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沈圆钰下楼的时候，镜酌然提前到位，靠在车门旁边等她了。
他身形挺拔，没有穿平时经典的西装三件套，反而是穿上浅色毛衣和浅咖色风衣，脖子上围着一条同色系的羊毛围巾，整个人少了几分锋利，多了一些柔和克制。
他没有第一时间发现沈圆钰的到来，正在低头仔细看着什么，眉头不受控制微微皱起陷入思考中。
直到熟悉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镜酌然才发现她的到来，按灭手机抬头看向她。
本来冷淡的面容立刻有了变化，嘴角浅浅的笑露了出来，眉眼也跟着松开：
“你来了。”
“嗯，等很久了吗？”
沈圆钰今天穿得很简单，浅色针织衫配牛仔阔腿裤，长发松松地披在肩后，脸上没有化妆反而显得更加柔软。
她由上到下打量了一下镜酌然今天的装扮：
“我们今天同色系耶？”
镜酌然心情很好地“嗯”了一声，声音有上扬的趋势，但他没有说的是，其实是他特意为了能贴合她的风格特意穿的。
弯腰替她打开车门，另一只手放在车顶处防止她碰到头，他耐心地等她坐好后，才把车门关上。
两个人今天没有特意安排必须去的地方，只是找了风景不错的大街小巷随意散步。
碰到街边有趣的日用品店，沈圆钰便会拉着镜酌然去里面逛一逛。
沈圆钰逛起来很慢，看到设计感很强的小物件时目光会多做停留，闻到喜欢的香氛时，会忍不住给身边的镜酌然分享，将其举到他的鼻尖处。
而镜酌然就这样目不转睛地视线跟随，看到她递过来的香薰后，顺从地低下头闻了闻，给出自己的答案：
“好闻，很适合你。”
一边说着，他一边自觉地拿起旁边未拆封的一盒放在手上。
“哎，我就让你闻一下不用买呀......”
“好。”
镜酌然嘴上答应着，手上动作没停，甚至把刚才她多看了几眼的小摆件也一起拿了起来。
“你......”
“是我想给你买。”
知道沈圆钰要说什么，镜酌然垂眸看着她。见对方迟迟没有接话，他眉心很轻地蹙了起来，竟然露出了一点少见的委屈：
“你不喜欢？”
其实他是故意的，因为他逐渐摸索出来让她心软的方法来。
果然，沈圆钰见状张开的嘴又闭上，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她抿抿嘴没再拒绝，只能眼巴巴看着他：
“好吧，那谢谢你啦。”
唇角勾起，镜酌然心满意足：“不用。”
去结账的过程中，他在看到一个手作摆件后忽然停下脚步——是一个小狗摆件。
好像。
脑子里一瞬间就和身边人的脸与之重合，镜酌然犹豫不到两秒，就直接将其拿起握在手里，随后继续向收银台的方向走去。
“你喜欢这个？”
将他的一系列反应都看在眼里，沈圆钰不明所以，略带困惑地看向他手里那个小狗摆件，总觉得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嗯，”
眨眨眼，镜酌然回复慢了半拍，他拇指小幅度摩挲着小狗的脸侧，似乎意有所指的样子，
“喜欢。”
被这郑重其事的语气惊到，沈圆钰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对方似乎意有所指；耳朵和脸侧迅速升温，她略带慌乱地挪开眼神，试图不看他。
但她发现这人完全没有放过自己的意思，甚至眼神变得更加热切了。
沈圆钰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
她嘴巴张张合合许久，最终才终于干巴巴吐出一个“哦”字来。
而镜酌然见状只是轻轻笑了一下，没有过多解释，也没有过分逗弄。
沈圆钰心中悄悄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忍不住懊恼：她发现这人现在越来越会了，而且和平日里他工作时那种精明冷淡的样子相比，现在他的样子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偏偏那双眼睛还一直落在她的身上。
他安安静静地注视着她，过了好一会才主动岔开话题：
“走吧，带你去别的地方转转。”
紧绷的肌肉松了下来，沈圆钰觉得自己简直是如获新生一般；她本想接过镜酌然手里的袋子，却被对方灵巧躲过。
“我拿着就好。”
沈圆钰缩回手，语气软了下来：“那谢谢啦。”
镜酌然的眉眼这才彻底舒展开：“嗯。”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着。
走着走着，镜酌然手里的东西越来越多，一路上只要是沈圆钰面上表现出喜欢的东西，他都默默地买了下来。
“......真的不用都买下来的。”
期间，沈圆钰不止一次说过这句话。
但得到的回答都是：
“你喜欢，所以我想买给你。”
所以沈圆钰开始认认真真当起了缩头乌龟，因为她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抵抗对方这种毫无保留的直球。
她原本伸手过去，准备帮镜酌然分担几个袋子的。
但他只是把东西都换到一个手上，不动声色避开了她的动作——但空出来的那只手却有意无意地自然垂落在他的身侧，离她的手距离很近，像是在等待什么机会。
果然，在几次错开人群的时候，两个人因为同时向彼此的方向挪动几分，因而产生了手背上的触碰。
镜酌然手臂肌肉微僵一瞬后，迅速放松下来，并开始试探性地又把距离缩短了一点。
然后两个人的手就第二次碰到了一起。
最初沈圆钰确实没注意到这个小细节，毕竟这种触碰在所难免，可次数一多了之后，她这才终于侧过脸看了镜酌然一眼。
然后发现镜酌然正低头看着她。
两个人的视线撞上，他没有立刻收回视线，好一会儿才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收回目光。
沈圆钰没忍住笑：“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镜酌然第一次发现自己居然装傻可以这么自然。
好吧其实也没有很自然，因为沈圆钰立刻破功笑出了声：
“没什么，走吧。”
说完，她没给镜酌然反应的时间，迈开步子往前走去。
只是手没有故意挪开，反而身子稍稍向他的方向凑近了一点，像是对这种行为的一种默许。
而镜酌然也抬脚跟上，唇角很轻地扬了一下。
他们并排走进另一条小巷内，里面的人流多了起来，期间沈圆钰被迎面走来的人轻轻撞了一下，身子下意识往旁边倾斜。
镜酌然几乎是瞬间伸出手来扶住了她，没有经过大脑的思考，仅凭直觉做出此番举动。
等到她站稳后，他才收回自己的手。
但食指在收回的时候，不受控制地轻轻勾住了她的小拇指。
像是在进行某种试探。
沈圆钰低头看着两人勾在一起的手指，不知怎么的，竟然从这根手指上感觉到对方紧张的情绪。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身上的温度透过指尖一点点传过来；明明只是如此轻柔的动作，镜酌然却像是怕惊扰到什么一样，动作放得极慢极轻，没有再感往前一步，仿佛是在等待着她的宣判。
沈圆钰仔细打量他：
脸上看起来和平时的样子没什么特别不同之处，侧脸冷淡唇线也压得很平；可下颌却绷得很紧，甚至连耳根处都带着点不太明显的红。
没有拆穿对方紧张的情绪，她只是故意动了动自己的小拇指，甚至主动伸手捏了捏他的指尖。
镜酌然立刻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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