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这个人就是服用了带有魔气的灵药,魔气在体内堆积,最后被魔气侵染,导致发狂伤人。”墨彩环指着躺在一旁脸色发黑的男人说道。

掌柜一脸惊讶,走过去探脉,片刻放下男人的手,摇着头道:“魔气深入骨髓,和他本源之气相冲突,这才导致发狂不受控制。”

“您的意思是治不了了吗?”一直站在一旁没有说话的小白脸惨白着脸问道。

“我治不了。”掌柜摇摇头。

“你可以问问这位姑娘。”掌柜指了指墨彩环。

一脸失望的小白脸立刻眼中迸发出希望的光芒,对着墨彩环郑重行礼:“这位道友,虽然我们只是萍水相逢,但是我观你们能在刚刚混乱的时候出手相助,想来也是良善之辈,如果能救我师兄,什么报酬我贺观可允。”

“我不是神仙,也没有起死回生的能力,但是如果我可以祛除他身体内的魔气,但是代价是他永远修不了仙,你们能接受吗?”墨彩环说出残酷的话语。

“修士变成寻常人?这……”贺观有点犯难,他难以抉择。

“那就让他自己选。”墨彩环指着躺在一旁的人。

“我师兄还……昏迷……”贺观顺着墨彩环的视线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躺着的人已经醒了过来,虽然周身依然萦绕着魔气,但是眼神清明,人是清醒的。

“师兄,师兄你醒了?”贺观快步跑到男人身边焦急问道。

男人点点头,眼睛却望向墨彩环,显然刚刚的话他也听到了。

“刚刚展某发狂,伤及无辜,幸得诸位相救,展某感激不尽。刚刚你们说的话我听到了,展某想问一下这位姑娘,如果不治会怎么样?”躺着的男人一脸平静。

“活不过三天。”一旁的掌柜接话。

墨彩环点点头,表示赞同。

“想来刚刚我发狂现在清醒,是归功于姑娘你吧?”男人望着墨彩环。

墨彩环看向男人,这是个很厉害的人。

“是的,我用我自制的醒神散让你保持片刻的清醒。”墨彩环说道。

“墨姑娘觉得我应该治吗?”男人穷追不舍。

“站在我的角度,得治,治了你成为凡人,可以寿终正寝,不治,三天就死。”墨彩环给出中肯的分析。

“但是修士变成凡人,那和废人又有何异?从修仙者退回凡人,和死又有什么区别?”贺观有点激动反驳。

“这话你就说错了,说不定等过几十年,我就研究出治疗的方法,他如果还活着,说不定又可以修仙。”墨彩环语气凉凉。

通过她刚刚的观察,这两人都不是善茬,她不想多生事端。

“可是你能保证你能研究出来吗?”贺观不依不饶。

“不能保证。”墨彩环随意说道,“我也就是随口一说。”

“你——”贺观愤怒指着墨彩环。

“你什么你。”祝芙火大,“我们刚刚辛辛苦苦帮了你们,你们这是什么态度。彩环,管他死活,反正也和我们没关系,我们走。”

一旁的掌柜也对贺观的态度不喜,没有说话。

躺着的男人则是对着墨彩环道:“那就麻烦姑娘帮忙了。”

一旁的贺观还要说什么,男人只是抬了抬手,贺观就噤声了。

墨彩环挑挑眉,眼中意味深长。

“掌柜,麻烦借你的宝地一用。”墨彩环对着掌柜行礼。

“墨姑娘,你随意,这里都可以随意使用。”掌柜笑着回应。

墨彩环径直走到桌前,提起笔快速写下一个药方递给掌柜:“这些药麻烦您帮我配齐,熬煮成药汤。”

掌柜接过递给伙计,伙计转身去抓药。

墨彩环又写下一个方子递给祝芙:“这个药方你去找梁掌柜,让他帮我配好。”

祝芙拿着药单出门。

“你为什么要在两个地方配药?”贺观好奇问道。

“第一幅是药汤,需要的量大,且这边的药都有,就直接在这里配好更方便。第二幅是服用,需要炼药,梁掌柜的药房出来的药材才符合我需要的质量。”墨彩环解释道。

一旁躺着的人默默听着两人的对话,脸上若有所思。

等药方都准备好,祝芙也拿着药瓶回来。

墨彩环拿着药瓶递给贺观:“把这个都给他服下。”

“整瓶?”贺观瞪大眼睛,一脸疑问。

“你是什么毛病,一会质疑这个,一会质疑那个,你是医者还是我姐妹是医者?不想治就滚蛋。”祝芙白了对方一眼。

贺观被祝芙怼得脸通红,支支吾吾半天,终是没有说什么,转身扶起男人,将药瓶的药都给男人服下。

等掌柜来说药浴已经备好,带人去往后堂。

药室里,药桶里的药味浓重,苦涩中带着灵气。

“把他扶到里面坐下吧,上衣脱掉。”墨彩环将随身的灵针包裹放在一旁的小桌上,整理自己的东西。

拿起一旁的灵香插在香炉上,点燃。

等男人赤裸着上身端坐在桶内,片刻额头便沁出豆大的汗珠。

一旁的贺观看着墨彩环悠哉坐在蒲团上喝着茶,有点焦急,但是他被祝芙刺了几次明白不能冒失,便也坐下来。

“等灵香燃尽,我会给他施针,放心,我既然医他,便不会随便对待。”墨彩环放在茶盏,对着贺观郑重说道。

贺观脸上顿时露出窘迫的表情,他没有说什么,只是躬身退出去。

站在外面的祝芙嘲笑:“也不知道你瞎操心什么,你就在这里安心等待,你也不会医治,等着就好。”

“刚刚多有冒犯,在下给道友赔罪了。”贺观很干脆认错。

墨彩环听着外面的谈话,嘴角勾了勾。

“我观道友不是寻常人,不知道是哪里人?”桶里的男人盯着对面端坐的墨彩环。

墨彩环低垂着眉眼,望着手中杯盏冒出的袅袅热气,嘴角微顿:“我既不问阁下的来历,阁下也应当礼尚往来。”

“此次蒙道友相救,还不知道友名讳。在下展崇安。”男人自报家门。

“墨彩环。”墨彩环言简意赅回答。

展崇安看出墨彩环并不想聊下去,便识趣闭上嘴。

墨彩环便也松了一口气,坐在蒲团上打坐。

其实她一般都不太会打坐,因为有建木在神魂之中,坐立行走便是吐纳真气,和打坐无异,并且她也对修仙之事并没有太过执着,便省去这一修仙日常课业。

现在她并不想和展崇安说话,便只能佯装自己打坐,这样也不会让彼此尴尬。

药房随后一片寂静。

等灵香燃尽熄灭的那一刻,墨彩环的眼睛瞬间睁开。

她起身拿起一旁桌上备好的灵针,走向药桶的人。

此时的男人已经汗流浃背,他皱着眉望着眼前的人,苍白的嘴唇勾起一抹笑:“麻烦道友了!”

墨彩环颔首,将灵针插入他头顶穴位,10针瞬间落下,男人闷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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