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后,回程的船只剩下一艘。

文蝶担忧地跑上前,瞧见长孙听月站在船头安然无恙,而长孙听雪坐在船中,衣服染血,带有破损。

小船靠岸,沈云集冲在最前面,将手中的斗篷披在长孙听雪身上。

“多谢堂姐。”

长孙听雪一改出海前的气焰,扭头离开。

“发生什么了?你怎会受伤?”

“遇到鲨鱼了。”

沈云集与长孙听雪的说话声渐行渐远。

文蝶赶到跟前,想关心她,又别扭的没有说话。

搬运竹篓的人从她面前过,竹篓里的鱼量接近满篓,最上面的是一条比文蝶手臂还要长的剑鱼,头朝下的塞在鱼堆里,尾巴上有一道伤痕。

一道文蝶来到迭水第一日便见过的伤痕。

“文姑娘,那些鱼的事情,还是要谢谢你。”

文蝶看着眼前的长孙听月,心里却分不清那眼里的歉意有几成真心。

另一边长孙听雪离开后,直冲回家中。

二房的花厅里坐着一个中年男人在品茶。

“我的命在父亲眼中是不是远没有赢过大伯家重要?”

长孙听雪怒视着坐在主位上的父亲。

自她有记忆起,这个男人的心里没有她,也没有她母亲,有的只有他同大伯兄弟二人的争斗,有的只有那悬之高阁的家主之位。

苏二伯放下茶杯,面上笑意不减,丝毫没有反悔的意思。

“我也是为了你好,你难道不想赢得选拔,把她踩在脚下吗?”

“我和长孙听月之间的事情,由我自己解决,不劳父亲费心。”

傍晚,海女选拔暂时告一段落,下午那些鱼都放在厨房,准备制作成晚膳。

文蝶为了证实猜想,独自来到厨房。

长孙听月捕到的那筐鱼放在院子里正在清理,文蝶以没见过这些鱼为由走过去搭话,对方一边清理一边介绍每一条鱼,主要讲解的是肉质如何,怎么做最好吃。

文蝶趁着没人注意,伸出手去比量剑鱼尾巴上的伤痕。

与那日渔民被人订走的那条长度相同。

文蝶想起下午时长孙听月那言之凿凿的检举理由。

起身道别后,便向长孙家族老所在的院落方向而去。

可刚走出厨房院落,便见长孙听月站在院外的桂花树下,等待已久。

“文姑娘。”

文蝶走到她面前,直截了当地问道:“那鱼是你事先买的。”

“是我。”

长孙听月承认的坦然,没有愧疚,没有心虚。

“你不是说要公平吗?既然你堂妹作弊被检举,你是不是也应该有这么一遭才公平?”

文蝶嘴上说着这话,脚下却没有动作。

长孙听月看着眼前目光灼灼的文蝶,轻轻笑了一声:“你以为仅凭我们两个比试的浅水区,随随便便就能遇到鲨鱼吗?”

文蝶一愣。

“我们两家的恩怨是从上一辈传下来的,长辈斗得腥风血雨你死我活,我们两个被握在手中的风筝又能如何?”

文蝶绝对不对。

“上一辈的恩怨是上一辈的事情,你与听雪是姐妹,应当——”守望相助。

她猛然想起比试结束时,听月与听雪坐着同一艘船回来的景象。

她们已经这么做了,不是吗?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很多事情不是我想如何便能如何。但文姑娘,我向你保证,我绝对不会伤害我的朋友,包括听雪。”

海女选拔的剩余项目在第二日继续,地点依旧在海边。

文蝶坐在沙滩上,用买来的器具堆沙子,时不时地抬头望看一看热闹的选拔现场。

“长孙二小姐买通了乐手在她跳舞时突然变调,但没想到却是做了嫁衣,让她被族老们大为称赞,胜局已定。”

木棍在垒好的沙房子上戳出门窗,控制木棍的主人则心情低落地闷“嗯”一声。

宋玉书在她身边坐下,把孤鸣的剑鞘插入沙房子旁边,像个旗帜。

“你很在意她?”

文蝶抓起沙子,往孤鸣底下埋:“听月是第一个对我这么好的朋友。”

她前世先天心脏有疾,学上的稀碎。每次还没等和同学们熟悉起来,她便需要回家静养。

大部分的学习时光,反而是在家里的小小书房,和多个私人家教完成的。

“那我和她对你来说,谁更重要?”

文蝶抓沙子的动作一顿,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如果我和长孙听月同时掉进海里,神女大人你只能救一个,你救谁?”

宋玉书的问题,对文蝶来说,在意料之外,又在常理之中。

合理在于,人与人的关系其实很简单,日复一日地见同一张脸,一同经历许多事情,便会逐渐熟悉,有了信任和默契。

这对文蝶是个他们关系变亲近的信号。

而意外则是,她没想到宋玉书会问这么老套的问题。

“救你。”

文蝶问答得没有过多思考,这下反而是宋玉书愣住了。

“为什么?”

“听月姐的朋友众多,就算我不去,也会有人去。但是我不救你的话,就没人管你了。”

文蝶说完,又想起游礼和吴云标,宋玉书也不算是没有朋友,她这个理由很有问题。

她刚要开口补充,却突然被一个宽大的怀抱抱住。

抱着她的人并不如他所表现的那般冰冷。

温热的体温即便是在冷风袭袭的海边,依旧透过衣服稳定的熨帖到文蝶身上。

衣服上是皂角香,没有海鱼的腥味。

“你……你怎么了?”

“从来没人对我这么上心过。”

文蝶抿唇,把原本要补充的话咽回去。

不管怎么说,也算是离系统交给她的任务目标近了一步。

文蝶又想起还未碰面的萧承柳,还有她在满居里和嘉铜郡命悬一线的时刻。

她不知道萧承柳会有多强大,不知道自己之后还会遇到多少危险。

长孙听月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她们早晚有一天是要分开的。

她能一直跟着,能一直信任,能把自己的安全完全交出去的人,好像只有一个宋玉书。

“宋玉书。”

清澈的嗓音闷在怀里,声量微小,却足以让宋玉书听清。

“神女也是会死的,你要保护好我哦。”

抱住她的双臂拥紧一瞬,海风的咸味再次充斥鼻尖。

宋玉书松开文蝶,文蝶不自在地整理衣服和头发,却听耳边响起疑问:“你不是能死而复生吗?”

“死一次多疼啊?我是有多变态,喜欢死来死去的。”文蝶瞪他一眼,“不过我就只有这一个肉身,如果我之后死掉的话,你记得一定要保证我的肉身完整。”

“为什么要肉身完整。”

文蝶嫌弃地看着他:“肉身不完整那多丑啊,还是人吗?我才不要用这样的身体。”

远处传来欢呼声,文蝶转头望去,只见长孙听月被众人围在中间,长孙听雪则站在一旁鼓掌,面容带笑,并无妒忌之意。

文蝶想,她们两姐妹之间或许便是那种相爱相杀、互相在意的关系吧。

海女既已选出,众人当天傍晚便紧锣密鼓地进入夜游会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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