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老夫人寻您有要事。”
眼前是老夫人身边一直伺候着的嬷嬷,王柬芝道:“老夫人可有说是何事。”
嬷嬷低着头只道:“老夫人特意交代,是极为重要之事,只能待谢姑娘离开之后才能来请家主。”
不能让阿献知道的事情吗?
想了想,王柬芝还是来到了清风院。
“母亲,是您找我?”
王老夫人摆手令侯在一边的人泉退下去,王柬芝也意识到什么,“母亲可是有何事?”
老夫人端起杯盏的手微微有些颤抖,轻轻呷了一口,心情稍稍平复才道:“子平啊,有一事,母亲觉得你应当知晓。”
“什么事。”
“关于谢姑娘的身份。”
王柬芝疑惑,难不成母亲知道那个村子,见状,王柬芝疑惑的目光投向老夫人,静待下文。
老夫人抬眼时,连王柬芝都要被老夫人眼中的光芒震惊,“母亲?”
老夫人起身,走到王柬芝面前,“子平啊,我王家的机会要来了,子平,你万万要抓住谢姑娘。”
老夫人手掌逻自己的手臂,王柬芝脑中便是一阵电光火石,意识到什么,眉眼之间尽是严肃,“母亲,你知道什么?”
老夫人松开王柬芝的手臂,“母亲从宫中得到消息,这才知道那谢乙铭此番入昭陵是为了什么。”
说到这里,老夫人陡然转身,“啖其血肉,可得长生,子平啊,自来人的寿数便是有限,既然我王家能得知此事,且那人还是你的红颜,便合该你是真龙天子。”
在老夫人灼灼目光之下,王柬芝凝眉看去,眼前这位已过半生,鬓边不再黝黑的女子,眼底却燃起了熊熊烈火,那是野心的模样。
他该怎么告诉她,如果推翻一个皇帝是为了另立一个新帝,往事只会在某一刻在某些人身上,一遍遍重演呢。
“子平,你怎么不说话,你可是不相信母亲说的话?”
王柬芝摇头,“不,我相信母亲的话,但也正因如此,恐怕要让母亲失望了。”
老夫人这才意识到了王柬芝神色上的不对,“子平,你可别犯傻,这个消息不是只有我们知道,但人现在却在我们的手里,你……”
“王五道。”王柬芝的声音打断了老夫人的话。
随着王五道的出现,王家的暗为将清风院围得几乎是密不透风。
直至此刻,老夫人才意识到,今日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
王柬芝道:“看好老夫。”
“是。”
没了一开始被激动冲昏头脑的喜悦,老夫人并没有因为被软禁而生气,只是看着王柬芝离去的背影,既然下不了手,那就别怪为娘了。
却说谢献芹这边,一路畅通无阻地见到了精神不太好的周夫人。
有些奇怪地看向一旁的周宏岩,怎么这次不让人继续睡过去了。
周宏岩没有注意到谢献芹的目光,或者说即便注意到了也不在意,他也很困惑今日的妻子服药之后,为何不是像往常一般睡过去。
周夫人没有看坐在床边为自己把脉的云逸,好似对自己的生死也不是那么关心,看向站在后边的谢献芹。
“你是……”
谢献芹上前,“在下是周家主请来为夫人治病的,姓谢,夫人今日精神可还好。”
周夫人点点头,病怏怏的眉眼就那么直愣愣地看着谢献芹,也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谢献芹一开始还不觉有什么,可随着时间的流逝,这样的目光飞弹没有消散,反而因为主人的坚持而加了重量。
“夫人看谢某,可是有哪里不对?”
周夫人回过神来,喃喃几声,“姓谢啊,谢……”
果然,周家她是来对了,不管眼前这位周夫人是因何被困,这人都只能是她的了。
周夫人不知道谢献芹此刻心中的想法,又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谢献芹。”
听到这个名字,周夫人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些许,这是一个她没有听过的名字,不,不对,周夫人似乎想什么,什么,也顾不上还在给自己施针的云逸。
抬手就要掀开被子,往谢献芹的方向而来。
背后周宏岩的目光有如刺骨寒刃,虽然她想要人家的夫人,但归根结底此时的周宏岩还有用,忙上前将要起身的周夫人摁下去。
“夫人可是有事要和在下说。”
周夫人本就强撑着精神,现在被谢献芹摁回去,早已没了再次起身的力气,只顺着谢献芹的话点点头。
“你刚刚说,你叫谢献芹,对吗?”
谢献芹点头,“是,夫人可是知道在下?”
周夫人摇头,她不知道谢献芹这个人,但她曾听过谢献芹这个名字,想了想,若是当年那个孩子长到现在,大概也是这么大了吧。
“你母亲,是不是叫谢玉娘。”
压抑住内心的急切,谢献芹道:“正是,夫人可认识家母。”
一直守在后面的周宏岩内心越来越不安,妻子从未一口气说过这么多话,“好了,谢刺史,夫人今日难得清醒,还是先让大夫安心问诊才是。”
谢献芹拍了拍周夫人落在自己手背的手,眉眼柔和,轻声哄道:“夫人,身体为重,夫人对家母的挂怀,晚辈一定转达。”
说完,在周宏岩的注视之下,谢献芹便要撤去衣摆,可周夫人对谢献芹的话不肯定也不否定,只死死抓着谢献芹的衣摆,眼中橘黄色的光芒微微颤动,格外可怜。
周宏岩上前扯开谢献芹的衣摆,握住周夫人的手,“夫人,为夫在这里呢,夫人莫怕。”
即便周宏岩如此说,周夫人的目光仍旧停留在谢献芹的身上。
等到谢献芹和云逸岀了府。
谢献芹忽然停下脚步,看向云逸“我们……”
话还没有说完,谢献芹便再次发觉了云逸暗中落在釨身上的目光,似乎有些奇怪,“云逸,你怎么了?”
云逸急忙收回目光,摇摇头,“没什么,你刚刚是想说救周夫人的事吧,周家防守很是严密,若要救她,强攻几乎无望。”
闻言,谢献芹只得暂且压下心底的那一抹怪异,想了想,道:“无妨,周云霓应当也快回来了,周家,也该回到自己的位置。”
云逸跟着谢献芹,往王家相反的方向而去。
临波女学四个大字,早已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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