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

祝平安惊喜地摸索着,然而她很快便发现,此人的左半边身子被火焰灼烧,似乎已经身受重伤。

祝平安连忙为这具身体也涂上满满一层淤泥,希望能够稍微为她的身体降温。随后,她咬牙将这具身体放在自己背上,她转头向来时路爬去。

她反复进入火场已经整整半小时了,爬行、灭火、救人……她的体力早已告罄,幸好被困者都是姑娘,体型娇小,她还勉强能背的动,若是五大三粗的汉子,她要怎么救哦?

她背着那具身体艰难爬动,生命的重量把她肺里最后一点氧气也都挤了出来。她觉得自己好累,她真的有点爬不动了。

要是张松鹤在就好了,他那么有力气,肯定可以把所有被困者都救出去……

要是温尔雅在就好了,他对土石的控制力那么强,肯定可以一瞬间就灭掉所有的火……

他们都很有本事,不像自己,是个一腔孤勇的笨蛋,救火的本事没有,救人的本事也欠奉,还总是连累别人,因她遭受痛苦……

不行啊,还需要爬。她死不死的没关系,总要把背上的人送出去吧,同事们是无辜的,她们陪着自己做了十几天的苦工,还盼着回家好好地洗个澡,再放松地睡一觉,跟朋友出去休息游玩呢!

她们不应该,连个澡都没洗,就与这个世界彻底告别啊!

金红的余烬在飞舞,她鼻尖萦绕着尸体被焚烧的焦臭味,她向前爬了十米、五米、三米……她的行动越发迟缓,直到再也无力挪动。

祝平安的身体已经没有力气了,她的脑子也因为缺氧产生了幻觉。

她眼前出现一片闪动着银蓝色光辉的冰川,冰川上,有两个男子笑盈盈地看着她,一个俊美可亲,一个风华绝世,他们都对她伸出手来,似乎渴望将她拥入怀中。

唔……果然,她是个非常贪心的人,死前的走马灯,都会出现对自己最重要的人,她这居然出现了两个吗?

这一刻,她忽然后悔于自己的决定,若是没有跟他们分开,这一切是不是就不会发生?

反正是要死了,还有什么是不能想的?她笑了,她觉得自己无所畏惧,一切枷锁都被她忘记了。愧疚、悲伤、悔恨、压力……对她还有什么意义呢?

每一个灵魂都是赤条条来去,她不再是祝平安了,她是个天然纯澈的灵魂,身份跟道德对她来说已经没有意义,她脑海中只有她想带走的和不想带走的。

而她最想要牵挂的,最想要带走的……还是他们两个啊。

何必苦苦纠结?何必挥泪取舍?鱼跟熊掌为什么不能兼得?人长了两只手,不就是为了左拥右抱的吗?

祝平安走上前,一手一个,同时牵住了他们。

从未有过的满足感贯穿了她的身体,她几乎为这一刻而落泪,过去一个月的纠结痛苦,在此刻全部烟消云散。兜兜转转了一大圈,她才发现,最适合她的位置依然是这个。

她偏头望向他们,他们也含笑看着她。他们是她幻想中的生物,他们不会伤心,不会嫉妒,不会争执……他们只为她的快乐而生。

“尔雅,狐狸精,真对不起。”她喃喃收紧了手臂:“我知道没有下辈子,但我还是想说……不要再分开了……”

她面前的人忽然像是涟漪般荡起层层波纹,消失不见。银蓝的冰川变成了金红色的海,灼热的风在吹动,让金红的海面急速上涨,掀起怒涛。一根断裂的桅杆向她砸下来,她惊奇地睁大眼睛,那桅杆又在下一秒变成了被大火烧裂的书架。

无数燃烧的书册是滚热的火球,向她倾泄而来,这一次,没有奇迹,她在劫难逃。

她闭上了眼睛。

但是预想中的死亡并没有来到,一块石板在她面前升起,为她挡住了那些火球。她迷惑地睁开眼,还没来得及做任何反应,一只手便迅速地将她从石板下拖出来。

那只手她再熟悉不过。雪白青葱,十指纤纤,青色的静脉在手背上流淌,像是雪原下的暗河。

这只手曾为她系扣梳头,曾为她煮羹做汤,曾与她十指交缠……现在,这只手紧紧地拥着她,周遭的一切在他们身边一帧一帧掠过,她似乎能看到火焰飘动的轨迹,看到他焦急颤抖的眉头,看到高温是怎么在他手上留下一溜燎泡。

是温尔雅!

