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沉钰任由江拂雪咬着帅脸,感受不到疼痛似的,道:“咬的再重点。”
挑衅!
明晃晃的挑衅!
江拂雪气的要死,加重力道咬他。
谢沉钰趁江拂雪注意力都在咬脸上,搂着他腰的手下移,触摸到他饱满的臀部,轻缓地揉捏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江拂雪松开他的脸,谢沉钰松开他的屁股。
江拂雪丝毫没察觉出不对劲,双手撑着谢沉钰的腹肌坐起来,俯视着谢沉钰左脸颊的牙印,满意地以手比枪,搭在下巴。
谢沉钰仰望着他,平静道:“消气了?”
江拂雪哼了一声,傲娇道:“勉勉强强。”
谢沉钰看上去脾气很好,耐心询问:“再咬一口,能彻底消气吗?”
“就算你再让我咬你十口百口,我也不能彻底消气。”江拂雪是个有原则的人,也是个隐形恋爱脑,他眉眼低垂,遮住眸里黯然,语气故作轻松随意,好像在说件最稀疏平常的小事,“除非你明天就让我下葬。”
气氛陡然降至冰点。
谢沉钰嗓音幽冷,一字一顿道:“陪着我,不好吗?”
江拂雪道:“对你身体不好。”
谢沉钰道:“我不在乎。”
江拂雪道:“我在乎。”
谢沉钰:“……”
江拂雪捧住那张冷漠疏离的面庞,抚平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帝王的眉眼,嗓音如潺潺流水,温润和缓:“人死后会重生转世,来世,我们还会再见的。”
谢沉钰道:“再见面,你就不是你了。”
江拂雪:“……”
谢沉钰把江拂雪抱进怀里,埋在他颈间,漆黑眸底满是令人心惊的偏执,语气也被执拗浸透:“我不要来世的你,我只要这一世的你。”和我一起长大的你。
江拂雪:“……”
江拂雪合理怀疑,哪怕他今日费尽口舌,谢沉钰也不会放他走。
无可奈何之下,江拂雪决定采用必杀技——胡言乱语,俗称想到哪句说哪句。
他回抱住谢沉钰,贴着他耳边道:“你看我现在都是个死人了,你和个死人待在一起,不嫌膈应吗?”
谢沉钰毫不迟疑道:“不嫌。”
江拂雪不轻言放弃,紧接着道:“外人应该都知道我死了,要是有人见到我,肯定会以为我诈尸了,胆子小的会被吓晕的。”
谢沉钰满不在乎道:“那又怎样。”
江拂雪噎了下,开始扯玄学:“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因果,你这种行为属于强行插手我的因果,在不久的将来,会遭报应的。”
谢沉钰无比从容无比淡定道:“我之前说过,我不怕报应。”
江拂雪:“。”
江拂雪低头酝酿泪意,酝酿成功,他嗓音含着微弱哭腔道:“可我怕。”
谢沉钰仰起头,撞入一双湿润杏眼里,即使知道江拂雪有极大可能是装的,他还是抬起手,边给江拂雪擦拭泪水,边道:“哭什么。”
江拂雪哽咽道:“我怕我遭到报应。我下辈子要是转世成了鸡鸭鱼怎么办,我不会才活几个月就上餐桌了吧。我不要呜呜呜……”
谢沉钰:“……”
哭戏有点假,回头再练练。
想是这么想,谢沉钰还是安慰道:“你不会变成鸡鸭鱼那种能被人吃的动物,也不会变成植物。”
江拂雪把眼泪胡乱地蹭到谢沉钰指腹,泣不成声道:“你又不是阎王,你怎么知道。”
谢沉钰道:“我找浮生观的道士给你算过,你下一世还是人。”
“下下世呢。”
“也是人。”
“下下下世呢。”
“还是人。”
“照你这么说,我每一世都是人?”
