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者领着季轻灵与同行的Maeve走向隔间，顺势贴心拉开座椅。
季轻灵径直坐下，挨着杨敬青，Maeve紧随其后，坐在季轻灵身侧。
落座后，季轻灵和Maeve先是对着几人表达了迟到的歉意，同时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
随后季轻灵便将自己准备的生日礼物递给了杨敬青：“学长，生日快乐。”
从包装来看，是一幅小尺寸的画。
叶兆延几人顺势也将各自准备的礼物递给杨敬青，异口同声：“Lucian，生日快乐！”
Maeve临时被季轻灵拉来作伴，和他们几人都不熟悉，不过还是贴心地准备了一份小礼物，一并递上：“一点小心意，祝你生日快乐。”
杨敬青一一道谢，几人又起哄，催着他拆开瞧瞧。
趁着菜品还未上桌的空档，杨敬青顺着众人的兴致，一件件拆开包装。
一座迷你气象仪，一本精装天文图集，一盒木质调香薰蜡烛，一套便携手冲咖啡器具，一本皮质书签搭配钢笔套装，还有一幅油画，附一张贺卡。
礼物虽然算不上贵重，却件件贴合杨敬青的喜好和个性。
几人的目光不约而同落到那幅深海油画上，Miles情不自禁出声夸赞：“这幅画真好看。”
视线落到送出这份礼物的人身上：“是你自己画的吗？”
季轻灵笑着摇了下头：“不是，是在巴黎一家画廊买的。刚好遇到一个在那工作的中国人，我和她描述完学长给人的感觉，她就给我推荐了这幅画。”
一旁的Seb闻言点了点头：“巴黎的确有不少画廊，很适合淘这类小幅画作。”
视线再次落到画上：“这幅画确实很符合Lucian给人的感觉。”
杨敬青拿起画作边上的贺卡。
叶兆延的位置看不清贺卡写了什么，好奇问道：“学妹给你写了什么？”
杨敬青看着上面的英文字迹，和最后的签名明显不属于同一个人。
恰好，那两行寄语的字迹，他十分熟悉。
“是在GalerieFlottant买的吗？”他问。
季轻灵对法语并不熟悉，但当初去画廊选购画作时隐约听过这个名字，稍加回想就有了印象：“名字发音差不多，应该就是这家。没想到学长你也知道。”
“我朋友在这家画廊实习。”
闻言，季轻灵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一张面孔，漂亮灵动，浑身透着朝气蓬勃的气息。
她稍作思索，回忆对方的名字，几秒后脱口而出：“青月，Cynthia？”
杨敬青似想到了什么，弯了弯唇：“嗯，是她。”
看到杨敬青脸上自然而然漾开的笑意，季轻灵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脑海一闪而过，速度很快，快到她来不及抓住，注意力就被站起身，将贺卡从杨敬青手中拿走的Oscar吸引了过去。
Oscar拿到贺卡，将上面的英文读了出来：“Andthesunlightclaspstheearth,Andthemoonbeamskissthesea。”
Seb听得一头雾水：“这是什么意思？”
其余几人也摇头。
季轻灵笑了笑，起身，将贺卡拿回来，重新放到杨敬青身前，用中文问：“学长，你知道PercyByssheShelley的《爱的哲学》吗？”
杨敬青对诗歌涉猎不多，听过雪莱的名字，却没有读过他的著作。
除去专业相关的书籍，闲暇时他大多看一些与历史相关或科幻悬疑类的小说。
“抱歉，我很少读诗。”
季轻灵敛了敛眸，并不觉得意外：“那希望学长有空可以看一下这首诗。”
许是说雪莱名字的时候用了英文，Miles突然开口：“雪莱？我好像看到过这两句诗。”
他拿出手机，准备用Google搜索原文。
侍者恰好推着餐车过来上菜，喧闹与香气一并涌来，暂时打断了他的动作。
菜品逐一上桌，众人暂且放下刚刚的话题，拿起各自的餐具闲谈进餐。
席间闲聊，话题辗转落到求学经历上。
在场人士中，和叶兆延一样还在剑桥深造的，就是两位女士季轻灵和Maeve。
从两人口中得知，她们隶属于同一个课题组，攻读的都是物理学PhD。
话题顺着科研方向、实验日常慢慢铺开，众人听得饶有兴致。
渐渐的，话题又走向了季轻灵和Maeve时常碰到的困境上。
Miles颇为感慨地提起学界现状，直言硬核物理与计算流体方向，一直少有女性研究者，也因此总会无端承受许多刻板偏见。
Maeve握着玻璃杯，神情松弛又透着几分无奈：“很多人听说我们做CFD、做湍流模拟，第一反应都是惊讶。好像流体力学、数值建模这类偏硬核的理工方向，天生就该是男性的领域。”
季轻灵附和：“不止是外行，哪怕是同领域的人，也会带着固有的印象进行评判。还没看过我的模拟数据、实验结果，就先入为主认为女性扛不住高强度的算力分析和长期科研。”
叶兆延微微蹙眉：“太片面了。科研不应该和性别挂钩，能力和成果才是最重要的。”
季轻灵笑了笑，早就习以为常：“久而久之也就懒得解释，学界向来以结果说话，不如沉下心做好研究，用论文和数据打破偏见。”
Maeve也笑起来：“万幸，你们都notoldschool。”
一句“notoldschool”的俚语逗笑了在场的人。
结束晚饭，时间已过九点。
几人结伴走出餐厅，街边路灯铺开暖黄的光，淅淅沥沥的雨滴从天空砸落。
寒意伴着雨丝扑面而来，Seb出声抱怨：“怎么突然下雨了？”
叶兆延勾住Seb的肩膀，打趣道：“你在伦敦生活这么多年，还没有习惯？我们中国社交平台流行一句话‘伦敦的雨未必有我忧郁’。”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人人都知道伦敦阴雨连绵、气氛沉闷，下雨简直是家常便饭。”
Maeve抬头望了望暗沉的天色：“看样子这场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
Miles虽感遗憾，还是出声提议：“要不今天就到这？我们几个工作都稳定下来了，Ethan一时半会儿也毕业不了，以后还能常聚。”
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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