸上的愤懑再也掩饰不住:“小姐!家主他这般油盐不进……姑太太的法子,只怕是行不通了!”

小姜氏望着衡鉴院那扇紧闭的门,唇角却勾起一丝极淡的笑意,与她温婉的外表截然不同。

“姑母的法子?”她轻声重复,语气里带着轻蔑,“靠着下三滥的手段,即便成了,也不过是第二个四公主,徒有其名,各过各的,有什么趣味?”

桃枝心想,做第二个四殿下又有什么不好,家主挺她都到那个程度了。

可她不忍心说,只是问道:“那小姐是打算……”

她看了桃枝一眼,又拢了拢衣袖,转身朝姜氏的院子走去,步履从容。

姜莹莹边走边问:“我抄录的《金刚经》,夫人可还喜欢?”

桃枝忙跟上,回道:“自是喜欢的。我说小姐您日夜赶工,特为夫人和温相祈福的。夫人夸您字迹娟秀,心诚则灵,很是喜欢。”

小姜氏脚步不停,只淡淡“唔”了一声,而后又问:“她便……没有问起我为何没亲自奉上?”

“问了的!”桃枝邀功似的说,“我按小姐教的回了,说您正帮着姑太太料理庶务,一时脱不开身,还请夫人见谅。”

小姜氏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唔。”

她就是要将她聪慧能干的形象树立在这镇国公府当中。

姑母姜氏自然是为她考虑,希望她能在温凛接受了一段质量不高的情缘之时能“乘虚而入”,如法炮制,嫁予温凛为妾,甚至能赶在四公主之前怀上温凛的长子。

可如表哥和萧令一般貌合神离有什么意思?

她姜莹莹要的,从来不是一次拙劣的模仿。她要的,是水滴石穿的渗透,是贤名在外的口碑,是在温凛那段不如意的婚姻里,成为一个鲜明而美好的对比。

她要让温凛在比较中,自己走向她。

***

翌日辰时,温府的马车上,一男一女两人坐着,沉默不语。

萧令靠着软垫,侧首望着窗外飞快倒退的街景。

她的身体有意识离温凛远一些。

昨日被温凛的话杀了个措手不及,脑子一时间没转过弯来。

后来想想又觉得奇怪。

合卺酒好喝的事情,明明是她在公主府说的,而且公主府就只有自己那几个心腹,断无可能“泄密”,那温凛又是如何得知的?

他在查她?

这个念头一出现便一发不可收拾,身体自然而然想离他远些。

可这事不是一时半刻能想通的,比起这个问题,她更需要想的是昨日在湖心亭同王珩他们讨论的事。

他们说的是,戍边的那些将士,受伤之后却没有相应抚恤,或者家人拿了抚恤挥霍一空,导致他们生活潦倒。

萧令毕竟在北境待了两年,将士们的辛苦自然看在眼里,她是见不得这种情形的。

另一边,温凛曾掀开眼帘,目光极快地掠过她沉静的侧脸。

她今日未施浓妆,只点了淡唇,鬓边一支简单的珠钗,反倒衬出几分难得的清丽,只是她眉眼间透着淡淡的疏离。

莫不是,昨日之故?

萧令毕竟才十九岁,说穿了不过是个小姑娘,被他这样的男子毫不留情地说上几句,又用眼神定了一瞬,今日不见笑颜也属正常。

只是她再如何也是他的妻,虽然两人之间无法做到举案齐眉,甚至互相之间暂时也不对付,但毕竟是陛下赐婚,两个人要过一辈子的,若是长久这样冷下去,终归不妥。

可转念一想,他能这样想,她能吗?

她若是能,成婚开始便不会做出那些事情来。

最终,温凛只是更紧地握了握手中的邸报,重新合上了眼。

两人便这样守着沉默,坐着马车进入皇宫。

今日早朝所议朝政并不多,巳时一刻陛下便宣布退朝。

几个枢密院的同僚随着温凛一同朝枢密院走去,在离开紫宸殿的时候,温凛的眼风有意无意地朝萧令扫了一眼。

只见她神色不辨喜怒,神情同早上马车里并无不同。

便是在这一瞬间,副使王大人对温凛伸手说了句“请”,便将温凛引向枢密院。

枢密院的公务素来繁忙,众人埋首处理公务,偶尔就着几个疑点略作讨论,转眼便到了午时。

签书枢密院事李大人呷了口茶,忽然叹了口气:“今日得早些回去。”

副使孙大人笑问:“李大人府上有急事?”

李大人摆摆手,脸上露出几分无奈又似甜蜜的窘迫:“哪是什么急事。昨日因着小儿启蒙先生的事,与内子争执了几句,她气性大,一晚上没理我。今早出门时,连惯常备着的参汤都没给。这不,得赶紧回去赔个不是。”

众人闻言皆笑,这李大人素来是个惧内的,坦坦白白说出来,众人倒也习惯。

另一位年长些的副使张捋须道:“李大人此言差矣,岂是‘赔不是’?分明是‘晓之以情’。这夫妻之间啊,最忌冷战。你冷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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