“嗯。”
江拂雪面无表情道:“谢沉钰,你不要骗我。”
“没骗你。”谢沉钰抚摸着江拂雪柔软的头发,很有信服力道。
江拂雪姑且相信他,埋进他颈窝,接着卖惨:“我要是转世成了吃不饱穿不暖还要被人打的乞丐怎么办,我不会连五年都活不过吧,我不要当短命鬼呜呜呜呜……”
他哭得肩膀一颤一颤的,不了解他的人会认为他哭惨了,了解他的人清楚地知道,他在假哭。
谢沉钰无声叹了口气,安抚道:“有我在,你不会成为短命鬼。”
江拂雪:“我不信,你肯定是在骗我。”
江拂雪扬起头,叉起半边腰,颇有些无理取闹道:“我不管,我明天就要下葬,你不让我下葬,我就每时每刻缠着你。你吃饭的时候我缠着你,睡觉的时候我缠着你,上朝的时候我缠着你,批改奏折的时候我缠着你,和好朋友出去玩的时候我也缠着你。”
微妙地停顿了下,江拂雪总结道:“总之,你不让我下葬,我就缠你到天涯海角,你要是怕了,明天就让我躺进棺材里。”
谢沉钰闷笑一声:“怕?”
他亲上江拂雪的锁骨,声音里含着淡淡笑意:“我求之不得。”
江拂雪懵逼地:“?”
他是不是耳朵出问题了,不然怎么会听到谢沉钰说疯话了呢。
江拂雪揉了揉耳朵,贴近谢沉钰嘴唇:“你再说一遍你刚才的话。”
谢沉钰垂眸,眸里倒映出认真专注的面庞,他刻意将嗓音压的低沉,和江拂雪耳语时,每句话每个字都宛若爱人之间的呢喃:“对于你缠着我到天涯海角这件事,我求之不得。”
江拂雪耳垂发红,他快速拉远和谢沉钰的距离,揉了揉耳朵,勉强维持着镇定道:“哪有人喜欢别人时时刻刻缠着自己的。”
谢沉钰道:“人总有例外。”
他熟练地在江拂雪嘴唇落下一吻,薄唇贴着他嘴角,用最冷淡的面庞,说出最不正经的话:“比如我,就很喜欢被你缠着。”
江拂雪脸颊不争气地泛起红晕,他背过身去,逃也似的说了声“我困了,要睡觉”,阖眸酝酿睡意。
还没酝酿好,谢沉钰自他身后搂住他,就在江拂雪以为他会做些什么的时候,他提醒道:“你衣服还没脱。”
江拂雪内心隐隐有些失落,他摇了摇头,摇去失魂落魄,坐到床上,脱掉身上的层层衣衫,只留下一件梅红色里衣,躺回去。
不料身后传来一道很轻的叹息声,不等他回头,一条被子盖到身上。
“……”江拂雪往被子里缩了缩,道谢,“谢谢。”
谢沉钰难得没有趁人之危:“不客气。”
久久没等到下一句话,江拂雪闭上眼睛,接着数星星。
十七,十八,十九,二十,二十一,二十二,二十三,二十四,二十五,二十六,二十……
二十七这个数字尚未在心里完整地报出来,谢沉钰和他耳语:“我很想你。”
江拂雪手指蜷缩成一团,睫毛毫无规律地颤动,嘴张了张,似是想说什么,可到最后,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谢沉钰很喜欢对江拂雪动手动脚,从前是这样,现在依旧是这样。他手臂横在江拂雪前腰,将江拂雪牢牢困在怀里,嘴唇和江拂雪微微泛红的耳垂不带任何缝隙地紧密相贴:“别去地府了,留在我身边陪着我。”
不是商量的语气,也不是命令的语气,是很平静、却不容拒绝的语气。
江拂雪手指弯曲的更厉害了,但依旧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谢沉钰好像并不在乎江拂雪会不会给出回应,搂着江拂雪腰的手臂收紧,自顾自道:“如果真的有因果报应,我会替你承受的。”
江拂雪手指紧攥成拳,他深吸几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漠些,话语听起来刺人些:“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没有好到那种地步。”
谢沉钰眯起眼:“爱人之间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事,我们都经历过了,你管这叫关系不好?”
江拂雪道:“好,但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好。”
他侧过头,和谢沉钰四目相对:“我不喜欢别人擅自替我做决定,也不喜欢欠别人人情。”
谢沉钰道:“我不是别人。”
江拂雪道:“你是。”
说完也不管谢沉钰是何反应,转过头,闭眼睡觉。均匀的呼吸声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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