她什么都顾不上了,只是紧紧地缠住他,她的目光扫过他的手指、他的脖颈、直到他的脸上,依然是一黑一灰的异色双瞳,她的宝贝失而复得。她梦一般地问道:“你是来陪我走的吗?”

他却没有回答,只是挥手为她挡住烈火,目光温柔的让人心醉:“要陪你走的,不只是我。”

他转身,祝平安只觉得自己的后背撞进一个同样熟悉的坚实怀抱,冷香从背后袭来,一个头颅搁在她肩膀上:“是啊,还有我……”

烈火升腾,浓烟盘旋,灰烬与烟尘齐飞,光热与爱欲共舞。这是生与死的交界,这是渴望与掠夺的漩涡,情是一匹难以捉摸的野马,是一股难以自控的引力,是一场难以止息的大火,会撕毁一切枷锁。

他们三人在这火场的中心,她就在他们两人的中心,被他们紧紧拥抱。他们占据了她的身体、心灵、氧气,她无力反抗,被这无穷的热意所摆布,最终,她只是反手,也与另一个人十指交缠。

感受到她的接纳,身后人的胸膛猛然一紧,随之仿佛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紧紧揽住她的腰肢。这一刻他们忘记了一切,搏命一般相拥,天地间只剩下爱与被爱的快乐。

快乐也许是可鄙的,但可鄙的快乐也是快乐,总好过高尚的悲哀。祝平安被他们夹在中间,放肆地享受着这一刻的满足,一滴眼泪从她脸上落下,还没有滴到地上,便被这炽热的火焰蒸腾。

“你们怎么来了?”她紧紧抓着他们,不愿松手,生怕这一切只是自己的幻觉。

回答她的,是两个男子同时亮出的手镯。

她很熟悉这款式,她自己手上就带着与之匹配的女款,之前说要分开的时候,她心乱如麻,完全忘了自己手上的这个镯子,想来他们就是通过这个传音功能,才及时知道她出了事。

只是,这手镯怎么会有两个?

她疑惑地望向温尔雅,这手镯不是他送的吗?怎么还有同款?

“其实原本就是张松鹤制作的,镶嵌母石的那个给了你,我跟他拿到的都是配套款。”温尔雅握住她的一只手,“……只是当时,我们不敢告诉你。”

张松鹤也轻声道:“是我的主意,我怕你知道我也有,就不戴了。”

祝平安看着这两只一模一样的镯子,百感交集。

在那么久之前,他们就已经在互相成全了吗?他们口中的不在意,真的不是说说而已,而是身体力行?即使多少有些吃味,但也仍愿意让对方跟自己一样,第一时间得知她的情况,第一时间来到她身旁?

他们不是骗她的,在这段关系里,他们心里酸涩是真的,可接受彼此也是真的。她曾经以为,他们对彼此的沉默是消极抗议,现在她发现,那其实是互相默许。

她侧过身:“你们……真的不在意?”

张松鹤十分直接:“我是什么身份,轮得到我在不在意?你心里有我,他愿意容我,我已经很是幸运,再妄想别的,就真要遭天谴了。”

她又转向温尔雅,温尔雅揽住她的肩膀,叹息道:“说一点都不在意,那是假的……但是,你离不开他。谁让他爱你,跟我爱你一样多呢?”

祝平安一时痴了,只觉浑身轻飘飘的,醉倒在他们二人的怀抱里。

他们就在这,像是大地一样辽远、像海洋一般永恒,他们就在她的背后,只有她任性丢下他们的份儿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