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性格x理想

对我这个外来者来说有点绕口，我悄悄用余光瞥向老师，发现他正期待地看着我。

哎，好不容易单独教学，不能掉链子吧。

我可是拿出了百分之两百的注意力，重复道：“由暗而生，暗中至暗；污浊残秽，尽数祓除。”

随着话音落下，一片黑幕自天顶倾泻而下，瞬间将整座废弃建筑吞没在黑夜之中。

这是我第一次亲手降下的帐。

商场内部一片死寂，只有我们两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里回荡。越往深处走，那种沉重的压迫感就越明显，沉沉地压得人喘不过气。

……好吧，是压得我一个人喘不过气，用词需要严谨一些才行。

“五条老师。”我忍不住开口打破沉默，“为什么突然教我这些？”

五条悟看起来十分悠闲，比起浑身紧绷、面露难色的我，他像个吃完饭出门散步的普通人。

闻言，老师奇怪地侧头睨我一眼：“怎么，你该不会是想偷懒吧？每一个咒术师都要经历实战的哦。”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抿了抿唇，“但是之前你从来不让我跟进来啊。”

而且还只教乙骨忧太。

明明我们都是危险的死刑犯。

“啊，那个啊。”

他漫不经心地踢开脚边一块碎石子，没想到我还挺在意这件事情，“之前那些杂鱼咒灵，长得恶心不说，一秒钟就被祓除了，根本不适合给你当教材。”

“再加上高层那帮烂橘子前几天天天发神经，任务堆得像山一样，我哪有时间好整以暇地教你？”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跟在他身后的我避之不及，直直撞在无下限上。

不怎么痛，但我还是矫情地捂住鼻子。

“今天这只耐打一点，而且老师今天心情不错，刚好有空给你开小灶。”五条老师没有发觉我刻意的动作，扬起眉梢，邀功道，“感动吗？”

看来我真的没有当演员的天赋。

我放下手，问出了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想问的问题：

“但是就算是特级咒灵，对于老师来说也是挥挥手就能解决的吧，带上我的吧……一定会耽误很多时间，有必要吗？”

“嗯？质疑老师的真心吗？我好伤心。”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垂眸，视线往下，不去看那双墨镜后苍蓝色的眼眸，真心话在嘴边绕来绕去还是说出口：

“老师每天那么累，用这个时间去休息不是更好吗？”

说出来之后我才惊觉这段话有歧义，听起来很想我不识好人心。我竟然是这么不会说话的人，意识到这一点后抬头想说点什么补救的话。

呜呜呜，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眼前的人半晌没有说话，我又没有勇气去看他的表情，挣扎着咬着下嘴唇。

“奈奈。”

“嗯？”

“你刚才是在担心老师？”

憋了半天竟然说出这么一句话吗？！

“我——”我我我好像确实是这个意思，感谢你发现了，但是要我承认我也不太能做到！

“承认吧承认吧，老师不会笑话你的。”他弯下腰凑近，“虽然你嘴上总说些‘五条老师好烦’‘性格恶劣’之类的话，其实心里还是——”

“我什么时候说过你性格恶劣？！”

“难道你心里不是这么想的？有时候表情明明白白写着呢。”

一点也不准！我从来没有觉得五条老师好烦！只猜对了一半！

“而且，奈奈，你觉得‘休息’对我来说是什么？”

我被他问得一愣。

休息还能是什么，对别人来说大概是旅行、看电影、打游戏，对老师来说，一天能睡六个小时就很不错了吧。

“睡觉？发呆？买一堆甜食窝在宿舍里打游戏？那些事情我随时都能做，但教你的话——”他顿了顿，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我的额头，“就只有现在。”

“咒术高专每年都有学生死在任务里，有天赋的、没天赋的、努力的、不努力的……都死过。你想当聪明的脑力派也好，想躲在谁身后当鹌鹑也好，老师唯一的期望，就是希望你能活下去。”

“你不是希望我成为优秀的咒术师吗？”我反问。

“那是当然了，落后的话一定会被我丢下啦！但你不是说不想做咒术师？梦想……好像是猎人？虽然不知道现代社会还有没有机会实现这个理想，但老师还是会支持你的。”

“五条家的后山给你练练手怎么样？”

笨蛋笨蛋笨蛋。

五条悟真的是笨蛋。

我去做猎人了，那他不就竹篮打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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