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知晓
起初警员只是心生疑惑，也可能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竟随手上前翻看，万幸并没有人在资料上“下毒”之类的。
可越往下看，神色越是凝重，哪怕是新人警察也意识到了这是什么，脸上的疑惑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震惊与肃穆。
档案之中详细记载的内容，牵扯之大的地下黑色产业，甚至直指多年来悬而未破的连环灰色交易案。
察觉事态极度严重后，值班警员不敢有丝毫懈怠，立刻上报高层。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原本安静平和的深夜警局瞬间人声鼎沸，惨白的大灯打开，刺得人眼睛发涩，将整栋大楼照得一片肃冷。
整座城市尚且沉陷在夜色里，唯有GCPD内部一片喧嚣混乱，急促的脚步声，翻动档案的哗啦声，交谈声与汇报声此起彼伏，打破了原本无事发生的祥和。
一众值班警察，刑侦人员迅速集结，投入核查工作，紧急调取各方监控录像，结合突然出现的资料梳理封存许久的档案。
可当监控调出来的时候，都只有令人头皮发麻的诡异景象，全程无任何人出入办公区域，门窗等等也都完好无损，根本想不到任何毫无声息的进入办法。
可事实摆在那里，一叠重磅机密资料就这般毫无征兆地出现了。
詹姆斯·戈登站在办公桌前，指尖抵着桌面上手底下的人送上来的复印件，背脊绷得笔直，眼底压着一层浓重的疲惫与难以言喻的凝重。
他是被紧急电话硬生生从熟睡里拽起来加班的，大半夜被迫赶回警局，连外套都没穿整齐，眼底布满血丝，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沉郁。
戈登沉默了很久。
他望着桌上那一堆凭空出现的罪证回想着刚刚粗略看过的监控视频，脑海里只剩一个念头。
哥谭好像又悄无声息冒出了什么来历不明的神奇人物。
哥谭从不缺疯子，恶棍，亡命徒，也从不缺隐藏在黑暗里的神秘行者。
可这般悄无声息，来去自如，连GCPD的安保都形同虚设的能力，实在是很难不让人大吃一惊。
戈登虽然眉心沉沉皱起，但还是压下了心底翻涌的惊疑。
他清楚，现在根本不是追查幕后是谁的时候。
来路不明，毫无踪迹，查无可循，纠结到底是谁送来的资料，根本就是浪费时间。
查了，也是白查。
当务之急，还是黑面具的事。
戈登抬眼，压下所有杂念，看向身边待命的副手和一众警员，声音低沉果断，带着警局局长独有的强硬威严：
“先别管这些资料是谁放进来的。”
“所有人立刻行动，优先把这批罪证钉死，速度一定要快。”
“黑面具在哥谭经营多年，好不容易有这次机会，要牢牢把握住。
一旦让他提前反应过来，动手销毁证据，转移势力，收买证人，我们今晚凭空得来的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就彻底作废了。”
在场警员齐齐立正，神色肃穆，沉声应了一句：“是！”
话音落下，所有人立刻转身散开，各司其职，迅速投入到取证核对，整理卷宗的紧急工作中，整个办公区域瞬间进入高速运转的紧张状态。
戈登站在原地，望着众人忙碌的背影，轻轻吐了一口浊气，眼底掠过一丝无奈。
他甚至没有刻意下令封锁消息，要求全员保密。
毕竟瞒又能瞒多久呢？
这件事牵扯的势力太大，牵扯的黑色产业太深，想要彻底查实，连根拔起，必然需要调动大量警力，多部门协同配合。
人手一多，口风根本不可能彻底封死。
更何况，黑面具盘踞哥谭地下多年，眼线遍布全城，黑白两道人脉盘根错节，渗透极深。
警局但凡有一点风吹草动，根本瞒不住这些深耕哥谭多年的危险人物。
想让他们一无所知，本就是天方夜谭。
所以现在唯一的破局方式，只有一个字——快。
快到黑面具和他的盟友来不及反应，快到所有证据来不及被销毁，快到暗处的肮脏交易来不及掩盖，在一切暗流涌动之前，直接将罪魁祸首死死钉在法网之下，彻底伏诛。
可戈登也知道，仅凭如今的GCPD，远远不够。
哥谭警局常年人手不足，内部鱼龙混杂，不能保证里面有没有对方的钉子在从中作梗。
面对黑面具，单凭警方的力量，根本不足以彻底掀翻对方的根基，甚至稍有不慎，就会被对方反手反噬，倒打一耙。
夜风从窗外缝隙灌入，吹动桌角堆叠的档案页，纸张轻轻翻动。
戈登抬眼，望向窗外沉沉夜幕。
下一秒，他拿起桌上专属控制器，按下按键。
楼顶沉寂已久的特制探照灯骤然亮起，一道刺眼的白光刺破黑夜，在哥谭的夜空之上，投射出一个巨大凌厉，轮廓分明的蝙蝠黑影。
蝙蝠灯亮起的瞬间，无数潜藏在黑暗里的视线，都瞬间捕捉到了这道标志性的光影。
消息如同风一般飞速扩散，顺着暗中隐秘的情报网络，同时也第一时间传入了蝙蝠电脑，传入了神谕的情报终端。
蝙蝠侠自然第一时间收到了讯息。
他从城市另一端的暗巷楼顶骤然停住夜巡的脚步，没有丝毫耽搁，即刻动身，借着哥谭高低错落的楼宇黑影，极速穿梭掠行。
不过短短数息时间，一道黑色披风裹挟着夜风，无声无息落在了戈登办公室敞开的窗台上。
微凉的夜风随之入室，整个窗户被挡住了大半，甚至于导致办公室的光都暗了一点点。
窗边高大挺拔的黑影静静伫立，低沉沙哑，带着标志性极低沉的声线骤然响起：
“发生什么事。”
戈登刚刚还沉浸在局势推演，部署后续行动的思绪里，整个人专心思考，完全没察觉到窗边多了一道人影。
这骤然响起的低沉嗓音，让他心脏猛地一跳，险些惊得抬手拍桌。
他猝然转头，看向窗边如同融入黑暗，悄无声息出现的男人，心底瞬间涌起一股熟悉的无奈。
他真的很想当众说一句，能不能不要每次出场都这么悄无声息，跟鬼一样吓人？
但眼下局势紧急，事态重大，根本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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