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三,孙玉兰回门,将沈明珮的话单独说给孙指挥使听。说完,孙指挥使让他出去,自己在书房里呆了半个时辰。
六天后,晚饭时,送餐的宫女悄悄塞给寒露一张叠好的纸条。寒露小心翼翼地将它藏在袖子中,直到长春宫熄灯前,其他人都歇下后,才将纸条交给沈明珮。
沈明珮打开纸条,上面小字密密麻麻,赫然是一份名单。名单上人不多,但每个人的职位都写得明明白白,谁是上线谁是下线也都写明。沈明珮很快将这些东西背下来,而后将纸条放在烛火上,烧得一干二净。
孙家自从皇帝登极后才出锦衣卫指挥使,六年多时间能安插进这些人手已是不易。
上元节后,孙玉兰返回吉林。
繁忙的新年过去,到了二月,司珍司已经彻底归心。宸妃那边,司彩司也被她管理得服服帖帖,不再生事。
清婕妤与江宝林也快到预产期,自清婕妤处捣鬼的人被抓出来,其他人未再生事。沈明珮与宸妃都不约而同地查清稳婆的来历,确保没有任何问题。
说来也巧,清婕妤与江宝林昔日一同被查出有孕,此时居然也是一同发动。
三月初五,江宝林吃过午饭后感觉腹部疼痛,随着疼痛开始加快加重,她确定自己是发动了。
宝林宫人很少,她的两个宫女和稳婆一起将她搀扶到床上后,其中一人才有时间将此事上报皇后。
皇后派人通知皇帝和六宫各妃,自己先带人去了江宝林的宫室。宝林级别低,能住的也只是后殿排房中的一间,甚至连专门的产房都没有。
皇后站在宫室门外,透过窗户看着门内的景象,嫌恶地皱起眉头。
“来人,把隔壁那间打开!”
值守宫人立刻照做,打开门的同时迅速把里面打扫干净,皇后进去时看见的就是一个窗明几净的房间。
她终于露出满意的神色。
宫妃们陆陆续续走进来等候,过了些时候皇帝也赶过来。在沉默的等待中,痛呼声隔着墙传来,越发凄厉。
在又一波痛到极点的惨叫中,白芷跑进帝后妃嫔所在的宫室。
“什么人!”皇后冷喝。
“陛下,清婕妤发动了!”白芷直接跪在皇帝面前。
宫妃们面面相觑,没想到居然能这么巧。沈明珮倏地起身,走到白芷身旁,向帝后告退。
“陛下,娘娘,妾得去清婕妤那里看着,请容妾先行离开。”
“去吧。”皇帝说。
皇后在一旁关切地问:“可用本宫派些妹妹同你一起去?”
“妾代清婕妤谢娘娘,”沈明珮摇头,“但江宝林发动在先,又已完成过了半天,若无意外也会先生出皇嗣,姐妹们还是更应该关注江妹妹。清婕妤这里妾会认真照应,若有需要,妾会派人请示陛下和娘娘。”
“若是情况紧急,你可以先拿主意,”皇帝话语间带了些催促,“快过去吧。”
沈明珮收起行礼姿势,带着已经站起来的白芷快步离开。
到达清婕妤的住处时,清婕妤本人已经在产房内,宫人们也各就各位,寒露已经守在产房门前,只等沈明珮到场。
“寒露,你进去盯着。”沈明珮命令她。
她点了下头,推门走进产房。
沈明珮命人搬了个凳子,守在产房外。清婕妤体力消耗大半时,一个宫女端着碗骨汤面就要进去。
“等一下!”沈明珮喊住她,“白芷,用你的簪子测一下。”
白芷依言拔下插在发间的银簪,擦净后插入面条中。
银簪变黑了。
“把她拿下。”
其实不用沈明珮命令,白芷就立刻将她控制住,殿中其他宫人注意到这一幕,立刻抽了根绳子过来将她捆好。
“你们宫里若是有糖,先给清婕妤吃点糖撑着吧,”沈明珮思索后说,“白芷,你去尚食局重新点一碗骨汤面,检查好再端来。”
白芷转身离开,被捆在一边的宫女冷笑。
“你笑什么笑,”捆住她的宫女和她共事将近一年,也都有了感情,见她此时给清婕妤下毒,又生气又难过,“毒害宫妃皇嗣,你以为你还活得了吗?”
“我本也没想活着,”宫女俨然一副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模样,“我全家早就死在金人手里了,我一个人活着有什么意思?”
捆住她的宫女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她转过身去拿糖,避开这个让她心痛的角落。
糖喂进清婕妤嘴里,她恢复了些力气,也知道出了问题,咬住嘴唇再不敢发声,生怕再浪费一点体力。
被捆着的宫女见里面再没传出动静,恶意满满地笑着问沈明珮:“听闻贤妃娘娘的表兄也死在金人手里,陛下让您照看一个金人妃子,您就不恨吗?”
她眼中的恨意过于炽热,让沈明珮无法说出违心之言。
“我确实恨,”沉默良久后,沈明珮坦然承认,“但是清婕妤归根到底不过是战败后的女真人送给陛下的战利品,杀死她没有什么意义。况且,我毕竟不像你,我还有亲人,所以不论多恨我也不能动手。”
“贤妃娘娘是个实在人。”宫女闭上眼睛,盘腿静坐。
江宝林那边,众人坐了许久后,终于听到隔壁传来婴儿的啼哭声。皇帝站起身,走到屋外,稳婆刚好抱着孩子出来。
“恭喜陛下,是个公主。”
皇帝凑过去看了看,而后对她说:“照顾好江婕妤和四公主。”
皇后跟在后面出来,听得心头一跳。她不禁想,生了一个公主,直接跳了三级,若非起点太低,岂不是直接成主位了?她突然有些庆幸,江婕妤生的不是皇子。
她走到皇帝身边,温声道:“陛下,该去看清婕妤了。”
“哦,走吧,”皇帝又看了眼公主,正准备离开,又突然回头,“四公主就叫徽娥吧,徽音之徽,娥眉之娥。宸妃,你留下来照看江婕妤。”
说完,他才快步离开。
后妃跟在后面,宫内一时出现了人们平生罕见的奇景:龙辇在前,凤辇紧随其后,其余主位娘娘的步辇排成一队跟在后面,队伍末尾是没有步辇的散号宫妃。一队人浩浩荡荡地直奔清婕妤的宫室而去。
“怎么样了?”一进清婕妤所在的侧殿,皇帝就问沈明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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