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易道低头打量着褚木琼的法器,那是一把材料一般,品相一般,威力也一般的剑,最特殊之处大概就是它可以根据褚木琼的心意变化形态,可以是剑,弓,也可以是长枪,盾……但在江易道手里,它和破铜烂铁没什么区别。

江易道看了片刻,随手一扔,法器飞回到褚木琼手中,她一手扶着须华,一手将法器收起,看向江易道的眼神中有几分不解和忐忑。

褚木琼定了定心神,道,“江道长是为昨日之事来算账的?”

还是专程来迎接须华的?

江易道没说话,忽的走近了,褚木琼下意识地后撤半步,摆出防御的姿态来,盯着那双仿佛凝着一层阴云的深邃双眸,不知道江易道想干什么。

她时常看不透这个人。

名门正派出身的人好像都怀着以天下苍生为己任,除魔卫道的信念,江易道虽然做得也是正道该做的正义之事,但他的出发点并非这些所谓的信念,他对不相干的人或事淡漠至极,仅仅只是因为“这是崇安的人该做的,所以就做了”。

如果此人生在魔界,那绝对是个祸乱天下的大魔头。

褚木琼其实有点怕他,和他关系最亲密的那段时间,她也经常会担心自己的骗局被拆穿,以江易道的性格,可能会瞬间收起那些情爱与甜蜜,把她当成十恶不赦的恶妖诛于剑下,与她形同陌路都算是宽容。

“我说过了,昨日之事,不会再追究。”江易道的目光落在须华身上,眉心几不可察地蹙起,“褚族长还真是个人才。”

不难听出这话里的阴阳怪气,褚木琼无奈地说,“是她先对我出手的。”

“我看到了。”江易道说。

……他看到了??

这话什么意思?

他看到须华先对她出手却无动于衷,眼睁睁看着她受了须华数招,直到她把须华打晕了才出现,是怕她对须华做什么吗?

这架拉得可真够偏的。

到底两个人是旧相识,而她于江易道而言是个初次见面就闹下不愉快的陌生人。

纵使她现在已经对江易道没了从前的感情,褚木琼的心脏还是不可控制地抽痛一下,“江道长是怕我对她不利吗?道长大可放心,打晕她只是为了脱身,既然道长来了,我也就告辞了。”

褚木琼将须华往江易道怀里一扔,江易道眸光下移,却没有伸手接住,眼看须华马上要栽倒在礁石上,褚木琼赶紧扯住她的衣摆,把她拉了回来,“你什么意思?”

江易道回头看了一眼,说:“祭月大典还没有开始。”

褚木琼不解,“我已经向云盟主辞行了。”

江易道说:“你可以留下。”

褚木琼愣了下,思忖片刻,问道:“江道长专程来邀请……你找我有事?”

江易道眸光一顿,似是没想到她会猜出来自己的想法,脸上浮现出一瞬的错愕,随即便点头承认,“是。”

“何事?”

“……”

江易道还未开口,褚木琼怀里的须华眼睫颤动,有要转醒的迹象,褚木琼心中一慌,要是须华醒了,她轻易可走不了了。

“她的事情我来解决,你回去,参加祭月大典,结束后再议。”

江易道的语气是告知的意思,听起来并没有褚木琼商量的余地。

须华动了动身子,眼看就要醒了,褚木琼深吸一口气,在与须华恶战一场和踏入江易道未知的陷阱当中,没有办法地选择了后者。

至少江易道不会要她的命,而须华可能真的和她不死不休。

*

把须华丢给江易道后,褚木琼赶了回去,祭月大典还没开始,观礼台正在筹备,零零散散几个来看热闹的人,褚木琼一个也不认识,便决定去找岚翠。

鸟族与狐族同居云荒,一个西边一个东边,鸟族族群庞大,分支众多,有三分之二的族人都居住在云荒,岚翠属于青鸟一族,他爹是青鸟一族的族长,在整个鸟族也是说得上话的长老。

褚木琼知道岚翠的身份,但她总说青鸟族人少,她爹放在人间也就是个村长,她可没说过青鸟在鸟族地位尊贵,仅次于凤族,她不是村长家的姑娘,是王爷家的贵女。

褚木琼一踏入青鸟族的地界,空中便飞过几只青鸟,借着耳边响起了鸟鸣声,这架势怎么听都像是昨日欢迎祺洛神君的那一套。

岚翠得到消息出来,见到她很是惊讶,“你不是走了吗,落下什么了?”

“没走成,我遇见须华了。”

“啊?那个龙女?”

“嗯,还遇到了江易道。”

“啊??!他俩待在一起?”

“这倒没有。”褚木琼跟着她进了梧桐殿,简单地说了下情况,“江易道让我回来参加祭月大典,不知道为了什么。”

岚翠也是不解,“不会是想趁机摆你一道吧?”

“江易道不是这种人……也不一定。”

褚木琼觉得他是真的有事要找自己,但却想不明白什么要紧的事要和一个一面之缘的人扯上关系,总不能是江易道已经认出了自己——他绝不会像现在这样淡定。

“你跟他认识这么久,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吗?”

褚木琼仔细想了想,说,“那就要看他儿子在他心中的分量了。”

岚翠小声纠正她,“是你们的儿子。”

褚木琼抿唇,一时间心绪复杂,“我急着回去,也是想弄清楚,这个孩子是怎么来的。”

岚翠道:“会不会你当时其实生了两个孩子?”

褚木琼摇头,她假死离开的时候,刚知道自己怀孕,还没有把孩子生下来。

岚翠张大嘴巴,“那总不能是江易道生的吧?”

褚木琼:“谁知道他怎么变出来的孩子。”

两个人讨论半天也没讨论出结果来,褚木琼便问起刚才的鸟鸣声,岚翠解释道,“祺洛神君来过,同我父亲私下交谈了半个时辰。”

岚翠压低声音,在她耳边道,“听闻此次祭月大典,怕是会有好戏看。”

褚木琼:“何出此言?”

岚翠:“云熠不过三百岁,也没有天赋,修为尚浅,根本不可能独自完成祭月大典,云怜山为了扶他这位幼子上位,有些太心急了。”

云怜山年逾千岁,曾经有过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但都因各种原因逝世了,云熠算是他老来得子,也是唯一的幼子,云怜山对他寄予厚望。

“这牵扯到一桩狐族秘辛,当年云怜山与他几个兄弟争夺族长之位,闹得六界鸡犬不宁,他不顾手足之情,将夺权失败的兄弟们流放,都说他的孩子早夭是他流放兄弟的惩罚。”

褚木琼对这些事情略有耳闻,但不清楚其中详情,也不了解云怜山那些兄弟品行如何,作为外人,只知道云怜山这个族长当得称职,狐族百姓安居乐业,繁衍生息,欣欣向荣。

岚翠说:“我也觉得云熠完不成这次大典,他性格怯弱,也没什么天赋,撑不起大场面。”

“这种事情,祺洛怎么会找你父亲谈论?”褚木琼问道。

岚翠摆摆手,“不是他们说的,我猜的,至于祺洛神君到底找我爹谈了什么,怕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