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第 24 章
“您身体怎么样,还难受吗?”清儿歪着脑袋仔细观察她的神色,怕她硬撑。
“不难受了已经,别担心了。”浔美拍了怕清儿圆滚滚的脑袋,轻声笑着。
进了院门,便是满院的桂香。道旁的桂树落了一地细碎的金蕊,晚风一吹,花瓣便随着脚步滚落在她的月白旗袍裙摆上,随着走动不停掉落着。
清儿放下心来,眼睛一转接着道,“周少爷打电话过来,说您要住院,吓死我了,我要去看你,他还不让,说我只会添麻烦,我哪有!”
“我从5岁的时候就跟着小姐你了,我做的最好的事情就是伺候小姐!周少爷怎么能质疑我对小姐的心!”她瞄了一眼周垣,见他面色不善,那张脸冷的跟冰块似的,小心脏一抖,也不敢再说了,只能委屈的看着小姐。
要是之前,浔美可能会训斥清儿,让她谨言慎行,可是今天她有点累了,没有管,只顺着她说话,“好好好,我知道你受委屈了,都是他不对。”
周垣的脸更冷了,冷得能掉渣,眼睛飕飕往外射着冷刀。
浔美摸了摸胳膊,莫名其妙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清儿,咱们进去吧,外面风一吹还有点凉呢。”
清儿连忙扶着浔美往里走,经过周垣身边时,她低着头躲在小姐身后,头都不敢抬。
周垣面无表情跟在后面。
若在前朝,这种奸佞就应该抄家灭族,流放岭南。
“小姐我熬了养胃的小米粥,温在灶上,一会儿我端过来您喝上一碗,床头放了暖水袋,用丝帕裹了不会烫到,还有医生开的药,我给您分好份,记住时辰,到时提醒您吃。”清儿絮絮叨叨念着,浔美坐到沙发上,吩咐佣人给周垣上茶。
周垣没坐多久就有人敲门寻他,他有些歉意的看了浔美一眼,告辞离开。
终于没有外人了,浔美瘫倒在床上,张着嘴,清儿坐在旁边一勺一勺给她喂小米粥喝,“小姐,好喝吧,我放了红糖,熬了两个小时呢。”
浔美闭上眼睛点头,“好喝,一会儿放水我洗个澡,今天太累了。”
清儿把碗拿走自去放水不提。
租界的浮华与市井的烟火,都裹在这片渐浓的夜色里,温柔得不像话。她病了这半日,困在病房的方寸之间,此刻看着窗外流动的夜色,连日来的疲惫与不适,竟被这晚风与灯火熨帖得消散了大半。
翌日,浔美又请了一天假。
于薇和她通过电话后,语气中带着后怕,“浔美这次胃疼真是吓死人,我应该和她一起去食堂的,就不用周垣送她了,医生说她是空腹吹了风,身体着凉,得在家静养好几天。”
旁边几个女生亦轻声叹着,“林小姐性子太温软,凡事都顾着体面,自己身子倒不当回事,虽说她平日和我们不算亲近,但同学们之间总是互相关心的。”
于薇道,“她人还虚着,说话都没力气,等她好些,咱们一起再去看她。”
不远处,符涵巧抱着一叠英文壁报稿走过来,听到众人讨论声,不禁道,“浔美的英文笔记最工整,我们壁报组还等着她回来一起改稿呢。这几天的功课我都记全了,回头抄一份给她送去,别让她落了课。她身子弱,多休息几天也没关系,老师肯定会理解的,千万别再硬撑。”
浔美看起来不争不抢的,但是竟然有这样好人缘。
不过这也不稀奇,她的衣食住行都能看出来她家世顶尖,但她从不以势压人,跋扈蛮横,对所有人温和有礼,不鄙夷不轻视,在她身边,是轻松的,没有压力,不用自卑,不会害怕被人看不起。
她的心地良善,对所有人真诚相待,不会随意议论别人,即便班级内攀比风气最盛行之时,她也从不参与。
她像是温柔的光,只要靠近她,就能汲取到融融暖意,岂能不让那些仿若处于地窟中的人趋之若鹜。
吃完药,清儿收回玻璃杯,浔美从书架随便翻看了一下使役送过来的《民国日报》,其中刊载了凌波此月新作《青年当执炬前行》,呼吁青年正视国家苦难,不盲从军阀,不沉迷享乐,以学识为刃,以信念为光,深耕学业图强国,句句铿锵,字字珠玑,既有对同辈的期许,也有对自身阶层的反思。
放下报纸,浔美心潮起伏,久久不能平息,凌波客的文章每每读之不仅能增长学识,还能了解国内更多民情,真令人敬佩。
清儿敲门进来,“小姐,门房报言先生来探望您。”
浔美想,应该是她两天没去上学,于薇告诉了他表哥自己生病的事,而言谨行向来是一个八面玲珑,事事周到的人,“你先引他进来,好好招待,我一会儿下去。”
放下报纸,她披了一件外套下楼。
一道颀长的身影正站在沙发前双手背后在查看着什么。
浔美面色轻变,从楼梯上快走几步挡在他面前,佯作镇定,“言,言大哥,去那边坐吧。”
言谨行转过身来,今天他穿了一身熨帖的深灰色暗纹西装,领口系着素色领带,头发梳得整齐,世家子从头到脚都是精致妥帖。
他的手微抬,身后阿忠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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