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如顾淼所说,凌崇身上的黑料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如果是在某些艺人身上,可能根本翻不起任何风浪,但那是凌崇,出道多年零绯闻零黑料的敬业王!
因而哪怕时隔两周,容令仪还时不时能在广场上刷到他的脱粉小作文。
比起一看就是p的桃色新闻,粉丝显然是对他抽烟和与家里断绝关系这两点更加介怀。毕竟那对父母哭得可谓是涕泗横流,大肆控诉凌崇的不孝,甚至还有围观群众发出的凌崇当街恶语相向的视频,这和他一直以来冷脸善良的人设大相径庭!
可以说是不费吹灰之力,容令仪就找到了这两条黑料的源头。
看到日期,她浅浅地震惊了一下。这两条显然是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和家里决裂是因,抽烟是果。
那是不是意味着只要凌崇愿意说出和家里决裂的真正原因,开诚布公地和粉丝解释清楚,这件事情就能过去呢?
容令仪悬在对话框上的手停顿了片刻,右手无意识捏着不锈钢吸管,这么显而易见的公关策略,不可能只有她一个人想到。那么唯一的问题就出在凌崇本人不愿意。
顾淼斜靠在沙发上,欣赏着容令仪前后表情变化,这才施施然起身,在她面前打了个响指。
“问题就在这儿,他本人倔得很,云姐已经跟他沟通过两次,都没能让他松口。”而星禾显然是不可能为了一个不够坦诚的艺人去面临更大的风险。
容令仪举起食指,郑重其事地许诺说:“我们就是最后一次,如果他不愿意松口,我就当根本没提过这件事,怎么样?”
为了强行达成一致,她微微把头歪向一侧,另一只手拽住顾淼的衣角晃了晃,睫毛轻颤如蝴蝶飞舞。
顾淼强忍着笑意,点头答应。
照例是约在星禾内部的会议室,整个公司忙着搬迁,到处是乱糟糟的,顾淼废了老大工夫才给她腾出了一间干净、宽敞的会议室。
来人显然比上次见面会看上去憔悴许多,整个人被黑色所笼罩,一直等到容令仪把咖啡推到他面前,他才如梦初醒般把口罩和墨镜取下,露出眼角的青。
很难不注意到他眼角的痕迹,凌崇先一步开口解释:“自己磕的。”
顾淼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容令仪,像是在证明她没说错,凌崇如今的戒心就是这么强。
开口前,容令仪一圈又一圈摩挲着咖啡杯的杯口,眼神直勾勾地上下打量着凌崇本人。
没有助理跟随,身上的衣服看上去像是前几年的代言,早已有洗过的痕迹,比起说是来谈合作,到更像是大学生被迫听讲座,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但细看,握着纸杯的手一刻也不曾松过,好像是根本感受不到烫。
“我可以和您单独谈谈吗?”凌崇抬眸,率先开口,打了两人一个措手不及。
在顾淼灼灼的目光中,容令仪淡然发问:“你把顾总支走,看来对星禾是有想法的吧?”
一如自己想象中的直率,凌崇也没藏着掖着,开门见山道:“目前联系我的公司里,我确实最属意星禾。”
说完,他话锋一转,“只不过我有两个条件。”
容令仪下巴轻抬,示意他接着说。
“第一,我的专辑不允许公司恶意插手。第二,黑料的事我不希望细究。”凌崇额外补充说,“如果你们同意,前三年分成我愿意作出让步。”
果不其然,在原生家庭的事件下,凌崇很难做出让步。
容令仪含笑靠向椅背,右腿翘起,仿佛他在说什么天方夜谭。
“凌先生,不需要提醒您,您的黑料中最有影响的就是什么吧?”她端起桌上的咖啡杯,闲适地抿了一口。
“就算你想逃避,但起码得让公司知情,不然会对后续公关很不利。”
见凌崇作势背起黑色双肩包就要走,容令仪不慌不忙补充道。
男人转身的步伐一顿,手无力地垂在两侧,高大的背影显得有些萧索。
几乎可以说是破罐子破摔,他把帽子之类的遮掩全部摘下,露出青紫的淤青和道道伤疤。
“这都是我继父打的。”
“也就是说,出来控诉你的是你的继父和母亲?”容令仪凑近了些,白皙的皮肤上更显得这些伤痕的可怖。
但这有什么好遮掩的呢?离异家庭多的是,不慈的父母也不是罕事。她穿书前在孤儿院见得多了,多的是打孩子打得鼻青脸肿的,冰天雪地把孩子就地一丢的父母。
完全没有预想中的同情或者好奇,容令仪的反应平淡地惊人,好像是在看一块猪肉,毫无变化。
凌崇局促地端起桌上的纸杯,一口闷,嘴角扬起一抹讽刺的笑,“曾经我觉得,只要我努力赚钱,填上他们的赌债,供妹妹上学,我们那个家还可以维系下去……”
不知道该笑他的天真还是叹他的苦心,容令仪用手捂住自己的下半张脸,以几乎是叹息的声音说道:“赌徒是没有理智的。”
一个家,只靠一个人维系,迟早会迎来解散的一天。更不用说还有两个赌徒在,人一旦沾上赌,离恶魔也不远了。
“以公司的角度,还是希望你能够跟粉丝解释清楚。我理解你的自尊,但显然你的粉丝也在为了你承担着莫名的骂名。”容令仪没有明显的拒绝,只是单纯陈述利弊。
凌崇是个成熟的艺人,她对他的印象也不错,更不希望靠欺骗把他骗来公司。
凌崇人一走,顾淼就顶着一个鸡窝头火急火燎冲进会议室。
“隔着一堵墙,我都感受到他松口了,你怎么就这么放他走了?”
“你之前不还不赞成签他的?”容令仪气定神闲地坐着,还有闲情逸致调侃她。
“这能是一回事吗?只要他愿意出来澄清,就凭他那个业务水平,就不可能被取代!”
容令仪有一搭没一搭地用食指扣着桌面,用玩笑说出真心话,“不到万不得已,没人会愿意把自己的伤疤揭开供所有人说道。”
去而复返的凌崇握着门把的手倏地收紧,在下唇上咬出一个牙印,突然失去了进门的勇气,转身离开。
果不其然,凌崇回去后便再无音讯,好像那天的见面就是一场梦,就连在互联网上也销声匿迹,偌大的华夏,竟没有一人偶遇。
一时间,没有公关的黑料愈演愈烈,颇有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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