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两字之于阿序口中,似比之“娘子”更为自然。
云霭瞪圆一双眸子。
他那一向寡言少语、冷漠孤僻的阿序怎这般腻人的称呼都喊的出口?
只是,阿序眸中有了光,也有了笑。
真好!
啥?
黑妞不曾想阿序会来此一问,甚为怀疑地揉了揉自己耳朵。
见黑妞不答,阿序垂了眸子:“是了,我相貌丑陋,又是个废人,怎配做卿卿的郎君。
卿卿嫌弃我也是应该。”
“我没有!”
黑妞赶忙否认。
“卿卿莫要安慰我。
我知入卿卿户籍,成了卿卿郎君,实属卿卿无奈。
我也知,与我同床共枕,同被而眠,并非卿卿本意。
如我这样的出身,本就没什么清白可言。
卿卿这般属实算不得始乱终弃。”
阿序躺下身子,笨拙地给自己扯了扯被子。那样子看起来可怜又无助。
黑妞嘴巴微张,奈何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
“那个,卿卿挺好的,就依阿序了。”
云霭傻愣愣回神,看看阿序,又看看黑妞,眼神幽怨且委屈:“你都没让我喊过卿卿。
你还让我给你磕头,喊你师父。”
黑妞无语。
这怎么还倒打一耙。
“头”难道不是你抢着磕的?“师”难道不是你硬要拜的?
说来,怎么她捡回来的一个两个都这样?
“阿序,我们相处这许久,你还从未与我说过这般长的一句话。
你之前果然是懒得理我。”
“……”
阿序,默。
云霭自觉被两个“负心人”伤得不轻,多少得要个补偿,便就气呼呼地道:“那晚上进山,我也要去。”
“好!”
黑妞应得爽快。
她本就打算带云霭一起。
有些该知道的,还是要让胖胖给云霭讲上一讲才行。
未料黑妞应的这般爽快,云霭却又生了几分不确定:“真的要进山?还是今晚?
不用再准备准备?
那么厚的积雪,就你和我带着阿序?”
黑妞点点头:“嗯。你若不敢,大可不去。”
“去!
谁说我不敢了。
你都去得,我有何去不得。”
云霭像是被踩中尾巴的猫儿,末了还哼了声。
得知了黑妞三人要在夜里进山,春晓、秋实脸上担忧之色溢于言表。
“女郎既说要进山,想来定有缘由。
可外面荒地里的雪已没过小腿,若是山间想来更厚。
女郎白日一人进山已是不易。更何况,还是夜里,还要带上伤势未愈的阿序。
不若,再等等?”
春晓甄阿翁附身。
黑妞伸手拍了拍春晓肩头,似要拍落一个甄阿翁:“放心,没问题的。我自有法子进山。
只是这一去,便要两三日。你们得自己照顾好自己,且还得帮我瞒着甄阿翁。”
想了想,又道:“冬日里走动少,应该不会有事发生。
可若真遇难事,你们也无须顾忌,无须再帮我隐瞒,直接去寻甄阿翁做主便好。”
见黑妞主意已定,两人只得按下心中忐忑。
“那我去准备些便于携带的吃食。”
别的忙他帮不上,能做的也就只有这点了。
秋实无奈。
“嗯!”
黑妞一点头,遂又道:“今日是阿序生辰,明日是云霭生辰,午食便多做两碗顿长寿面吧。”
说着,转向云霭:“山中没人给你过生辰,就提前吃了吧。”
云霭与阿序生辰只差一日,倒也是种缘分。
云霭一怔。
自入明月楼,他便抗拒过生辰,尤其是今年这个生辰。
却是不想,他竟出了明月楼,期待起这个生辰。
他想,阿序应也同他一样吧。
不然,又怎会这般巧,赶在今日醒来。
也不知,此后岁岁年年,是否都能有人记得他们生辰。
一日过得极快。
晌午时,阿序与云霭吃上了长寿面。
夕阳西下时,秋实又准备了一桌子的饭食。
因阿序不便下炕,几人便索性收拾了炕桌,热热闹闹在西屋吃了一顿。
算是给阿序庆生,也算是给云霭提前过生辰。
待放不下心的春晓、秋实在黑妞的劝说下回了东偏房,黑妞走入院中,取出个精巧的短哨,放到嘴边吹了几下,却是无声。
“要出发了吗?”
见黑妞回屋,云霭颇有些兴奋难耐。
“还早,差不多要到亥时过半。
你可先打坐修炼会儿。”
云霭不知为何要等到亥时过半。但问了,黑妞不一定说。且时间到了总会知晓。便索性依言,坐上炕头,打起坐来。
只是,云霭好打发时间,黑妞却是不易。未多大会儿,便已打起瞌睡。又过一会儿,更是趴在炕上睡得香甜。
阿序见状,忙扯了被子盖在黑妞身上,又继续看着黑妞发起呆来。
莫名熟悉,莫名安心。
可除却那个奇奇怪怪的梦,他却再想不到半点缘由。
一个熟睡,一个发呆,两人就这般虚度光阴。唯有一个云勤勤恳恳地打坐修行。
“外面有动静!”
不知过个多久,打坐中的云霭忽地睁开眼睛,小声提醒阿序。
奈何,云霭提醒的晚了些。话音刚落,窗子已被扒拉开。
抬眼看去,便见一个毛茸茸的红色狐狸头探了进来。
“狐……狐狸?!”
云霭瞪大眸子,扯着阿序往后退了退。
一时,两人一狐狸,六目相对。
红色狐狸歪头瞅了瞅眼前两人,似是有被丑到,十分嫌弃地别过脸去。
转头,看到睡得一脸香甜的黑妞,这才轻车熟路地穿过扒开的窗缝,跃到炕上。
两人眼前,红色狐狸自顾自地抖了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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